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護在身後的郝亮見狀,多少有點吃驚。
他一早就知道大迷糊力氣大,但沒想到這麼大,能把人當垃圾丟,還是頭一回見。
「大迷糊,收著點力道。」
「哦。」大迷糊嘴上答應著,架起來的兩隻胳膊可一點沒有放下來的意思。
詩人和眼鏡兒雖然剛纔在車上表現的極度不情願,但真動起手來,也不含糊。
正如他們所說,身手還行,一般人根本近不了身。
反觀雷雷,拎著刀片兒,見著人就往肉大的地方招呼,一點不手軟,那血點子崩的到處都是,看的郝亮眾人一陣心驚。
兩方人正打著,身後突然響起了一聲叫罵聲:「馮沖!我艸你媽!」 讀小說上,.超讚
下一秒,一聲炸響聲響徹黑夜。
「砰!」
冷不丁來這麼一下,給眾人都驚的縮了一下脖子。
待回頭看去,隻見樂樂拎著噴子再次對著馮沖等人的車子扣動了扳機。
鐵沙子擊打在車身上,發出一陣霹靂啪啦的聲響。
馮沖低著頭,和其他三人齊齊躲在了車後。
這時候,馮沖多少有點慌,下意識的就要掏手機報警。
「快上車,先離開這兒!」昆兒朝馮沖喊了一聲,拉開了車門。
馮沖剛坐進車裡,槍聲再起,車子明顯降了一寸。
車胎,被打爆了一隻。
下一秒,一隻漆黑的槍管子伸進來,指在了馮沖的太陽穴上。
馮沖不禁打了個寒顫,微微轉頭,看向車窗外。
隻見樂樂陰著臉,正冷冷地盯著他。
「哥們兒,不至於玩這麼大吧?」馮沖強裝鎮定地問了一句。
「玩你媽!下來跟我說話!」樂樂說著,一把拉開了車門。
馮沖嚥了口唾沫,呼吸明顯變的急促。
坐在駕駛位的昆兒悄摸看了樂樂一眼,手慢慢伸向門板。
「哎哎哎,我還在這兒呢,別動彈!」老王用槍管子敲了敲駕駛位的玻璃窗,隨即給槍口伸進去,朝著昆兒大腿就扣動了扳機。
「啊——」一聲痛苦的哀嚎響起。
昆兒抱著大腿,全身止不住顫抖。
「跟你們沒關係,消停兒眯著,聽懂沒?」老王說著,用槍口指了指後排。
後排的倆人,立馬把腦袋垂了下去。
事實證明,這幫逼是真敢開槍,他倆現在一點想法沒有了。
「艸!跟你說話聽不懂是不?滾下來!」樂樂拽著馮沖的衣領子,就將對方從車裡薅了下來。
馮沖也不知道是嚇的,還是沒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老王從車頭繞過來,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馮沖,又往車後瞅了一眼。
此時,剛才還比劃的兩撥人,早分開了,KTV裡的那幫內保,一個個杵在原地,沒一個動彈的。
而郝亮,詩人和眼鏡兒三人眼神飄忽,臉色有點不好看。
老王有點無語的摸了摸腦瓜。
一聽槍響,就嚇這樣兒,好像有點小題大做了?
要早知道這樣,他跟樂樂倆人就擺平了。
「哎。」老王抬腳踢了踢馮沖,「晚上跟你說的,能考慮了麼?」
「啥?」馮沖抬起頭,一臉茫然,明顯沒反應過來。
老王直接抬手,衝著馮沖腦瓜皮開了一槍。
馮沖一縮腦袋,子彈擦著頭頂打在了車身上,迸濺出一溜火花。
「能考慮,能考慮,別開槍,有話好說。」馮沖雙手抱著頭,一個勁兒後退。
身子挪開後,剛才坐著的地方,還留下巴掌大一片水漬。
「誒……」老王嘆了口氣,也沒了繼續嚇唬對方的心思。
「買賣別做了,那兩間倉庫給我,行吧。」
「行行行,明天就辦,啊…不,今天,一會兒我就把鑰匙給你。」馮沖滿臉驚恐,不住的點著頭,與之前簡直判若兩人。
其實這屬實也正常,除了極少數的個例,沒有人不怕死的。
尤其像馮沖這種遊走在白與黑邊緣,又有點實力的人物,舍不下的東西太多了。
就在剛才槍響的一瞬間,他心裡比誰都後悔。
就為了一個運輸的買賣,給命丟了,虧大發了。
不過好在,還活著。
現在別說是把買賣讓了,就算是老王提出要睡他媳婦兒,他都能答應。
老王蹲下身,直視馮沖,淡淡開口:「馮老闆,你人脈廣,來錢的路子多,但我們不一樣,沒有這點買賣,得餓死,那你就尋思吧,都快死了,還有啥事兒乾不出來呢?」
「是,你說的對,冷鏈運輸這塊兒,你好好做,指定能掙錢,我…我不做了,我還能幹別的。」馮沖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臉上表情很是滑稽。
「行,多謝了。」老王站起身,抱了抱拳,隨即看向車裡還是捂著大腿的昆兒,笑著說道:「哎,哥們兒,我知道有點疼,但子彈都沒打進去,就特麼一個皮外傷,你抖啥玩意兒?」
昆兒一聽這話,趕忙把手從大腿上拿開。
傷口處雖然流著血,但卻沒有彈孔,明顯就是擦傷。
而在檔把的膠皮套上,卻露著一個彈頭屁股。
「誒……真他媽完犢子!走了。」
……
從周水子街拐出來,老王給雷雷撥通了電話。
「餵?」
「你那邊兒人沒傷著吧。」
「沒有。」
「啊,那就行,給人安排一下,洗個澡,按個摩啥的,找個偏僻點的地方,能明白吧。」
「嗯,明白。」
「哎,先這樣,掛了。」
老王結束通話電話,又給那景行打過去說了一聲。
不多時,見老王打完電話,樂樂出聲問道:「姓馮的都嚇那逼樣兒了,還怕他報警咋滴?」
「防著點唄,這人有點陰。」
「那咱倆呢?上哪兒啊?」
「要不也上洗浴?」
「靠譜兒,整高檔點的。」
老王齜著牙笑著問道,「你請客啊?」
「也行,洗澡八塊,住一宿十塊的那種,行麼?」
「滾他媽犢子,瞧你那死摳兒的樣兒。」
「滿兜二百,不省不行啊,你又不給我開工資。」
「行了,別哭窮了,我請。」
「你當哥的,本來就該你請。」
老王笑了笑,沒再接話,給嘴裡叼了根煙兒,點燃後自顧自抽了起來。
沉默了一陣子,樂樂覺著無聊,找了個新話題朝老王問道:「王哥,就沖馮沖摟火兒那一下子,我還以為你要給他乾死呢,還有開車的那個,能擦著大腿崩出血,也是沒誰了,你槍打的咋這麼準呢?之前練過啊?」
「嗬嗬……沒有,就碰運氣。」
樂樂自然是不信的,翻了個白眼兒,「要照你這麼說,運氣不好,一槍就給馮沖乾死了唄?」
「啊,很有可能。」
「艸!淨胡扯!」
「這不跟你學的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