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楊鵬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兩下。
他拿起來一瞅,見上麵顯示著一條簡訊。
【陳找了人去跟你要錢,最近小心點。】
他媽的,這個老陳還真特麼不是個東西。
雖然不知道簡訊是誰發的,但楊鵬已經在心裡罵娘了。
其實他跟陳總認識十多年了,關係一直都不錯。
兩年前,因為想著擴大經營再開兩家店,楊鵬就去找陳總商量借點錢用。 追書就上,ᴛᴛᴋs.ᴛᴡ超實用
陳總推脫說沒有,不過倒可以幫忙想辦法給他借點兒,但利息得三分。
楊鵬覺著也能接受,就借了,八十萬,一年後連本帶利一次性還清。
等一年期到了的時候,偏偏趕上了FD,楊鵬資金不寬裕,就想著讓陳總多給點時間。
但陳總卻擔心楊鵬賴帳,一個勁兒死逼,最後沒辦法,楊鵬隻能是挨門挨戶去找朋友借錢。
借錢的時候,一個朋友無意間說漏了嘴,這讓楊鵬知道了陳總借他的錢其實本來就是陳總自己的。
多年的朋友,死逼著要錢不說,還要高利息,這讓楊鵬瞬間炸了。
直接就打電話給陳總一頓罵,二人就此翻臉。
而楊鵬也放出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楊鵬倒也不是說賴著不給,他其實隻是想要陳總一個道歉的態度。
因為他從始至終都在心裡憋著一口氣,覺著陳總作為朋友,這麼做有點不仗義。
但陳總卻覺著自己在楊鵬需要幫忙的時候伸手幫了對方,而現在恩將仇報,欠錢不還,簡直就是小人行徑,自然不可能去矮身子道歉。
因此,二人就僵在了這兒,扯皮扯了一年多。
前幾天,塗彪上門過來要,他給梁子打個電話,中間一溝通,也就過去了。
但眼下他因為買了高誌的低價房,給梁子塞裡了,自然是不好意思再找梁子,於是他站起身,走出包房外,給高誌撥去了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
楊鵬先是給高誌把前因後果說了一番,當然,話從他嘴裡出去的,自然給陳總套上了坑朋友,不是人的人設。
「你放心,鵬哥,等人找過去,你給我打電話好使。」高誌當即就把事兒攬了下來。
「哎,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楊鵬瞬間就好像吃了定心丸一樣,在他看來,在鬆北,以杜寶為首的這幫人,社會上方方麵麵的,一般人都會給三分薄麵。
「你那邊房子也抓點緊,咱早辦完早利索。」
「明白,最晚明天,我給你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楊鵬走進包房剛坐下,電話就又響了起來。
一旁的朋友調笑道:「老楊,現在這業務這麼繁忙麼,一晚上電話都不斷。」
「嗬嗬……正好事兒都趕一塊兒了。」楊鵬笑嗬嗬的拿起手機,見來電號碼有點熟悉,想起來這是剛才給他打電話送山貨的那個朋友。
就在他準備接的時候,心裡卻「咯噔」了一下。
先不說這個朋友都沒見過,他仔細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也沒給趙世友的什麼朋友幫過忙啊。
再聯想到剛才收到的簡訊,楊鵬多了個心眼。
「餵?」
「鵬哥,我到了,你下來取一下。」
「啊呀,真不好意思,剛才我店裡服務員給我打電話,說有客人打起來了,我這一著急,就回來處理了,你看這弄的,忘跟你說一聲了,這樣,你先回去,明天我給你打電話過去取,到時候咱再一起吃個飯。」
「啊,不在了,那行,明天聯絡。」
「哎,哎,對不住了,兄弟。」
楊鵬客套了一句,隨即結束通話了電話。
「你這不在這兒麼,咋不下去取呢?」旁邊的朋友詫異的問道。
「不是你說我一晚上業務繁忙麼,現在我就給手機關了,咱安心喝酒,至於給我送山貨的朋友,我等明天單獨安排他。」楊鵬說著,就給手機關了機。
「臥槽,老楊,你現在是真會啊,這人情世故讓你拿捏的死死的。」
「哈哈哈……不扯犢子了,來,哥幾個,喝著。」
……
飯店外樓下,道邊兒的麵包車裡。
陳陽皺著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他將和楊鵬談話的內容仔細回想了一遍,感覺也沒啥漏洞,那為啥說的好好的,半道兒就給跑了呢?
「艸!白來了噢?」
「那不行就去他幾個店裡挨個瞅一眼。」大偉說著,已經點火發動了汽車。
「等等。」陳陽突然好像想到了什麼,「樂樂,開業時候趙世友帶的那倆人你還記得長啥樣不?」
「有點印象。」
「你現在進飯店裡樓上樓下掃一眼,看看人在不在。」
「你意思是說他根本沒走,就是在躲咱們?」
「有這個可能。」
「行,我去瞅瞅。」樂樂說著,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此時已經將近九點,飯店裡吃飯的人已經沒剩多少。
樂樂剛走進去,服務員就上前詢問:「您好,幾位?」
「我朋友在這兒,找人。」
「噢,大廳裡隻剩下那一桌了,您看看是不是?」
樂樂朝不遠處掃了一眼,是兩個年輕姑娘。
顯然服務員下意識的以為樂樂跟這倆姑娘年紀相仿,就是一起的。
「不是,二樓包房還有幾桌?」
「兩桌,在洞庭湖和鄱陽湖。」
「啥玩意兒洞庭湖?」樂樂懵了一瞬。
「呃……包房的名字。」
「艸!屁大點個館子,還整這景兒。」樂樂沒好氣的嗆了一句,拍著屁股朝著樓梯走去。
這一下,給服務員還整的挺不忿,店不大咋了,隔壁店比廁所也大不了多少,還叫巴蜀山莊呢。
……
二樓,楊鵬和朋友們喝的正高興,房門突然開啟。
一個腦袋探了進來。
三人齊齊回頭,見是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
「你幹啥?」
樂樂快速在幾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楊鵬身上。
但也僅僅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目光。
「啊,找錯屋了,嗬嗬……不好意思。」
說罷,就關上門退了出去。
經過樂樂這麼一攪和,其他人並未當回事兒,但楊鵬卻有些不安。
他放下酒杯,先拉開包房門往外瞅了一眼,見沒啥異常後,走到包房窗戶邊朝下望去。
隻見樂樂出了飯店,快步竄進了路邊的一輛麵包車裡。
「老楊,你幹啥呢?」
「你們先喝著,我吹吹風,有點犯噁心。」楊鵬嘴上回應著,目光卻死死盯著麵包車一動不動。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既然剛才那個年輕人沒找到朋友,那為啥不走呢?
不行,得讓高誌過來接我一趟。
想到這兒,楊鵬返回桌前,拿起手機就去了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