「按道理咱家的肉串兒都是現肉,咋可能拉肚子呢?」陳陽百思不得其解。
趙世友的攤子每天出肉量很大,一般都是早上七八點從屠宰場把宰殺的牛羊拉回來,接著就開始剝皮掏內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等到了下午,肉幾乎就都銷出去了,很少存在隔夜的情況。
而且在店裡,大偉也不用亂七八糟的東西醃肉,就算是當天沒消耗完,也都在冰箱裡凍著,根本不可能出現肉變質的情況。
「這兒我盯著,你回去看看,說不定是有人故意找茬兒。」大偉一語就道破了其中的關鍵。
「你是說……塗彪支了關係?」
「那不然呢?前腳過來給店砸了,後腳就有執法部門上門,不巧麼?我估摸著應該是杜寶使的勁兒,軟刀子硬刀子一起紮過來了。」
「臥槽!這逼人挺特麼噁心啊。」陳陽有些煩躁。
「也不能說噁心,人家台子比你硬,沒招兒,等挺過這一把,咱們也得接觸接觸官口兒的朋友了。」
「那我先回去瞅一眼。」
……
陳陽打車回到店裡。
門外站著三個穿著深藍色製服的男人已經在等著了。
「你就是陳陽啊?」
「是我。」
「把門開啟,我們進去檢查一下。」
陳陽沒有多說,掏鑰匙把鎖擰開,接著推開了門。
店裡,桌椅櫃檯東倒西歪,冰箱裡的酒水飲料都撒了出來。
啤酒瓶子碎了一地,地上濕漉漉的,到處都是玻璃碴子,有種無從下腳的既視感。
幾人頓時愣了。
「臥槽!這是咋地了,招賊了?」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你們要檢查,就趕緊的。」陳陽心煩意亂的說道。
「態度好點,小心收拾你。」
「好不好能咋滴,大不了老子店不開了,艸!」
本來都憋了一肚子火,這又有人上門找茬,還一個勁逼逼賴賴的,陳陽乾脆都懶的裝了。
「誒?你咋跟我說話呢?」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皺著眉頭,挺不樂意。
「那咋滴,我還給你磕一個?」
「行了老鄭,跟一個小孩兒較啥勁,拿點樣品走吧。」
另外倆人走進屋裡,用鑷子從冰櫃裡夾了幾根肉串兒和拳頭大的一塊肉,裝進了隨身攜帶的無菌袋裡。
接著便直接返了出來。
雖說陳陽不太懂,但最起碼上門檢查,總得出示證件和調查文書之類的東西吧。
但現在啥都沒有,就這麼草草應付了事,擺明瞭就是有人故意安排來整自己的。
臨走時,那個叫老鄭的指著陳陽的鼻子,語氣不善的說道:「告訴你,檢驗這段時間,店先別開了,等啥時候出了結果再說,聽懂沒?」
艸!完全不符合流程。
但心裡明白怎麼回事的陳陽也懶得繼續扯皮,直接轉頭就給店門鎖了。
……
傍晚,寶勝拆遷公司。
杜寶皺著眉頭坐在辦公室,此時他的心裡也挺鬧心。
上午早在李建國給他打電話時候,他其實就已經知道了。
但眼下手裡還有十五間房子,兩百多萬在外麵飄著,事兒漏的有點早了。
他抽了根煙,暗暗在心裡合計了一番,接著掏出電話,給許振濤,高誌以及黃小非喊了進來。
待幾人坐下後,杜寶直接開門見山道:「梁子受傷了,在醫院,他手裡還有十五間院子,你們仨想想辦法,一人五間,儘快給出了。」
「不是,寶哥,趙世友他們已經都知道了,估計訊息是捂不住了,現在時間這麼緊,有點難整啊。」許振濤一臉為難。
「我知道難,想辦法,賣一間院子,給三萬獎金,抓緊。」杜寶此時也已經抱了破罐子破摔,能出一間是一間的態度了。
「行,我等下再聯絡聯絡人。」高誌抿了抿嘴唇,有些敷衍的說了一句。
黃小非歪著頭想了想,開口道:「寶哥,我這邊倒還有幾個有錢的主兒,我儘量趕在這兩天看能不能多賣幾間,不過你看房價上能不能再讓點,這樣我也好談。」
掙錢,黃小非是認真的,也是最積極的,現在眼看杜寶真著急了,他直接就給刀遞了過去,趁火打劫。
但偏偏杜寶卻還是答應了,因為他實在沒招兒了。
「再低兩萬。」
「好,我試試。」黃小非舔著嘴唇,眼裡儘是貪婪。
一間院子裡外裡能掙五萬,十間就是五十萬,還要啥自行車。
他甚至都已經在心裡盤算著給自己換輛座駕了。
幾人從杜寶屋子裡出來後,高誌徑直就下了樓,因為此時已經到了下班點兒。
而許振濤則跟在黃小非身後,走進了對方辦公室。
「咋了,濤哥,有事兒啊?」
「小非,打個商量,你要真能給房子談下來,給我也勻幾間,掛我名兒,我一間院子給你額外補五千塊錢。」
許振濤自己是沒招兒了,但他偏偏還想要個名兒,想著讓自己麵子上好看點。
「行,濤哥你講話兒了,這都不是事兒,隻要我談下來,勻你一半兒。」
「哎。」許振濤點著頭,從兜裡摸出煙給小非遞了一根上去。
「晚上你啥安排?不行我叫幾個菜,咱哥倆就在這喝點兒,剛好我屋裡還有兩瓶好酒。」
「行,反正我也沒打算回去。」黃小非倒是來者不拒,啥便宜都占。
半個小時後,小滿村村口飯店的老闆,用一次性飯盒裝了六個菜送到了黃小非辦公室。
之後,許振濤二人開喝了。
倆人嘮的也是些沒屁隔了嗓子的話題。
一直喝到夜幕降臨。
公司裡除了下夜看大門的老頭,人幾乎都走光了。
「小非啊,雖說你年紀比我小兩歲,但我真的挺佩服你,這人脈,嘖嘖嘖,簡直了。」
許振濤給黃小非捧的,都快找不著北了。
「哈哈哈……也就那樣兒,來,濤哥,喝著。」
二人舉杯一碰,隨即一飲而盡。
突然,許振濤的手機響了。
他瞅了一眼螢幕,見是一個陌生號碼。
不過這種陌生號,一天接不了十個,也得有八個。
許振濤也沒多想,跟黃小非說了一聲後,便站起身走到門口接了起來。
「餵?誰啊?」
「我,高誌朋友,他托我給你送點東西,你在公司麼?」
「送東西?啥玩意兒?」許振濤有點懵。
「我也不知道,一個紙箱子,沾著膠帶,沒開啟。」
「啊,那行,你來公司找我吧,我在二樓喝酒呢。」
「好勒,等著吧。」
殊不知,幾分鐘前,高誌也接到了這樣的一個陌生電話。
不過他卻直接給人約到了家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