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兒,車本身是稀罕物,尤其是在村兒裡,更少見。 找書就去,.超全
此時臨近中午,也快到飯點了。
街上扯皮閒聊的老孃們兒,拍著屁股都在往家裡走。
當看到駛進村子裡的陸巡,一個個都睜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
畢竟像這麼大個兒的車,他們壓根兒都沒有見過。
當陸巡駛近一點兒,有眼尖的,就看到了坐在副駕駛座上的郝曉梅。
如此,便開始議論了。
「哎,他大姑,你瞅,那是不是小梅啊?」
「還真是,有兩年兒沒見,都坐上車了?這是在城裡混好了?」
這時候,大迷糊的母親,五嬸兒走了過來,接茬兒道:「小梅現在可不得了,上個月,給咱們村裡好幾個半大小子都喊城裡去上班兒了,俺家大迷糊也去了,一個月工資一千八,還有獎金,跟我打電話說,他現在都掙了老多錢了。」
「噢~意思是前一陣兒,文浩,亮子他們去城裡上班兒,是小梅給找的工作啊?」
「那可不咋的,人小梅這孩子,出息歸出息,但人沒忘本兒,還惦記著咱村兒裡這些窮親戚,窮街坊,你像老劉家二小子,那傢夥聽說乾工程乾出了點名堂,但從來也沒說幫一把,活脫脫的白眼狼兒。」
五嬸兒嘴,跟刀子似的,得虧當時給大迷糊一併帶了過去,要不然,這口中的白眼狼兒,估計就換成了郝亮。
村兒裡的路,不怎麼好走,所以馬三開的也不快。
一些好奇的村民,就一直跟在車後頭,跟到了郝曉梅家。
等車停穩,馬三下了車,繞到副駕駛門前,先把蛋蛋抱了下來,隨即扶著郝曉梅的胳膊,將對方攙了下來。
倒不是說郝曉梅矯情咋滴,實在是陸巡的底盤高,而郝曉梅又穿的高跟鞋,怕崴了腳。
「哎呦,小梅回來了。」一個50多歲的婦女主動打著招呼。
「啊,二姨,不忙啊。」郝曉梅禮貌的回應著。
「哎,不忙,地裡的活兒幹完了,這兩天沒事兒乾,就是溜達。」
「這車不便宜吧?曉梅。」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走上前,摸了摸車身,眼裡滿是羨慕。
「呃……」郝曉梅也不知道具體多少錢,隻能是將目光看向馬三。
馬三大大咧咧的走上前,給中年男人遞了根煙,「沒多錢,七八十萬吧。」
「啊?」
圍觀的人群譁然,一個個露出震驚之色。
七八十萬,他們活了半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而中年男人見遞過來的煙是中華,搓了搓手,有些拘謹的接過,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馬三給打火機點著,湊了上去,就要給對方點菸。
男人趕忙擺手,「這麼好的煙,俺回家慢慢抽……」
「一根兒煙而已,抽就抽了,我給你再拿一包。」馬三說著,就走到車後頭開啟了後備箱,從一眾禮品堆裡,拎出一條中華拆開了。
「來,大哥,拿著抽。」
中年男人似乎有點兒不敢相信,愣神的問道:「一包都給我?」
「啊,都給你。」馬三說著,就把煙塞進了男人手裡。
圍觀的眾人,頓時眼紅不已。
可是幾十塊錢吶,說給就給了?
而眾人的表情,馬三都看在了眼裡。
既然給煙拆了,那自然不可能隻給一個人。
「來,一人一包,拿著抽。」馬三不由分說的就給圍觀的村民們開始分煙。
「哎呀媽,咋好意思呢?」
「我還沒抽過中華呢,不知道啥味兒。」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兒,立馬就給煙拆開點了一根兒。
而馬三把煙給到一個年輕的小媳婦兒跟前兒時,對方都是羞紅了臉。
「我……我也不抽菸吶。」
「嗨~你不抽,那家裡不還有老爺們麼?拿著!」
而這時候,就有人好奇了,朝郝曉梅問道:「小梅啊,這是……」
郝曉梅雖然有點兒害羞,但還是實話實說道:「我物件。」
「對,我倆馬上就打算結婚了,趁過節放假,來看看老丈人跟老丈母孃。」馬三接起話頭兒說道。
「哎呦,整半天,原來是咱村兒姑爺啊。」
「以後那不都成親戚了麼。」
「你瞅這小夥子,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長得真俊吶。」剛纔拿了煙的老頭兒實在不知道怎麼誇,隻能胡扯著硬誇了。
而馬三聽著高興,轉回頭,又拿出一條煙拆開,給眾人分發了起來。
一時間,好話如潮水般湧來。
給三哥整的都快迷失自我了。
郝曉梅帶著蛋蛋站在一旁,雖有些心疼,但人這麼多,還沒法說。
屋裡頭,郝曉梅爹媽聽著大門口亂糟糟的,出來檢視。
剛好看到馬三給村裡人分著煙。
「這是幹啥呢?」
眾人紛紛回頭,見老兩口一臉茫然站在大門口。
「爸,媽。」郝曉梅出聲喊道。
「哎呦,這就是咱爸媽唄,真年輕吶。」馬三轉過頭,沖老兩口露出一個自認為比較和善的笑容。
老兩口子頓時懵圈兒,隻能帶著僵硬的笑點了點頭。
「小梅他爹,不是我說你哈,這把你可撿著了,你瞅瞅你家這姑爺,開這麼好的車,對小梅娘倆兒也好,打著燈籠八桿子都找不著。」
「這話說的,一點毛病沒有,小夥子看麵相,就是個重情重義之人,小梅可算是熬出來了。」
……
村民們拿了好處,那嘴就跟抹了蜜似的,一句接著一句誇著馬三。
給老兩口都聽不下去了,趕忙催促著郝曉梅和馬三進屋。
馬三給後備箱裡的菸酒,各種禮盒補品以及水果一股腦的都搬了下來,整整兩大箱,
最後,還是老兩口幫忙才搬了進去。
而聚在郝曉梅家門前的村民,也陸陸續續的開始往回走了。
一邊走,還接著議論。
「小梅這丫頭是好命吶,找了這麼個金龜婿,又有錢,又孝順,還會來事兒。」
「你可說吧,比之前趙家那混小子強太多了,也不知道當時小梅他爹咋想的,找了那麼個玩意兒。」
「哎?他姨,我跟你說個事兒,就上個月,老李家那孩子回來了,他說趙強那個混小子,還上人家工作的地方鬧來著,被小梅現在這物件整的老悽慘了,嚇得都叫爹了。」
「哎吆,真的假的?」
「真事兒,你就尋思吧,之前他還不死心,天天往小梅家跑,最近這一段不消停了麼。」
「哈哈哈……也是活該,明明都離了,還死皮賴臉的往上湊,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跟人家現在那物件一比,嘖嘖嘖,一個天,一個……呃……」話說到一半,中年婦女一抬頭,見趙強正陰沉著臉盯著她,很是尷尬。
於是乎,兩個老孃們也不議論了,趕忙快步離開了原地。
趙強瞥了一眼遠處停著的陸巡,雙拳緊握,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