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一跪,頓時給陳陽三人整不會了。
不是挺橫麼?一言不合給人車玻璃砸了的魄兒在哪呢?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等你尋 】
「找你拿點錢好不好使?」陳陽蹲下身問道。
「好使,好使,你說要多少,我馬上給你拿。」
「一百個。」大偉搶先開口。
他早都在心裡合計了,差八十,再要二十個利息,合理。
聞言,楊鵬心一顫,胃口這麼大麼?
「我……我沒那麼多啊。」
陳陽沒再說話,從樂樂背著的包裡掏出一柄帶兩刀彎牙兒的起釘錘,在楊鵬腦袋上比劃了一下。
這可把楊鵬嚇的不輕。
「別砸,別砸,我想招兒,行不?」
「有招兒啊?」
「有,有。」楊鵬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我打電話讓人送過來。」
「行,打吧,開擴音。」
楊鵬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接著顫顫巍巍從褲兜裡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陳陽看得真切,尾號正是高誌的手機號。
他一把給手機奪過來,結束通話,接著朝大偉說道:「給他手指頭捋直。」
大偉抓著楊鵬的手臂,一個後背擒拿,將楊鵬按在地上,接著拉起對方的左手中指,硬生生杵在地上。
「我錯了,別,別整我,我不敢了……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過後,楊鵬的中指指甲蓋充血,迅速變黑。
「給高誌打電話啥意思,不配合是麼?」
一聽這話,楊鵬頓時心涼了半截。
他原本還想著給高誌撥通電話,假意讓高誌給他送錢過來,到時候把這三個人給摁了,但不曾想,對方竟然認識高誌的手機號?
「要不給他剁碎算了。」樂樂抽出一把半米長的大開山,在月光的照射下冒著寒光。
「別,別,我打,我給我媳婦兒打電話,讓她送錢過來。」楊鵬立馬求饒。
「好,打吧。」陳陽把手機還給楊鵬,又補充道:「就說你要買房,送你家小區門口。」
楊鵬一愣,他怎麼知道自己要買房?還知道高誌手機號,而且自己剛好取了一百一十萬,對方開口就要一百,這麼巧合麼?
以他生性多疑的性子,瞬間浮想聯翩。
難不成這些人是高誌派喊過來的?
又或者是梁子找人整自己?
「又合計鬼點子呢?」陳陽一臉不耐煩,朝著大偉開口:「再給他手指頭捋直。」
「別,打,現在打。」
楊鵬一把接過手機,從通訊錄裡找到了一個備註『媳婦兒』的號碼撥了過去。
「開擴音。」
「好,好。」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餵?又特麼喝多了讓老孃接你?」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
「喝啥酒啊,我跟人談買房的事兒呢,現在談差不多了,你給我把錢送出來,拿一百個。」
「現在送?明天不行啊,我都脫衣服躺下了。」
「讓你送就送,咋那麼多話呢?」
「真特麼該你的,說,送哪?」
「就小區門口,你等十分鐘下樓,我讓人過去取。」
「知道了。」
說完,對方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陳陽一把將楊鵬的手機搶了過來,接著朝大偉說道:「你去取吧。」
「妥。」大偉應了一聲,轉身朝著外麵的大馬路走去
而樂樂則是怕楊鵬耍花樣,直接就給大開山架在了脖子上。
「兄弟,咱用不著這樣,我不跑,你鬆開點。」楊鵬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著朝樂樂說道。
見此情形,陳陽不禁覺得好笑。
「你不挺橫麼?動不動就給人車玻璃砸稀碎,咋現在這麼慫呢?」
「你是……」楊鵬好像明白了過來,「老陳讓你們來要錢的?」
「那不然呢?我也不是搶劫犯,張口跟你要一百個,警察不抓我咋的?」
「可是…我隻差他八十啊,你要一百是幾個意思?」楊鵬好像沒剛才那麼怕了,說話的語氣也硬實了幾分。
「咋滴?用兩年白用啊?這不寫著利息麼?月三分利,一年都二十八萬利息了,我要二十萬,多麼?」
「艸!」楊鵬氣的牙癢癢,他是真沒想到,陳總能這麼跟他要錢。
「你也別有氣,不管咋說,你差人家的,讓你還錢沒毛病,用了兩年,要你二十萬利息,算下來也就一分多的利息,你想想,除了銀行,你擱哪能借到這麼低利息的錢,別特麼不知道好賴噢。」
「行,我記住了。」楊鵬梗著脖子,一臉不忿。
過了有十幾分鐘後,大偉的電話打了過來。
接起以後,隻說了兩個字。
「妥了。」
隨即陳陽給楊鵬扶起,還貼心幫其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最後又從褲兜裡掏出借條,連同手機一塊兒遞了上去。
「我叫陳陽,你要心裡有氣,隨時來找我,但你要再找陳總麻煩,咱倆還有故事。」
說罷,陳陽便和樂樂隱入了夜色之中。
獨留楊鵬留在原地,氣的胸膛上下起伏。
他拿著手機,想要給高誌撥個電話。
但想了想,最後還是將手機放回了褲兜裡。
的確,陳陽說的沒錯,他差的錢,人家找他要沒毛病。
就算是再找人繼續扯下去,也沒理由把錢要回來,沒有任何意義。
說到底,他隻是個做買賣的,一切以利為主,和混社會的混子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經過這一茬兒,楊鵬啥心思也沒有了,給剛買的套子和油扔了後,直接就走到了大路上,準備打車回家。
但這時,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一看,是高誌。
「餵?」
「鵬哥,剛才你給我打電話了?」
「可能不小心按錯了。」
「哦哦,我就說呢,要有事兒你指定還得給我打。」
「哎,對了,那個房子就不用麻煩了,我不買了。」
「啊?因為啥啊?不都說好了?」
「誒……錢上頭出點問題,現在不夠了。」
楊鵬說的是實話,讓陳陽要走一百個,現在全部家當也湊不出三十萬了,就算是想買也有心無力。
「鵬哥,你可想清楚了,過了這個村兒,可就沒這個店兒了。」
顯然高誌還有點不死心。
「我知道,但現在是真沒錢了,兒子撒謊,行不?」
見楊鵬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高誌也不好再多說啥了。
「誒……那就算了。」
「哎,今天晚上麻煩你了,改天來我店裡吃飯,我安排你。」
「嗬嗬……行,那我先撂了哈。」
高誌結束通話電話,煩躁的點了根煙。
楊鵬說沒錢的話,他是一點都不帶信的。
但這突然變卦,又是因為點啥呢?
難不成是梁子又整啥麼蛾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