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電話接通。
入耳一陣呼呼的風聲和摩托車發動機的轟鳴。
「餵?三哥?」王岩的聲音有點飄忽,就感覺身處大野地裡一樣。
「你這是跑山上了,咋這麼大風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正回單位路上呢。」
「來,你給摩托車停下,我問你點事兒。」
幾秒後,風聲小了不少。
電話那頭,王岩率先開口:「是要問亮子的事兒吧。」
「啊,你知道啊,他咋了?」
「呼~亮子殺人了。」王岩實話實說道。
這麼大的事兒,根本瞞不住,不出意外,很快警察就會找上來,所以這時候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啥玩意兒?」馬三瞪著眼睛站起身,看了郝曉梅一眼後,徑直出了辦公室的門。
「亮子估計知道誰是兇手了,晚上找過去,一口氣整死四個。」
聽到這話,就連見過大場麵的馬三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真事兒啊?你別跟我倆開玩笑。」
「真事兒,我也不能拿殺人開玩笑。」
「那……亮子現在人擱哪呢?」
「不知道,八點多我倆通的電話,現在這個點兒,應該出瀋陽了吧。」
「意思跑了啊?」
「不跑也不行啊,這把事兒整挺大,剛才我還特意去街上轉了一圈,到處都是警察,我現在就擔心亮子還沒跑出遼省,就得被抓。」
「嘶~」馬三皺著眉頭,倒吸一口冷氣。
要是說事兒沒響,指不定還有機會能跑出去。
但現在聽王岩這麼一說,估計都傳到頂了。
想跑出去,很難。
馬三不禁心裡暗暗發愁,
這他媽不虎逼麼,犯這麼大的事兒,也不知道的給他打個電話商量一下。
「我估計有點兒費勁了,這年頭不比以前了,你就看吧,這時候道兒上都把著了,他要說被困住了,用不了幾天就得被摁。」
「三哥,你能幫幫他麼?」
「艸!我倒是想幫,可他也不聯絡我吶,咋整?」
「那等等看啥情況,要實在出不去,估計會打電話回來。 」
「誒……這逼小子,真他媽服了。」馬三發了句牢騷,接著沖電話裡說道:「先掛了,你麻溜的先回煤場。」
「最多半小時就回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馬三一回頭,看見郝曉梅站在辦公室門口。
「三哥,亮子他……」
「啊,說是給老兩口報仇去了,一口氣整死四個,現在人跑了。」馬三明知道瞞不住,所以也不打算瞞著,直接就說了。
「他……他怎麼這麼傻,殺了人不得償命麼,那現在這可咋整啊?」郝曉梅慌亂不已,臉上滿是驚恐,靠著牆就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馬三上前,將其扶住,「你先別慌,聽我說,估計很快警察就會聯絡你,到時候你照實說就行,明白麼?把情緒收一收,沒多大事兒,後邊我想辦法。」
聽到這話,郝曉梅大口喘著氣,硬生生把即將掉出來淚水憋了回去。
她一把拉住馬三的手,帶著懇求的語氣說道:「三哥,我求你了,我求你一定要救救亮子,我就他這麼一個親人了,求求你了……」
「啊,沒事兒,不用太擔心,等亮子聯絡我的時候,我想招兒。」
話雖這麼說,但馬三心裡卻一點不託底。
四條人命,那可不是鬧著玩兒。
大批警力匯集之下,想跑出去,難如登天。
就怕還沒等到郝亮聯絡他,人就已經被抓了。
……
果然不出所料,沒過半個小時,郝曉梅就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按照馬三提前交代的那樣,問什麼,答什麼。
就連最後一通電話的通話內容,郝曉梅也都照實說了。
運營商都有通話記錄,刻意隱瞞不光沒有什麼用,反而會引起警方的注意。
再者說,郝曉梅本來也不知情,甚至近兩天壓根兒沒有發現郝亮的異常。
臨近十點,一溜警車駛入煤場。
給馬三,郝曉梅,後勤,安保,包括開裝卸車的司機都挨個喊來問了一遍。
等做完筆錄,都晚上十一點了。
而此時,郝亮已經驅車趕到了檯安縣境內。
在距離縣城還有七八公裡的地方,沿途看到一個加油站。
郝亮看了一眼快見底兒的油表,把車開了進去。
但剛駛下坡,他就後悔了。
隻見加油站旁邊的小賣店兒門口,停著一輛警車。
他強忍著立馬掉頭離開的衝動,將車停在了加油機旁。
「加多少?」坐在椅子上的加油師傅立馬起身問道。
「加滿。」
沒有多餘的廢話,加油師傅徑直走到後邊,就開始給車加油了。
而郝亮坐在車裡並沒有下去,隻是死死的盯著不遠處的警車。
很快,兩個警察從小賣店裡走了出來,坐進了車裡,接著便點火兒離開了。
如此看來,也就是進來買點東西。
郝亮這才鬆了口氣,他推開車門下了車,打算去小賣店裡買幾包煙。
但剛靠近小賣店門口,就看到玻璃門上張貼著一張協查通告。
而照片上的人,這是他身份證的照片。
郝亮立馬停下腳步,轉頭就往車的方向走。
按理說,就算是案件特別重大,鎖定嫌疑人,各個縣市也得走流程審批,通常一到兩天才能張貼協查或者懸賞通告。
可他這才過去了四個小時,就已經傳到了檯安縣。
殊不知,沈Y市局為了儘快抓人,落光和直接通報省廳,要求遼省所有縣市公安機關加急審批。
這種極速流程下,最快在案發兩到六小時內,就可審批完成,並發布紙質協查或懸賞通告。
而恰好檯安縣公共局剛把協查通告列印出來,開始張貼,就讓郝亮碰上了。
「加完了麼?」郝亮一邊拉著車門,一邊背對著加油師傅問道。
「馬上。」
話說完,沒過三秒,就跳槍了。
加油師傅把油槍放回機器上,轉過身朝郝亮說道:「一百零九。」
郝亮低著頭,從兜裡掏出錢來,找出了一張一百和一張五十遞了上去。
「哎吆,我沒零錢,要不你進去擱收銀台那兒結吧。」
小賣店玻璃上都貼上了他的協查通告,那收銀台裡估計也有了。
這時候進去,那妥妥的缺心眼兒。
「算了,懶得下去了,你都拿著,不用找了。」郝亮把錢塞到了加油師傅手中,朝點火兒掛擋,鬆手剎,一腳油門兒踩下,竄了出去。
「哎呀媽呀,開的車不咋地,手頭上倒挺大方。」加油師傅看著手裡的一百五十塊錢,喃喃自語道。
接著,他揣著錢走進屋裡,一轉頭,恰好看到了牆上剛貼上的協查通告。
他盯著上邊照片上的人瞅了兩眼,麵露狐疑之色。
「咋了老賈?站那兒幹啥呢?」收銀台後邊的中年婦女問道。
「啊,沒事兒,結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