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分鐘後,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到了金寶所在的私人醫院。
陳陽從一輛途樂Y61裡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這輛剛買沒兩天的新車。
出來混,主要講個牌麵兒,現在條件好了一些,索性也就買輛充門麵的。
但買這車的時候,陳陽還是有點肉疼,跟馬三買的二手陸巡還不一樣,這個是純純的新車。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藏書多,.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落地將近八十個,都能在沈Y買一套三室一廳了。
而王梟,也真的充當起了司機,在陳陽和大偉等人下車後,把車停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
馬三,軍兒,小姬,林飛,從後邊的陸巡裡下來後,跟陳陽,大偉,樂樂齊齊走進了醫院。
除了雷雷和還在煤場忙活的王岩,幾乎都過來了。
穿過醫院大廳,一路走到後邊的二層小樓。
這醫院規模不大,平時也沒啥人住院,所以整個二層樓加起來,估計也就十幾個病房。
進了樓裡,方響早已經在走廊外等著了,見到陳陽一行人過來,招了招手,把人帶到了最左邊一間陰麵兒病房門口。
「在裡邊兒呢。」
沒有多餘的廢話,陳陽擰動門把手,帶人走了進去。
隻見病床上,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半躺在枕頭上,手上還紮著針,掛著吊瓶,正是金寶。
因為身體抱恙的緣故,此時的他看著病殃殃的,一點精氣神都沒有,但那雙眼睛,卻很亮。
「你他媽是真抗造啊。」樂樂率先出聲,罵了一句。
金寶轉過頭,問道:「陳陽?」
「我是陳陽。」陳陽上前一步,走到病床前站定,冷眼俯視著金寶。
金寶微微仰頭,在瀋陽身上掃了兩眼,平緩出聲:「在談話前,能不能先告我,我爹媽和我弟弟……」
「你弟弟和你老媽子都沒事兒,現在還擱醫院養傷呢,你爹沒救過來。」
聽到這個訊息,金寶身子一顫,臉上閃過悲愴之色,雙手不自覺攥緊,指甲都掐到了肉裡。
緩了片刻,金寶平復了心緒,啞著嗓子沖陳陽道了聲謝:「不管怎麼說,還是得謝謝你……」
「少扯沒有用的!」陳陽出聲打斷,「老子不是什麼大善人,能給人救了,也能給人整死,咱倆沒交情,想要你弟和你媽沒事兒,得看你有沒有用。」
聞言,金寶沒表現出什麼意外之色,苦澀的說道:「這把給我整這逼樣兒,全拜姓宋的和趙金龍所賜,也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倆想要給我乾死,所以…我估計幫不了你,你要不解氣,直接給我整死,別動我家人,再不行我想招兒給你多整點錢。」
陳陽聽的有點懵,「宋鵬飛要給你乾死啊?你倆不他媽親兄弟麼?」
「我也一直把他當親大哥,二十多年的關係,最後換了這麼個結果。」金寶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苦澀更甚。
他不是傻子,清醒的這會兒也捋明白了。
寧老五的膽子,是宋鵬飛給的,他家的地址,也是宋鵬飛遞的。
除此之外,再無第二種可能。
馬三齜著牙,沒好氣的問道:「你給宋鵬飛老婆睡了,他這麼恨你?」
金寶瞥了馬三一眼,沒搭話,又把目光轉向陳陽,似乎是在等待回復。
陳陽抿了抿嘴,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過了幾秒後,才開口:「你確定沒跟我倆扒瞎?」
好不容易逮住了金寶這麼個一條大魚,結果發現一點用沒有,多少有些不甘心。
「想證明,也簡單,你現在給宋鵬飛打個電話,就說我落你手裡了,你看他怎麼說。」
陳陽當即掏出手機拿在手裡,「說號兒。」
金寶唸了一串數字,陳陽照著撥了過去。
很快,便接通了,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餵?」
「宋鵬飛?」
電話那頭遲疑了一瞬。
「你誰?」
「我陳陽。」
報完號兒,電話那頭宋鵬飛沒說話,但也沒掛電話,似乎是在等陳陽的下文。
「金寶落我手裡了,能……」
話沒說完,宋鵬飛就出聲打斷了。
「沒啥好說的,你直接給他整死就完了,你那個小兄弟就是他帶人乾死的,一報還一報,趕緊的報仇唄。」
病房裡很安靜,雖說沒有開外擴,但宋鵬飛的話,眾人還是聽的一清二楚。
金寶再也忍不住了,沖電話的方向大喊:「宋鵬飛!老子哪兒得罪你了,你特麼下這狠手,還動我家裡人!我艸你媽的!」
似乎是覺著沒必要打這種口水仗,宋鵬飛直接就給電話掐了。
金寶怒目圓睜,額頭上青筋暴起,原先的那股子凶厲勁兒又回來了。
陳陽又重新給宋鵬飛撥了過去,但卻被提示已關機。
也是,這年頭有定位,在得知電話號被泄露後,指定不能再用了。
陳陽把手機裝進口袋裡,盯著暴怒的金寶觀察了幾秒,問道:「瞅你這樣兒,挺狠宋鵬飛啊?」
「你這不廢話麼?別人給你爹整死,你不恨他咋的?」金寶有氣撒不出去,跟陳陽說話也沒了剛才的和氣。
「我給你個機會,報仇去啊?」
「嗯?」金寶怔住了。
就連病房裡的其他人也愣了一下。
聽這意思,要給金寶放了,去找宋鵬飛的麻煩?
這不扯麼,誰知道這倆人是不是擱這兒做戲呢?
「陽兒,你還真信了?」樂樂趕忙出聲提醒。
「不信。」陳陽搖了搖頭,「但我想試試。」
「你要給我放了?」金寶似乎也有些不敢相信。
「啊,行,但我醜話說前頭,你要是整不出點名堂,你媽,你弟弟一家子,都好不了。」陳陽語氣森然,直視金寶。
要不是幾天前跟李長貴見過麵兒,他也不能這麼著急。
宋鵬飛不死,李長貴那塊兒就一直得壓著舊廠街不讓動,這樣一來,想在三月份兒前給舊廠街推平,難!
當然,樂樂考慮到的也對,金寶和宋鵬飛倆人完全有可能是在演戲。
所以,他在賭,賭金寶把家人看的很重。
而金寶在聽完陳陽的話後,隻是略微思考,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行,我試試,但如果我辦不利索,也希望你別動我家裡人,到時候隻要你打個電話,我立馬回來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