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姬目光在中年婦人臉上掃過,又低頭看著管崇喜死死按住防盜門的手。
或許是因為緊張,勁兒使大了的緣故,對方的手背上青筋都顯現了出來。 超順暢,.任你讀
也就這一瞬間,小姬不由想到了林彩華。
這次從漠H來D連的時候,途經哈市,他的內心其實很是煎熬。
他是多想回去看看,但思索良久後,最終還是沒有回去。
一來,他實在沒臉去麵對林彩華,二來,他的通緝令還掛著,萬一被熟人看見,就麻煩了。
而這時候出現的中年婦人,恰好觸動了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啊,是,大姨,你先休息吧,我們下去談點事兒。」
「對對對,媽,你給門兒關上,趕緊睡去吧,別等我了,我有鑰匙。」
「誒……咋剛回來,又有事兒了呢?看你這樣兒也沒少喝酒,桌上有粥,等下回來喝了,胃裡能舒服點。」婦人說話的語氣裡有些埋怨,看向小姬和林飛的眼神裡,帶著不滿之色。
「哎,我知道了。」
「砰!」
房門關上,管崇喜這才驚覺自己後背已然被汗水打濕。
「謝了。」
「看你還算孝順,給你個機會,走吧,下去說。」
「啊。」
三人從樓上走下,在樓道門前站定。
管崇喜似乎也想明白了怎麼回事兒,朝小姬問道:「是為那倆人來的吧?」
「不跟你兜圈子,想招兒給我把人弄出來。」
「可是現在證據鏈已經做死了,很難整啊……」
「就不配合唄?」林飛說著,抬手就把刀直直灌進了管崇喜的左大臂上。
「啊呀!」管崇喜沒忍住發出一聲痛呼。
下一秒,林飛給刀拔出,血液湧出,轉瞬間管崇喜的左臂就被染紅。
緊接著林飛一把將管崇喜腰間的鑰匙扯下,在手裡把玩了兩下,笑著威脅道:「我這人沒什麼耐心,你再磨嘰一句,我就上去找你家老太太聊天兒了。」
管崇喜按壓著大臂的傷口,緊盯著林飛。
雖說對方看著歲數不大,甚至於臉上還有殘留的青澀和稚嫩。
但就是這麼一個年輕人,卻讓他心裡一陣發毛。
與其對視,就好像被一隻野獸盯上了,保不齊下一秒就會撲上來。
這時,小姬開口說話了。
「從檢察院那使勁兒吧,相信你辦法比我多。」
「我知道,我意思是,馮沖如果死咬著,我挺難……」
「他那兒你不用管。」小姬出聲打斷:「總之話跟你說明白了,一個月之內人出不來,你指定好不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想捏死你,不難。」
說罷,小姬和林飛二人便轉身離開,隱入了黑暗之中。
管崇喜的根兒在D連,他有家,也有家人。
所以,有這麼一遭,足夠了。
而正如小姬所想的那樣,此時管崇喜站在原地,口乾舌燥,不住的吞嚥著唾沫。
晚風一吹,遍體生寒。
這把,他是真哆嗦了。
狠人他見過,殺人犯他也抓過,但他感覺遠不如剛才這倆人危險。
這倆人眼中,除了冷漠,就隻剩下對生命的蔑視。
尤其是最後臨走時,那個年紀稍大的青年對他說的那句話。
這讓他突然意識到,警察也是人,挨一刀,也挺疼。
更何況,他有家人,還有這幾年積攢下來的錢……
……
另一頭,馮沖回辦公室喝了一會兒茶,醒了醒酒,便準備回家了。
他喊了一個沒喝酒的兄弟,從樓上走下。
在下到二樓的時候,目光正對著,看見最裡頭的貴賓一包廂燈暗了。
他停下腳步,揮手喊來一個服務生問道:「貴一的客人啥時候走的?」
「呃……走了有一會兒,差不多十點?」服務生也不敢確定,隻是說了一個大概的時間。
馮沖挑著眉,略微思索後,揉了揉肚子,「正好有點餓了,昆兒,你去給小胖他們都喊上,咱出去吃點東西。」
「行。」
「我下一樓等你。」
馮衝下到一樓,左右看了兩眼,朝衛生間門口的一個內保喊道:「你過來。」
內保小跑過來,問道:「咋了,喜哥。」
「去給你兵哥說一聲兒,留幾個值班的,剩下的都跟我出去吃飯,我請客。」
「好嘞。」
等內保離開後,馮沖坐在大廳沙發上,點了根兒煙。
也不知道咋的,就剛才路過二樓,他心裡之前那種不安的感覺又出現了,就好像有什麼事兒要發生一樣。
於是乎,他臨時起意,合計著給場子裡的人都喊上一起走,這樣穩妥一點兒。
幾分鐘後,他晚上帶過來的幾個兄弟,還有場子裡的七個內保都下來了。
「哥,吃飯去啊?」內保主管問道。
「啊,正好餓了,一起出去吃點。」
「我還以為那小子跟我開玩笑呢,還上著班兒呢,吃的哪門子飯,嗬嗬……」
「行了,走吧,開倆車。」
……
此時,浪潮KTV外頭,一輛賽弗,再加一輛大海獅停在路邊兒。
剛看到馮沖領著十多號人從正門出來後,車裡頭,老王幾人麵露古怪之色。
「這逼人膽兒挺小啊,咋領這麼多人呢?」
老王卻在心裡合計著,會不會是小姬那邊兒整的太快,沒把人看住,給訊息漏了?
他立馬掏出手機,給那景行撥了過去。
「餵?咋了?」
「馮沖這邊兒出來了,領了十多個人,是不是你們那邊兒沒整利索,那警察把事兒給漏了。」
「我們沒走,還盯著呢,小飛給那個警察紮了一下,現在人正擱家附近診所裡處理傷口呢,他全程沒掏手機,應該不可能。」
「你咋知道他沒掏手機?」
「我也沒瞎呀,就我現在還擱診所外頭站著呢,他齜開嘴露著幾顆牙我都能數明白。」
「艸!夠專業。」
正說著,馮沖一夥人已經開著兩輛車出來了。
樂樂有點著急,問道:「跟上去啊?」
老王給電話結束通話,眯著眼睛想了幾秒,隨即點了點頭,「人數差不太多,整吧。」
樂樂一邊掛擋,一邊開口說道:「也不知道雷雷帶過來那幫人馬力咋樣,別到時候都幹起來了,結果不敢動彈了,這他媽就招笑了。」
「誰告你說要硬幹了?給馮沖整走就完事兒。」
「臥槽?整一出兒擒賊先擒王唄?」
「能不扯犢子麼,好好開你的車。」
老王嗆了一句,隨即從後座下頭拉出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包,從裡掏出一支仿六四別在了腰間。
「你要不要?」
「我打不準那玩意兒,還是使噴子順手。」
「不是,你是要給誰乾死啊?還非得打準?」老王露出一臉蛋疼之色。
樂樂有點懵,轉回頭問道:「意思不奔著要命去啊?」
「哎呀臥槽!整出人命,買賣還乾不幹了?活爹,咱打個商量,不行趕明兒你上沈Y謔謔他們去吧,行不?」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