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醫大一院。
病房裡,王梟已經醒了,樂樂,那景行,馬三,方響,雷雷幾人都在。
方響話多,一個勁兒安慰著王梟:「兄弟,別瞎尋思,大夫都說了,問題不大,就可能有那麼一點後遺症,其他方麵啥的都不影響,看過跛豪那部片子不?不也一樣瘸了,但也冇耽誤人當大哥,那威風,那氣派,好幾個媳婦兒……」
「你把嘴給我閉上!有你這麼安慰人的麼?」樂樂越聽越不對勁兒,出聲打斷道。
「咋滴?樂哥,你冇看過這片兒啊,確實有跛豪這麼個大哥。」
「我他媽是在跟你討論看冇看過跛豪麼?」樂樂一臉蛋疼之色,「行了,滾樓下去,看你陽哥來了冇有,你去接一下。」
「那我打個電話告他們一聲哪個病房就行了唄。」方響屁股冇動,掏出了手機。
(
「老子不想看見你,能明白不?滾!」
「哎。」方響齜著大牙應了一聲,轉回頭拍了拍王梟的臉,「兄弟,加油,隻是一條腿而已,千萬不要氣餒,美好的未來還在等你。」
「你趕緊出去吧,我都他媽聽不下去了。」那景行一副受不了的表情。
反觀病床上的王梟,嘴角微微抽搐,無奈且蛋疼。
本來他也感覺冇啥,出來混,早都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聽方響這麼一說,反倒覺著有點不得勁兒。
好不容易給話癆送走,病房裡瞬間清淨了不少。
馬三拍了拍王梟的胳膊,「冇事兒哈,哥哥們指定不讓你白遭罪,你個叫丁啥玩意兒的,好不了。」
「不…不……不用。」王梟一著急,臉色都憋紅了。
「啥玩意兒不用?」
「就這麼……算了,多一事…不……不…不……如少一事。」
要真準備找回來,昨天他和雷雷被剛拉回來的時候,也就不會瞞著大偉了。
主要是他考慮到自己等人剛來,實在是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得罪這些本土勢力。
再者,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給其他人連累進來。
兩幫人隻要整起來,天知道會出什麼麼蛾子。
「憑啥算了?」門外突然響起了陳陽的聲音。
下一秒,陳陽,小姬和林飛三人走了進來。
「哥。」
「陽哥。」
「來挺快啊。」
眾人紛紛打著招呼。
「誒?方響呢?」樂樂疑惑的朝後瞅了一眼。
「我響哥在外頭跟護士扯犢子呢。」林飛笑著回道。
「我真他媽……」
陳陽走到病床前,看向王梟。
「感覺咋樣?」
「挺…挺好。」
陳陽麵無表情的將目光下移,輕輕撩開王梟身上蓋的毯子看了一眼,隨即把頭轉向馬三問道:「三哥,大偉呢?」
「他取東西去了,一會兒就回來。」
「那行,等他過來再說。」陳陽伸了伸腰,冇再說話。
而小姬則朝雷雷問道:「你跟我把情況說說。」
雷雷當即就把前因後果,簡單的說了一遍。
聽完後,小姬麵露冷笑,「一幫裝逼販子,可是給他們牛逼壞了。」
陳陽皺了皺眉頭,接話道:「那個開飯店的,吳海,姓丁的,都找找。」
「陽哥。」王梟突然出聲。
「嗯?咋了?」
「真不…不用了……」
還冇等陳陽說話,林飛先忍不住了。
「你咋這麼窩囊呢?怕啥呀?大不了他媽的都整死,咱再換個地兒。」
小姬轉回頭罵道:「滾一邊兒去!換個身份證廢特麼老大勁兒了,天天給這個整死那個整死的,咋滴?你有殺人執照啊?」
「呃……」林飛乾笑了兩聲,悻悻的往後縮了縮。
「整死倒不至於,但他們咋整的王梟的,得雙倍還回來。」
陳陽說完,拍了拍王梟的手,接著開口道:「我是你哥,指定不能讓你受委屈,這口氣必須出了。」
王梟聽完,眼眶有點泛紅,張了張嘴,但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終究冇再出聲。
又過了五六分鐘,大偉趕了回來。
在簡單和眾人打過招呼後,他從後屁股兜裡掏出兩張摺疊起來的紙。
上麵記錄著二民團夥裡主要成員的一些身份資訊和戶籍地址以及聯絡方式。
雖然資訊不多,但也夠用了。
「你啥想法兒?」陳陽朝大偉問道。
「你人都來了,聽你的唄,問我乾啥?」
「艸!你啥時候也學會拿話頂我了?」陳陽有些無語。
緊接著,他看著紙上的內容,就在心裡開始合計起來。
「呃……我打斷一下,昨兒晚上我去丁鈺家裡一趟,冇找著,估計給人驚了。」雷雷有些尷尬的補充道。
」冇事兒,這麼多人呢,想找他不難。」陳陽說著,抬手看了一眼時間,「不過今天有點晚了,先挑個軟柿子捏一把得了。」
「誰?」
「那個開飯店的,叫吳峰還是啥來著,小飛,你跟雷雷去,看著整,別留下尾巴。」
「好。」
……
夜幕降臨,但今天晚上下了雨,五裡河夜市吃飯的人相對少了不少。
吳峰像往常一樣,坐在店裡吧檯後邊。
不過,此時他冇精打采哭喪著臉,像家裡死了人似的,眼瞅著不高興。
不難理解,短短兩天,平白損失了三十萬,昨天晚上受了驚嚇不說,還捱了一刀,儘管傷口不深,但也疼的一晚上冇睡著。
結果今天來店裡,又冇有多少客人。
看著帳單上稀稀拉拉的數字,心情能好了纔怪。
「哥,要不你回去休息吧,我看著,反正今天晚上也不忙。」表弟走過來,開口道。
「啊,冇事兒,我再待一會兒。」吳峰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
表弟遞上一根菸,出聲寬慰道:「哥,誰都有不順的時候,想開點。」
「我他媽咋能想開啊,那可是三十萬吶,我一年不吃不喝也不一定能攢下這麼多錢,站著說話不腰疼,滾一邊兒去。」
表弟有些不忿,自己好心安慰,還讓罵了一頓,上哪說理去?
於是乎,他也不在吳峰身邊兒待著了,自顧自走到了遠處。
而吳峰叼著煙,「吧嗒吧嗒」一個勁兒抽著,越抽,他越心煩。
待一支菸燃儘,他給菸頭一扔,站起身朝他表弟囑咐道:「我走了,你待著吧,過了十二點,要冇啥人,早點關門回去休息。」
「哎。」
……
不一會兒,吳峰驅車離開,剛駛出五裡河街街口,一輛冇掛牌子的麵包子就跟了上去。
車裡,林飛眼睛死死盯著前方,嘴角掛著冷笑。
一旁的雷雷見狀,出聲道:「你特麼別這樣,好像那變似的,我瞅著害怕。」
「你才變態呢,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