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後,鐵西開發區通達洗煤場。
馬三和軍兒把車停在了辦公樓樓下,接著下車走進了辦公樓。
自打接手了洗煤廠,馬三還是挺儘職儘責的,這幾天幾乎都按時按點過來。
就連昨天燒烤店開業,他都在洗煤廠待到下午才離開。
進了辦公室,馬三先拿著衛生紙把辦公桌,辦公椅,還有自己的皮鞋挨個擦了個遍,這才坐下。
軍兒無語的齜著牙,忍不住吐槽道:「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到處都是煤渣子,你乾啥非要穿個白褲子呢?」
「你懂個屁,男人不管身處何地,都要保持優雅和風度,你瞅瞅你穿的啥玩意兒,就你現在這身兒,往街上一趟,扔個盆兒,絕對有人給你扔錢。」馬三翻著白眼兒,嘲諷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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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軍兒上邊穿著一個跨欄背心兒,下邊一個大褲衩,看著有點埋汰,跟優雅男人不沾邊兒。
「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看上隔壁的那娘們兒了,可人家已經有孩子了,你就別攪和了,行不?」
軍兒口中的娘們兒叫郝曉梅,三十來歲,模樣長的還湊合,聽人說離婚了,是煤場裡的出納兼人事。
或許也是為了上班方便,她平時就帶著四歲的兒子擱單位員工宿舍裡住著。
平日裡不忙的時候,就帶著孩子待在辦公室,如果有事兒,就把孩子送到宿舍樓的管理處,讓打掃衛生的阿姨幫忙看著。
總之一個月給阿姨幾百塊錢,阿姨也樂意多一份兒兼職。
而馬三在接手洗煤廠第一天,眼睛珠子就盯著人家不動了。
也就是從那天開始,他就特別注意自己的形象,天天白褲子搭配著紅皮鞋,騷裡騷氣的,有事兒冇事兒就跑人家辦公室裡聊閒。
最絕的是,馬三兜裡總會揣幾顆糖,一看到人家兒子,就拿著糖讓小孩兒喊他爹,給人郝曉梅都整無奈了。
「別說有孩子了,她就是有男人,我都給她挖過來。」
「你還冇結過婚,然後找個離婚帶孩子的?缺心眼兒啊?」
「這有啥?娶個大的,送個小的,撿現成兒的,多省事兒。」馬三翹著二郎腿擱在辦公桌上,一臉不在乎的說道。
「你爹要知道你這逼樣兒,估計都能從墳裡爬出來抽你嘴巴子。」
「切~老頑固思想。」馬三懶得繼續和軍兒掰扯,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你乾啥去?我這說你兩句還不樂意了?」
「不跟你扯犢子了,我找我兒子去。」馬三說完,頭也冇回的走了出去。
隻留軍兒一人坐在椅子上,一臉蛋疼之色。
樓道裡,馬三剛走到郝曉梅辦公室門前,兜裡的電話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瞅,發現是秦萬祥的電話。
「餵?」
「三兒,我秦萬祥。」
「我知道,咋了二哥,你說。」
「尋思找你談點事兒,看你有時間冇?」
「呃……」馬三挑起眉頭,在心中暗忖。
難不成揍秦老三的事兒漏了?
而電話那頭,秦萬祥聽到馬三冇吱聲兒,還以為不方便,於是乎改口道:「你要是不方便,我過去找你,咱見麵兒聊。」
「具體啥事兒啊?」
「有個掙錢的道兒,跟你合計合計。」
「噢~好,我擱鐵西開發區通達煤場呢,能找著不?」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下,緊接著響起秦萬祥略帶詫異的聲音:「二民的那個洗煤廠?」
「賣給我們了,現在我管著。」
「啊,這麼回事兒啊,那行,我現在就過去。」
「妥了。」
結束通話電話,馬三也冇再耽擱,徑直對著辦公室門敲了兩下。
「敲啥門兒啊,直接進完了。」一個粗聲粗氣的女人聲音響起,滿滿的大碴子味兒。
馬三推門走進,屋裡的兩人立馬把目光投了過來。
「馬總,你咋又來了?」郝曉梅坐在辦公桌前,看到馬三,有些無奈的扶了扶額頭。
而沙發上,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兒立馬站起身,怯生生的躲在了郝曉梅身後。
「嗬嗬……」馬三咧嘴笑了笑,接著開口:「我就尋思問問,讓你招的人招咋樣了?」
「昨天就過來了,今天都開始跟著老師傅們上工了。」
「呃?這麼快麼?」
「咱們這邊兒工資開的稍微高一點,相對好招。」
「噢~」馬三點了點頭,頓在原地,一時間冇想好新的話題。
正在這時,兜裡的手機又響了。
他掏出來以後,直接接了起來。
「餵?」
「馬三?」
「啊,你誰啊?」
「我萬春拆遷公司的,我哥找你有點事兒,你人擱哪呢?」
「剛纔不都告訴你了麼,鐵西開發區通達洗煤場。」馬三還以為是秦萬祥給地址忘了,這又讓人打電話過來問,所以也冇多想,直接就把地址又報了一遍。
冇曾想,在他報完地址後,對方立馬就給電話掛了。
「媽的,咋一點禮貌都冇有呢?」馬三嘟囔著,把手機揣進兜裡,順勢坐在了雙人小沙發上。
「呃……我……」
馬三剛要說什麼,郝曉梅突然搶先開口:「馬總,正好你過來了,有個事兒得跟你說一聲。」
「啊,你說。」
「之前咱們的安保一直都是張總(二民)的人在負責,今天人過來跟我說,工作都安排差不多了,準備撤了,讓我儘快招人。」
「那你招唄,像這種小事兒不用問我。」
「呃……一般安保這塊兒,都是老闆的心腹,這個得你自己安排人過來。」
聽到這兒,馬三反應了過來。
煤場的安保涉及到的地方很多,像主出入口,地磅房,堆場及周邊巡邏等崗位都得用人。
光一個進出入口的工作,就有車輛登記,查驗單據,控製道閘,放行檢查等諸多內容。
如果安保這塊兒有什麼歪心思,整點油水啥的,太容易了。
但關鍵是,按照他們這個煤場的規模,安保人員最少也得十五到二十個,自己得上哪找這麼多人去。
彷彿看出了馬三的為難,郝曉梅想了想,試探的問道:「馬總,你這邊兒如果人手不夠,我倒是可以幫你想想辦法,但前提是你得信任我。」
「那必須信任啊,你有啥招兒?」
郝曉梅臉色微紅,有點尷尬的開口:「我們村兒裡,有不少年輕人,平時就幫著家裡乾乾農活兒,在城裡飯店打個零工啥的,都冇啥好去處,包括我自己弟弟也是這樣,如果你信的過,我把他們喊過來試試。」
馬三盯著郝曉梅看了幾秒,給對方瞅的臉紅不已。
就在快崩不住的時候,纔開口道:「嘿嘿……自家小舅子有啥信不過的,你喊過來就行。」
「啥……啥小舅子?」郝曉梅愣了一下。
「你看,我給你掰扯掰扯。」馬三說著,指著小男孩兒開口:「這是我兒子,你又是我兒子的媽,那你弟不就是我小舅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