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市場總經理辦公室裡。
胡江波將手機放了下來,抬頭朝老王說道:「老張樂意給你勻一半兒,能有個一百五十平,但你也聽見了,租金確實高了點,自己合計吧。」
市場裡三百平的冷庫,正常租金,管理費加電費等等一年下來得二十五萬左右。
而剛纔在電話裡,宏達水產的張老闆張口就要十六萬,而且話裡話外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就一個意思,愛租不租,我也不差你這點兒。
而對於老王來說,這時候隻要能租到,就已經很不容易了,他壓根兒不會挑三揀四。
所以,他當即就應了下來:「行,胡哥,麻煩你了,我回頭去找張老闆談談。」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啊。」胡江波輕點了一下頭,便沒什麼話了。
該說的,他也說了,但老王不聽,他也沒招兒。
在他看來,現在繼續往裡投錢,無異於肉包子打狗,最後還得灰溜溜的離開。
這十六萬又他媽打水漂了。
老王站起身,從腋下的包裡掏出兩包和天下放在了胡江波辦公桌上,接著便出了門。
他轉悠回市場裡,便徑直找上了宏達水產的張老闆。
胡江波在電話裡也說明白了,所以老王也沒有多費口舌,扔了兩萬塊錢定金,約好月底簽協議,就算是把這個事兒定下了。
當然,他也沒忘跟張老闆說後邊合作送貨的事兒。
張老闆倒也直接:「你要說能給市場包圓兒了,到那時候,我不用你都不好使,你說是吧。」
老王聽完,笑著點了點頭,也沒再多說,打了聲招呼後,便告辭了。
作為市場裡為數不多的幾個大戶,張老闆肯定也知道怎麼回事兒,所以話裡的意思也表達的很清楚。
現在跟我談後邊兒的事兒還有點早,先在市場裡站住腳跟兒再說。
等從宏達水產出來,老王看了一眼時間,見已經十點半了。
於是乎,便打算喊著方響和秦川北先離開。
但他在市場裡轉了大半圈兒,也看見倆人。
「這兩小崽子上哪兒去了?」老王嘟囔了一句,掏出手機給方響撥了過去。
但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了關機的提示音。
他又給秦川北打了一個,結果也同樣是關機狀態。
這下,老王察覺到了一絲不妥。
就算是沒電了,也總不能倆人同時沒電吧。
再一個,秦川北平日裡一直都很聽話,讓幹啥就幹啥,也不至於說跟著方響出去瘋玩兒。
換而言之,想出去玩兒,說一聲就行了,也沒必要關機啊?
越想,老王越覺著不對。
於是,他走到之前給二人分配的那片區域,朝著商戶開始打聽。
這一打聽,還真打聽到了。
前不久打架時候,好多人都出來看熱鬧。
自然看見了給他們遞名片的兩個小年輕兒被警察帶走的一幕。
老王聽完,懵了。
跟人幹仗,還動了刀,被警察抓了?
「派出所的?」
「不知道,反正穿著警服,給人薅出去了。」
老王不再耽擱,當即出門開車,就朝著片區派出所趕去。
但等到了地方,他找值班室的警察一問,人家今天壓根兒沒有接到打架鬥毆的報警電話,一上午還沒出過警呢。
直到這時候,老王才意識到了方響和秦川北被抓,好像沒那麼簡單。
按理說,有人打架,得先報警,再出警,這中間怎麼也得需要時間。
但剛才聽市場裡人說,兩夥人打了沒一分鐘,就分開了,結果警察馬上就進來給人抓了。
這感覺就好像是在故意蹲著點兒。
他立馬掏出手機,找到了胡江波的電話撥了過去。
響了兩聲,等電話接通後,胡江波的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
「餵?又咋了?」
老王也不墨跡,當直接用錢說話:「我倆弟弟在市場跟人幹仗,讓警察帶走了,也不知道是哪兒的警察,你幫我打電話問問,就照著五萬塊錢使勁兒,行不?」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
胡江波換了口吻開口道:「指定是片兒區派出所抓的人啊,你沒去問問?」
「我現在人就擱派出所呢,但人說沒有這回事兒,我覺著哈,應該是馮沖那邊兒,也就是彪子的那夥兒朋友,他們給我使絆子了。」
「那你啥意思?就讓我幫你問問人抓哪兒了?」
「對,最好是再能幫我跟管事兒的探句話,看花錢能好使不?」老王說話的時候,眉頭緊皺。
昨天晚上他才知曉了馮沖這夥人的存在,時間太緊,對方的底子還沒探明白。
不過照現在看來,這姓馮的玩兒的有點花。
當務之急,哪怕說多花點錢,也得先給人撈出來。
打架鬥毆這事兒可大可小,如果對方往這上麵兒使勁兒,拖的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或許也是沖五萬塊錢的麵子,胡江波也沒廢話,「行,正好公安口兒有幾個朋友,我幫你問問,等信兒吧。」
「哎。」
……
另一頭,甘井子區分局。
秦川北和方響倆人被帶回來後,登記了資訊,交了隨身物品,直接就開始走流程了。
審訊室裡,方響被坐控製在審訊椅上,正對麵坐著兩個兩個民警。
按照正常流程問了基本資訊後,就開始讓方響陳述事情經過了。
方響也照實說了,把如何起的衝突,又如何打了起來,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緊接著,訊問的民警問道:「所以說,你承認在你倒下的時候,用腳踢了對方?」
「對啊,他們圍圈兒踢我,那我不得踢回去麼?」
民警點了點頭,給拿著口供走到方響跟前,「行,簽字吧。」
方響低頭一瞅,隻見上麵記錄口供的一欄上寫著自己用右腳踢人,致使對方小腿骨折。
「這啥意思?」
「別廢話,簽字,摁手印兒。」民警黑著臉說道。
「艸!我啥時候給人踢骨折了,你們這是汙衊,我簽不了。」
「誒……少受點罪不行麼?」民警小聲嘀咕了一句,緊接著朝桌後坐的另一個民警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桌後的民警站起身,從身後抽出警棍走了下來。
方響見狀,眼睛瞪大,「臥槽?玩邪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