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二點一過,焦榮的保鏢從甘井子區分局走了出來。
警察給他帶回來,也就是正常的調查取證做口供。
焦榮已死,關於毒品運輸案的所有細節,他都是一問三不知,稱自己隻是一個普通的司機,每月拿著固定的工資。
至於郝亮劫持車輛逃離的過程,他倒是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將車裡發生的對話都說了一遍。
如此,三個小時下來,該走的流程也走完了。
而出了警局坐上車後,保鏢第一時間就給手機開機,找到了一個電話號碼撥了出去。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或許是午夜淩晨早已經休息的緣故,第一通電話打出去,對麵兒並沒有接。
但事兒有點急,保鏢又撥出去一個固話號碼。
這回倒是很快接了起來,是一個年輕的女人聲音。
「餵?你好。」
「幫我喊陶總,我找他有急事兒。」
「陶總已經休息了,請明天早上七點以後……」
「我說了,很急,出了問題你擔不住!」保鏢出聲打斷了對方。
電話裡的女人,是陶正清的私人助理,因為集團還有一些國外的合作企業,所以這部固話二十四小時隨時隨地都能打的通。
而此時,助理一聽是國內的電話,所以下意識的認為並不是什麼特別著急的事兒,所以就擅自做主,想要推了。
在保鏢說完後,助理略微遲疑後,開口道:「那好,稍等,我馬上去喊陶總過來。」
大概過了五六分鐘,聽筒裡就響起了陶正清的聲音。
「你好,哪位?」
「陶叔,是我,有個緊急情況需要跟你匯報。」
「嗯?發生什麼事兒了?」
「焦榮死了,被槍殺了。」
……
南山老洋房區。
包國興放下手裡的檔案,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起身準備去臥室休息。
哪知剛開啟書房的門,迎麵就碰上了他媳婦兒麵帶驚慌之色的跑了過來。
「誒?雅雯,這是怎麼了?」
「剛才我…我舅打電話,說…說小榮被殺了。」
包國興臉色微變,兩道濃眉皺了起來,「什麼時候的事兒?」
「前一陣兒,晚上七八點那會兒。」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我打個電話。」
「可是……我舅家裡……」雅雯還跟在包國興身後,不願回去。
「那要不你來處理?」包國興停下腳步,轉回身反問道。
「呃……」
「這大晚上的,你除了睡覺,什麼都幹不了,所以,聽我的話,把手機關機,回去睡覺,要不該給孩子吵醒了。」包國興雖然語氣平靜,但是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和冷漠。
「那…那好,我知道了。」
待雅雯離開,包國興重新把書房門關好,走到書桌前重新坐下。
「焦榮死了?」
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後,他準備給陶正清打個電話。
不料,桌上的私人固話反倒在這時候先打了進來。
這部電話,隻有有數的幾個高層知道號碼。
而前腳剛聽他媳婦說焦榮沒了,那現在這個點兒能給他打過來的,也隻能是陶正清了。
「餵?」
「董事長,剛才我的人給我打電話說,焦榮被搶殺了,由於時間太晚,具體的過程還不清楚,但是有兩點可以確定,第一,焦榮是被一名在逃的通緝重犯挾持人質槍殺的。第二,焦榮運毒,被當場抓包,最少有不下十人聽到了他親口承認。而現在運毒的貨車和司機還在甘井子區分局,據我估計,這回的事兒小不了,天賜酒店還在咱們集團名下掛著,要不要想辦法把事兒壓下來。」
包國興聽完,捏了捏下巴,問道:「為什麼要把事兒壓下來?」
「你是說……借這個機會……」電話那頭,陶正清好像聽懂了包國興的意思。
「對,不僅不壓,還要持續擴大影響,把焦榮這條運毒的線兒都挖出來,正好藉此由頭,自查自糾,把集團裡一些擺在明麵上的臭蟲清理掉,通知下去,兩天後下午三點整,所有股東,各子公司負責人以及法務,財務,安保,外聯,運營總部開會,那些在外邊兒當王爺的,也必須當場,告訴他們,誰回不來,自己主動請辭。」
說到最後,包國興的臉上閃過淩厲之色。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他早都想要把集團內部清理一番了,而眼下焦榮的死,剛好給了他這個機會。
……
隔天上午,包國興剛到公司辦公室坐下。
陶正清就頂著黑眼圈兒敲門走了進來。
「早。」包國興一邊伸著懶腰,一邊打了聲招呼。
「誒……焦榮的死恐怕沒那麼簡單。」陶正清一屁股坐在包國興對麵的椅子上,來了口大喘氣。
「嗯?什麼意思?」
「又得到訊息,天賜酒店後勤五個人,昨晚上九點多,在一傢俬人醫院病房裡,遭遇槍擊,全死了,警方順著死者身份挖了挖,都有前科,而且其中有兩個還是逃犯,之前在通遼犯過大案的逃犯。」
「你是說……這是被滅口了?」
「明擺著是,我留在焦榮那兒的人說,死的這幾個之前就是負責接貨運貨的,雖然用假名兒掛著酒店的後勤,但幾乎都不去上班兒,昨天晚上,正是焦榮找外人第一次運貨,結果就出事兒了。」
「問題出在運貨的人身上?」
「我本來也是這麼想的,可問題根本說不通啊,打算黑吃黑殺人滅口,要麼為錢,要麼為焦榮那點貨,可是貨被警察繳了,運貨的也一毛錢沒撈著,圖啥呀?」
聽到陶正清的解釋,包國興也多少有點懵。
「這個運貨的,啥背景啊?」
「就一家冷鏈運輸公司,外地過來的,掛的本地公司的殼兒,走的長興市場老胡的線兒,剛乾沒多久,也就個把月,跟焦榮以前沒有交集,就月初的時候,倆人約在天賜酒店裡吃過一次飯,再沒別的了。」
聞言,包國興仰頭思索了片刻,開口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倒還有了點兒興趣,這樣,交給下邊兒人去查一查,挖一下這幫人的底,你這倆天把收集到的資料和證據都整理好,提前跟相關部門溝通,後天開會時候,沒有人情,隻有王法。」
「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