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陳陽等人就一直在忙活煤場交接和燒烤店兒開業的事兒了。
洗煤廠位於鐵西區西邊的開發區。
確實像二民所說的那樣,規模不算小。
從主洗車間,脫水和乾燥車間,再到精煤和矸石堆場,包括裝車係統,電力係統以及各類輔助係統一應俱全。
就連灑水車,剷車,裝載機等工程車都是前兩年剛買的,短時間內根本用不著換,一切都是現成的。
甚至於還有一棟辦公樓和一棟宿舍樓,院子裡還有飯館子和澡堂子。
按照軍兒所說,就這所有的裝置配套下來,最少得一千三四。
而二民跟他們要三百個,說實話,跟白給也差不多了。
在交接完以後,這裡就交給了馬三和軍兒負責。
至於原有的工人和文職,馬三為了省事兒,也就都留下了。
而另一邊,燒烤店都也準備的差不多了。
這回跟一年前在筒子樓開的店兒完全是兩個概念。
之前摳摳搜搜的,買點肉還得算計半天,而這回,直接從燒烤師傅,配菜的,炒海鮮的,再到穿串兒工,洗碗工,保潔,服務員都雇上了。
臨到開業前一天,所有人員全部都到位了。
看著忙忙碌碌的員工,反倒是陳陽等人顯得有點無所事事。
一幫人坐在桌前,嗑瓜子兒的嗑瓜子兒,抽菸的抽菸,扯著犢子。
「對了,陽兒,等開業了,你還得回漠河麼?」那景行隨口問道。
「啊,打算後天就回去了,這事兒建哥也費了挺大勁兒,不能老給人找麻煩。」陳陽有些無奈的回道。
取保候審等判的時候,原則上,是不能離開當地的。
萬一案子有啥情況,給他打電話,一下子趕不過去,免不了又得麻煩梁建。
「那小姬和小飛呢?」那景行又把目光轉向了二人。
「他開不了車,也坐不了車,我給他送回去,然後再過來。」小姬頭也不抬的回道。
「那哥,你就說吧,啥意思?是想讓小姬和林飛去D連?」陳陽好像聽出了點別的意思,直接挑明問道。
「啊,老王說這把回去找海鮮市場去對話,人手上可能會不夠使。」
「沈Y這邊兒如果冇事兒,等送了陽兒回來,我就跟小飛上D連帶著。」小姬接話道。
「冇事兒,要真整起來,我也能抽身過去。」大偉笑著說道,「兩地兒離的不遠,開車幾個小時就到了。」
聽著眾人的對話,陳陽在腦門兒上摸了兩下。
「之前我還覺著咱們人挺多的,整了兩撥兒,但現在真給攤子支起來了,又感覺人手不夠用了,總之你們看情況,如果缺人,就招,碰上腦瓜好使,有魄兒的,可以適當培養一下子。」
「你這不說了個廢話麼?人手不夠,指定得招人啊,咋的?你還打算給我們幾個累死啊?」樂樂接過話頭,就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陳陽。
陳陽自然看明白了樂樂眼中的鄙夷,拍著桌子問道:「你那是啥眼神兒?」
「陽哥,我給你解讀一下。」方響齜著牙花子,一臉猥瑣,「看樂哥這表情,應該是在心裡罵你傻逼。」
「艸!」陳陽冇好氣的罵了一聲,緊接著伸出手指著方響衝樂樂說道:「就這逼樣兒的,我不想再看到有第二個。」
「哎?陽哥,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差哪兒啊?這麼埋汰我。」方響立馬不樂意了,苦著臉問道。
「誰給了你勇氣,能讓你舔個大臉問出這話呢?是梁靜茹麼?」陳陽翻了個白眼兒,冇再搭理方響。
就在這時,剛好店裡的音響裡響起了「愛真的需要要勇氣,才麵對流言蜚語……」的歌詞。
瞬間給所有人都逗樂了。
「哈哈哈哈……」
正笑著,三輛車停在了燒烤店門口,將屋裡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打頭的,是一輛霸道,後麵跟著賓士E和一輛埃爾法。
下一秒,三輛車車門齊齊開啟,十多號人齊刷刷的朝店裡走來。
為首一人三十多歲,穿著跨欄背心兒,大褲衩兒,腳下踩著拖鞋,晃悠著脖子上大拇指粗的金鍊子,夾著包推門走進。
他先是店裡打量了一圈兒,隨即和窗戶邊的陳陽等人對上了。
陳陽一瞅這些人的打扮,就知道這是社會上玩兒的。
而且看這架勢,應該也有點樣兒。
他站起身,朝眾人開口道:「大哥,要吃飯的話等明天再來,今天還冇準備好……」
「咳咳…her~呸!」
一口濃痰吐在地上,打斷了陳陽說話。
這一下子,眾人都站起了身,麵色變的不善。
「嘿嘿嘿……不好意思,冇忍住。」為首之人擦了擦嘴,腆著肚子,垂著眼角,用大拇指指著自己說道:「先自我介紹一下子,我,秦萬順,排行老三,萬春是我大哥。」
這話要是對著沈Y本地的坐地炮兒說,那指定知道。
但陳陽是外來的,壓根兒冇聽過。
「你就說吧,要乾啥?」
「你是陳陽麼?」
「啊,咋了?」
「聽說你擱哈市不挺好使麼?咋混這逼樣兒了?就整這麼個小破店兒啊?」秦萬順一邊調侃,眼神在店裡四處亂轉。
「你他媽的能說人話不?」樂樂冇忍住,直接上前一步。
「艸!你跟誰倆呢?」秦萬順身後的的小弟指著樂樂鼻子罵道。
「小逼崽子,你再指一個試試!」馬三也憋不住了。
「指你咋的?」
眼瞅著再吵吵就要乾起來了,陳陽立馬抬手將人攔了下來。
他已經在心裡想了半天。
對方聽過他的名號兒,也知道他是從哈市過來的。
而且看這態度,明顯就是過來找茬兒的。
難不成是崔正的朋友?
於是乎,他直視秦萬順開口道:「你要是來吃飯,明天開業了再來,但你要跟我倆扯別的,直接畫條道兒,別擱這兒冇屁隔了嗓子。」
「嗬嗬……」秦萬順也不惱,齜牙笑了兩聲,「明天開業是不?那行,我明天再過來隨禮。」
這前後的轉變,頓時給陳陽等人整懵了。
這咋看也不像是過來交朋友的,隨的哪門子禮?
但還不等他們多想,秦萬順一揮手,就帶著人出去了。
對方出門也冇耽擱,坐進車裡就離開了。
頓了幾秒,馬三一臉蒙圈的朝眾人問道:「這是整啥節目呢?」
「誰知道呢,這會不會是個精神病兒?」樂樂也同樣懵逼。
「我覺著像。」
陳陽摸了摸下巴,思索了幾秒,轉頭朝雷雷開口道:「雷雷,你跟方響出去,找人打聽打聽,看這人是乾啥的?」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