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杭甬線國道。
陳陽幾人開的車正停在一處分叉土路邊上。
而路下邊,則是一處鬆樹林。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樂樂和林飛正用工兵鏟一鍬一鍬的往坑裡填著土,陳陽則拿著一個礦泉水瓶子,將裡邊從油箱裡接的汽油都撒在了搶來的海洛因上。
「幾百萬的東西,燒了不可惜啊?」大偉叼著煙,一邊提著褲子,一邊走了過來。
陳陽頭也不抬的回道:「這逼玩意兒除了害人,沒別的,我承認我不是啥好人,但要是碰了這個,就成畜生了。」
話音落,陳陽掏出打火機,「吧嗒」一聲,將地上的汽油引燃,火焰瞬間竄起。
接著,他趕忙後退了幾步,從兜裡摸出煙點了一根兒。
二十多公斤海洛因點燃,那產生的高濃度嗎啡產物,如果吸入,輕則頭暈噁心嘔吐,意識模糊,若是吸的多了,直接就嘎巴死翹翹了。
要不說有新聞曝光,一群人聚眾吸毒,結果有那麼一個就死了。
不是吸食過量死的,而是眾多人在密閉環境裡,產生的有害毒煙給人毒死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散落在地上的海洛因在劇烈的燃燒下,冒著泡兒,變黃,變成咖啡色,直到最後變黑。
待火勢完全熄滅,陳陽和大偉上前用腳踩了兩下,確定都燒完後,沖不遠處的樂樂和林飛喊道:「你倆完事兒沒?」
「馬上。」樂樂回了一句,抬腳在填平的坑上踩了踩。
一旁的林飛還從別的地兒鏟了一些乾土撒在了上邊,儘量做到看不出掩埋的痕跡。
至於埋的啥,那也隻能是阿才的屍體了。
儘管從廣州開始,阿才就一直配合,但畢竟跟陳陽幾人接觸了太長時間,如果留下,始終是個禍害。
所以在剛才車一停下,林飛就給人直接勒死了。
不多時,幾人從鬆樹林裡返回,準備坐車離開。
這時候,陳陽的電話響了。
他掏出來一瞅,發現是軍兒打來的。
「喂,軍哥。」
「陽兒,你們走哪了?」
「還擱浙江呢,估計還得兩天才能回去。」
「啊,行。」
「咋了,有事兒啊?」
「倒也沒啥急事兒,就前一陣兒,有人給三哥電話,說想見一麵兒,嘮嘮,人說是市局的,叫……李長貴,我一打聽,這人是市局的一個副局長,主管治安,特警和巡邏的,瞅這樣兒權利還不小,我尋思打電話跟你說一聲兒。」
「市局的副局長?沒說啥事兒啊?」陳陽也有點懵。
雖說是個副局,那級別最低也是個正處了,更何況公檢法這類部門,還都是實權單位。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隻有腆著臉往上湊的份兒。
「隻是說好事兒,具體的也多說,就說想見麵兒嘮嘮。」
「好了,知道了,等我回去再說。」
「哎。」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皺起了眉頭。
前邊開車的大偉見狀,問道:「軍哥說啥了?啥市局副局長?」
「給三哥打電話了,想要見麵兒嘮嘮,說是好事兒,艸!給我整不會了,咱也沒這方麵兒路子啊。」
「那有沒有可能是覺著咱好使了?」樂樂跟**似的問了一句。
「好使個幾把,也就二民跟秦家哥仨知道咱底細,擱外頭,人都以為丁香湖的工程是秦老二接的,咱就是一幫打工的,哪兒好使了。」
這話說的倒也不假,目前他們這夥人擱沈Y,還沒有徹底站穩腳跟。
唯一的產業,也就隻有二民半賣半送的那個洗煤廠了。
沈Y好些擱社會上玩的,壓根兒都不認識他們,更別說好不好使了。
「那你說打電話要幹啥?」
陳陽皺眉想了想,看向大偉,「你說有沒有可能,還是因為丁香湖的事兒?」
「我覺得大差不差。」大偉點著頭回道。
「宋鵬飛的關係?」
「我也不是算卦的,說不準,等回去見見不就知道了麼。」
「嗬嗬……也是。」
……
隔天下午,沈Y。
一輛埃爾法從高速上下來。
車裡坐著四個人,副駕駛上,是一個三十五六歲,脖子上有紋身的男人。
這人叫阿豹,福建人,跟趙金龍的。
此時,他正拿著手機通著話,值得一提的是,他的左手,小拇指和無名指都沒了,三根手指握著手機,怎麼看,都像是雞爪子。
「哥,我們下高速了。」
「行,我給你發個電話號兒,你給他打。」電話裡,響起了趙金龍的聲音。
「OK。」
結束通話電話不久後,就收到了趙金龍的簡訊。
簡訊裡,一個手機號兒後邊兒跟著一個人名兒。
「尼瑪,這他媽的什麼名字,就好像電視裡演的那種強搶民女的惡霸。」
「叫啥?」車後排有人問道。
「黃大財。」
「哈哈……還別說,真挺像。」
阿豹也跟著笑了兩聲,隨即照著簡訊上的手機號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接通。
「餵?」
「黃大財?」
「啊,是我,你們是龍哥的人吧。」
「沒錯,我這邊剛下高速,怎麼找你啊?」
「你就擱高速口等著,我馬上過去,是沈Y北高速口吧?」
「對對對,沒錯沒錯。」
「好了,等我吧,半小時。」
……
另一邊,丁香湖舊廠街。
黃大財接了電話後,跟他弟弟黃老五說了一聲,便出了門。
剛從傢俱廠大門開回來,後邊兒一輛塞弗就跟從一條衚衕裡拐了出來,跟上了。
車裡,雷雷一邊開車,一邊打著哈欠,抹著眼淚。
「今天下班這麼早麼?」
「可能家裡失火了,正著急往回趕呢。」方響坐在副駕駛,同樣也是一副蔫不拉幾的模樣,損了一句。
倆人每天啥事兒不乾,就跟著黃大財,就連晚上黃大財回家,都輪換著盯著。
這一連好多天熬下來,都頂著黑眼圈兒。
很快,跟著黃大財出了舊廠街。
但這回車卻沒有直行,而是在路口處左拐了。
「臥槽?換路線了?」雷雷頓時來了精神。
一天天的上班下班,淨特麼給這逼人當保鏢了,總算是等到了一回。
「艸!你說他會不會是要去找宋鵬飛?」
「完全有可能。」
「哎,跟緊點兒,加速了。」
「我看見了,跟不丟。」雷雷瞅著有點緊張,嚥了口唾沫,一邊掛擋,腳下油門兒深踩了半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