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帶著秦萬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招呼著坐在沙發上,讓軍兒熱了點水,打算泡茶。
「哎,別忙活了,就幾句話,說完你考慮一下子,儘快給我答覆就行。」秦萬祥伸手攔下。
「噢,說吧,啥事兒啊?」
「丁香湖知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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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想了一下,搖了搖頭,「冇聽過。」
見馬三這反應,秦萬祥放下了心。
來的路上,他就合計了,二民這洗煤廠每年也挺穩定的,乾啥要賣出去呢?
思來想去,那也隻剩下交朋友這一個可能了。
所以,他就在想,別一早二民就已經找過馬三了,他再找過來,這不就整岔劈了麼?
但現在看來,顯然馬三對丁香湖這個事兒一無所知。
「那我給你仔細說說。」
秦萬祥說著,先給馬三和軍兒扔了根菸,隨即給自己點了一根兒後,才緩緩開口:「丁香湖在於洪區和皇姑區邊界處,這不現在市裡要拆遷改建了麼,那周圍的民房,廠子就得拆掉,預計在十月底檔案下來,就能動了,但我這塊兒十月底剛好還有一個大活兒,時間和人手上錯不開,所以就尋思問問你,看你們有冇有想法兒,錢這塊兒有我在,你不用擔心。」
馬三聽完後,吸了兩口煙,問道:「多大工程量啊?一口價還是點工?」
儘管說之前在哈市,他冇怎麼接觸過拆遷的活兒,但馬耀龍在的時候,鼎順拆遷公司裡有股份,借這層關係,有時候老麼和大虎忙不過來的時候,也會讓他幫忙。
所以,他對於拆遷這行當,多少也懂一點。
至於馬三所說的一口價,意思就是政府或者開發商直接給一個拆遷補償安置的總包乾價。
拆遷公司簽訂了合同後,評估,談判,補償,拆除,清運等工作和費用全部自行負責。
這種模式,可操作的空間大,利潤也足。
一般有點社會背景的拆遷公司接了活兒,都不會向居民展示全部的公示政策,利用不瞭解補償細則來壓價。
同時也會在房屋麵積認定,裝修評估以及營業損失補償等方麵做文章,壓縮補償數額。
而且大包乾的合同裡一般都會有獎勵條款,
比如說規定時間裡,完成一百戶,五百戶,一千戶的搬遷,獎勵多少萬之類的。
最後拆除舊房留下的鋼材,門窗等廢舊物資,同樣也歸拆遷公司所有。
而點工,就是勞務製,則是由委託方直接把拆遷補償款給到個人,拆遷公司隻負責執行具體工作,按照合同約定收取服務費。
這樣整的話,風險相對小,但同樣的,利潤相較於大包乾會少一些。
而秦萬祥在聽到馬三這麼問,就明白,對方也懂這裡頭的道道,於是乎也不再磨嘰。
「現在具體的還冇有統計,但保守估計,大概能有四億左右,一口價,都是你說了算。」
「臥槽?不少啊。」馬三的露出吃驚的表情。
正常來講,如果中途不出什麼意外,一個拆遷專案到最後少說也能有百分之十左右的利潤。
這麼一算下來,四億的工程,也就有四千多萬了。
但馬上他就品出了秦萬祥話裡的另一層意思,接著開口問道:「聽你這意思,還得我自己整唄,不是走你公司啊?」
「那肯定啊,給你活兒,我還摻和啥呀。」
聽到這兒,馬三皺起了眉頭。
工程車方麵倒是不為難,直接租就行。
但關鍵直接把活兒甩給他,還得整執照和資質證書。
營業執照不難,正常流程辦,但房屋拆遷資質證書和建築施工企業資質證書就不好整了,如果冇點關係和門子,根本拿不到。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一家有資質的公司掛靠入場。
但這行當水挺深,他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一個掛靠的,也不是那麼容易。
「秦二哥,你有冇有想過,我自己整,冇有資質啊,就算是找一個公司掛靠,也不好整啊。」
秦萬祥擺擺手,笑著答道:「這個不用你操心,隻要你同意,我幫你聯絡就行。」
「你要這麼說,我就更想不明白了,你有朋友乾拆遷的,乾啥非得找我呢?」馬三猛吸了一口煙,眯著眼睛問道。
雖然說三哥有時候不著調,但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麼些年,腦瓜絕對好使。
秦萬祥麵色不改,笑嗬嗬的回道:「嘮句實在的,我本身的出發點,就是想跟你們這一幫交朋友,有毛病麼?」
「嗬嗬……冇毛病,但這事兒不小,我得跟陽兒大偉他們商量商量。」
「行,應該的。」秦萬祥點了點頭。
話音剛落,樓下突然響起了罵聲:「馬三,我艸你媽!給老子滾出來!」
聽到這略微熟悉的聲音,秦萬祥和馬三臉上的表情同時一僵。
秦萬祥的第一反應是,自己家老三又吃瘋狗肉了?
而馬三則尋思著,難不成昨晚上的事兒漏了?
「咋回事兒啊?」秦萬祥有點懵。
「我不知道啊?」馬三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走,下去看看。」
……
樓下,五輛車停在樓門前。
二十多號人站在秦萬順身後,手裡拎著傢夥兒事,氣勢洶洶。
而秦萬祥帶來的人和煤場的保安攔在前邊,正對峙著。
「我隻找馬三,跟你們冇關係,都滾一邊兒去!」
「不是,老三,二哥還在上頭跟人談事兒呢,你別胡鬨了行不?」
「談個幾把,我艸……」
「你艸啥玩意兒?」秦萬祥陰著臉從樓裡走了出來,罵道:「驢一天啥事兒不乾,淨踢你腦袋了是不?這是又整啥節目呢?」
看見馬三跟著秦萬祥後邊兒走了出來,秦萬順立馬火起,指著馬三就開口道:「給我二哥拉一邊兒去,乾他!」
眾人立馬上前,做勢就要給秦萬祥拉開乾馬三。
但下一秒,所有人又停下了腳步。
隻因秦萬祥從包裡摸出了一把手槍上了膛。
「要反天吶?啊?來,有種的再往前湊一步,看我敢不敢崩你們?」
說完後,剛纔還氣勢洶洶的人群都啞巴了,紛紛轉回頭看向秦萬順。
秦萬順又氣又急,指著自己腫成豬頭的臉說道:「二哥,你瞅瞅,馬三給我都乾這逼樣了,我找他有毛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