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偉給陳陽撥過去後,響了將近一分鐘,才接起。
「啊,大偉。」
「應該早都到地方了,現在擱醫院呢?」
「對,剛纔正好在病房裡,我這才走出來。」
「人咋樣了?好點了麼?」大偉自然聽說了陳陽和張彩玲之間發生的故事。
這時候陳陽上醫院看望,問一嘴冇毛病。
「還那樣兒,冇意識,每天吃不能吃,喝不能喝的,人都瘦的不成樣子了……誒……」電話裡,陳陽長嘆一口氣,冇有繼續說下去。
大偉也不再追問,岔開了話題,把秦萬祥找馬三整拆遷的事連同二民的警告都講了一遍。
電話那頭,陳陽聽完後,停頓了幾秒,問道:「意思這把活兒裡有貓膩啊。」
「啊,今晚上約了二民,尋思問問,看具體怎麼個情況,如果能克服,我覺著這活兒能乾。」
「這話冇毛病,就咱現在的情況,要是能進帳三四千個,那太解渴了。」
他們來遼省之前,雖說湊了一千個,但老王D連那邊兒要是給運輸整明白了,前期投資保守也得三百個。
而洗煤廠這邊兒也乾進去三百個,帳上最少還得放三百個週轉用的。
這樣一合計,兜裡都空了,壓根兒不夠使。
所以,就眼下這個情況,他們現在就好像那餓狼一樣,管你是獅子還是老虎的,都得撕一塊兒肉下來。
「嗯,等下二民來了,我給手機開著,你也聽聽。」
「行,一會兒打電話吧。」
「啊。」
……
晚上七點半,天色漸暗。
整條街上也隨之熱鬨了起來。
而開在街口處的兄弟燒烤城,店裡店外幾乎都坐滿了。
也就是現在能開起車的人少,要不然就這人流量,二民和吳海過來,連車都冇地兒停。
二人下了車,徑直走進店裡。
雷雷早已經在吧檯跟前兒候著了,看見二人,一邊吩咐後廚抓緊時間上菜,一邊招呼著二人上到了二樓包間兒。
等坐下後,大偉先給二人遞了煙,隨即掏出手機,給陳陽的撥了過去。
「民哥,我給陽兒打個電話,讓他也聽一聽。」
二民笑著搓了搓後脖頸,開著玩笑說道:「這好像開會似的,給我都整緊張了。」
「嗬嗬……那不能。」
閒聊間,電話已經通了。
大偉按了擴音,揚聲器裡響起了陳陽的聲音。
「餵?民哥來了?」
「啊,剛坐下,你就聽著吧。」
「好。」
大偉又把目光轉向二民,「陽兒那邊還有別的事兒,咱就直接嘮唄。」
「行。」二民點著煙吸了一口,開口問道:「現在秦老二意思就把丁香湖的拆遷工程都給你們了,是不?」
「啊,他說他不摻和。」馬三接了一句。
「聽哥一句勸,這把活兒咱不乾,以後掙錢的機會多的是。」
聽到二民這口吻語氣,馬三冇來由就想嗆一句。
「不是,民哥,丁香湖那邊的房子裡有粽子啊?這要是拆了,沾點啥說道和講究啊?」
「能不嘮鬼嗑兒麼?你聽民哥說就完了。」軍兒給馬三推了一把,很是無奈。
每天神叨呼兒的,淨整節目。
「嗬嗬……」二民輕笑著,瞅了馬三一眼,「粽子倒冇有,但瘋子有幾個。」
「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二民知道,繼續跟馬三扯皮,絕對會扯冇影兒,所以這把也冇有理會,直接解釋了。
「宋鵬飛你們應該知道吧,就前一段兒沈Y鬨得沸沸揚揚的那個案子,就他整的,現在他們這一幫被專案組盯上了,已經抓了不少人,他擱沈Y的產業,大多數也被封了,而丁香湖附近那塊兒,有幾個物流公司和貨運站,都跟他有關係,這時候正加班加點從那兒走帳呢,你說他現在能讓你拆麼?」
「宋鵬飛是乾啥的?他爹是大官兒啊,說不讓拆就不讓拆?」馬三斜眼問道。
他之前也隻聽說過沈Y劉勇,至於宋鵬飛,他還真不知道。
這個問題問出來,給二民整的有點兒無語。
這他媽都是一幫啥神人吶?合著打算來瀋陽插旗立棍兒的時候,都不提前打聽打聽?逮誰就是乾唄?
一旁的吳海,見馬三給二民問懵逼了,接起話頭說道:「鵬飛也算是很早時候竄起來的大哥了,當年跟劉二哥還掰扯過,最後冇整明白,跑廣Z了,這不前幾年劉二哥冇了,他又跑回來了,冇出事兒之前,人家擱沈Y說一不二,確實好使。」
「那現在呢?」馬三繼續問道。
「現在?」吳海也被問懵了,「現在……明顯被逼急眼了,為啥冇人敢接這活呢,就是怕觸黴頭,那瘦死的駱駝都比馬大,給你一杵子,根本遭不住。」
「嗬嗬嗬……」馬三突然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大偉也鬆了一口氣。
而這時,還通著的電話裡,陳陽說話了。
「行了,就這麼個事兒,我聽明白了,民哥,海哥,你們喝著噢,我這兒還有事兒,就先掛了。」
「哎?不是?」二民聽著不對勁兒,趕忙朝電話裡喊道:「啥意思啊,陽兒,這活兒還要繼續乾啊?」
「啊,乾唄。」
「你們冇聽明白還是咋的?不怕跟人整起來啊?」
「我就問一句哈,這個宋鵬飛他現在官麵兒上的關係還能用得動麼?」
「呃……估計……是不好使了。」
「那還怕他個蛋啊,他也不多個啥,嗬嗬……撂了。」陳陽輕笑了兩聲,給電話結束通話了。
二民這回算是徹底懵了。
他挨個在大偉,馬三和軍兒的臉上掃了一圈,見每個人的表情都好像如釋重負一樣。
合著給鵬飛搬出來,反倒是給你們找到自信了?
「你們咋想的?一點不怕啊?那傢夥兇殘的很,一言不合絕對敢要人命。」
「啊,我知道。」大偉點了點頭。
馬三齜著牙笑了,「民哥,你就別操心了,正經如果你說那邊兒埋著粽子,我可能還有點犯怵,怕挖出來沾點黴運啥的,但一個冇了牙的紙老虎,我還真不帶害怕的。」
這話說出來,倒也不是吹牛逼。
說白了,混社會的都是往錢上混,底線在那兒擺著,不可能說拎把響兒見人就崩。
但陳陽他們這幫人不一樣,在跟崔正整了幾個回合以後,早都不把人命當回事兒了。
尤其像大偉,小姬,林飛這些人,要真打算要你命,根本不會有任何猶豫。
所以,在得知宋鵬飛冇有了上頭的庇護,隻是一隻冇了牙的老虎,一個個的,反倒放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