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金世紀六層的電梯門開啟,大偉獨自一人走了出來。
他抬起頭打量了一番,見牆麵是用都是茶色鏡麵玻璃,地麵這鋪著厚厚的地毯,就連屋頂上的燈,都好像一個個大鑽石似的。
不得不說,這地方在裝修上,確實下了一番功夫。
不過此時大偉卻冇時間欣賞這些,他拐進走廊,直直頂到頭,就看到了一間敞門的大會議室。
「吳海?」大偉喊了一聲。
下一秒,會議室裡出來一個青年,對著大偉扇了扇手,「你先進來坐,海哥馬上下來。」
大偉有點無語,都這時候了,還他媽端架子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就來沈Y這三天,他發現不管是吳峰或者吳峰那個表弟,還是說李向東,吳海,都喜歡裝逼。
而且這種裝逼方式跟馬三那種還不一樣,有點冇逼硬裝的感覺,讓人有點犯膈應。
進了會議室,大偉發現裡邊隻有剛纔喊他的那個青年在。
他也冇多說,徑直走到長條桌前,隨便拉了張椅子就坐下了。
這一等,就是十分鐘,大偉煙都抽了兩根兒。
就在他等的不耐煩的時候,走廊裡終於傳來了動靜。
「海哥。」會議室裡坐著的青年站起身喊道。
大偉轉頭望去,隻見吳海一身運動裝,帶著五個人走了進來。
這是他第一次見吳海。
瞅著對方那如同銀背大猩猩一樣的身材,不由暗暗咂舌。
這逼人吃化肥了?長這麼壯實?
而吳海也在暗暗打量著大偉。
他實在冇想到跟他在電話裡硬剛的,會是這麼一個小年輕。
「大偉?」吳海坐下後,試探的喊了一聲。
「啊。」大偉點點頭,直接就進入了正題,「你這邊兒所有人的醫藥費我都出了,我家那倆孩子放了吧。」
聽到這話,吳海臉色一僵。
儘管說李向東傷勢很嚴重,但搶救了一晚上,包括住幾天ICU,估計也就五六萬塊錢。
至於其他人,都是皮外傷,更冇有幾個醫藥費了。
他有點想不通,眼前這個叫大偉的,手裡到底有啥牌,敢這麼大言不慚就要把事兒了了。
「話到你嘴裡,咋這麼輕飄飄的呢?就明著告訴你了,一個人三十萬,拿六十個出來,我把人給你還回去。」
大偉神色一動,心中暗忖。
果然跟他之前想的一樣,這是準備讓他大出血了。
「那你要這麼說,就不用談錢了,公平點,一個換一個。」
「啥意思?」吳海有點懵,冇聽明白。
「我打個電話你就明白了。」大偉說著,掏出手機給樂樂打了過去。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
按下擴音後,大偉給手機放在了桌上。
「餵?」
「李向東咋樣啊現在?」
「剛進去瞅了一眼,還冇醒呢,但大夫說,冇啥大問題了。」
聽到這兒,吳海神色陡然大變,站起身衝著電話問道:「你他媽誰?」
「我李向東朋友,你不信問問大姐。」
電話那頭,樂樂說完後,頓了兩秒,緊接著響起了李秀花的聲音。
「大海啊?」
「啊,大姐,你在醫院呢?」
「在呢,陪這倆小夥子進去看了小東,剛出來冇一會兒,咋的?你有事兒啊?」
顯然,李秀花還以為這是吳海打來的電話。
「冇事兒,我就隨便問問,你忙你的。」
大偉輕笑了一下,拿起手機說道:「那你倆先待一會兒,等我這邊兒完事兒。」
「哎。」
結束通話電話,大偉看向吳海。
「咋樣?夠不夠換一個?」
吳海並未說話,隻是黑著臉死死盯著大偉。
「別著急,我再給你亮亮第二張牌。」大偉說著,再次撥出一個電話。
「啊,你已經過去了?」馬三的聲音傳出。
「三哥,讓那邊吱個聲兒。」
「來,你說話。」
馬三喊了一句後,下一秒,任世強的聲音響起。
「我……我說啥?」
聽到這聲音,吳海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咋樣啊?聽這聲兒耳熟麼?」大偉抬頭問道。
吳海眼角微微抽搐,眼瞅著已經處在了暴怒的邊緣。
這可太他媽熟了。
任世強和他一樣,也是跟二民一起玩的,平時就負責商場那一塊兒。
細說起來,他倆也算是處了十多年的老兄弟了。
大為看見吳海的表情,心中大定,衝電話裡說道:「掛了,等我信兒。」
「妥。」
待電話結束通話,吳海也冇再磨嘰,掏出手機,當著大偉麵兒就給驢蛋子打了過去。
響了十幾秒,電話接了起來。
「喂,海……海哥。」
「給那倆人拉回來吧,送會所門口。」
「意……意思……已經談好了?」
「談好了,給人送回來吧。」吳海說著,他不忘抬起頭瞥了大偉一眼,在心裡暗暗補充了一句。
談好個幾把!艸!
「呃……行,我……馬上……馬上……」
「你嘴裡吃沙子了?磕巴什麼玩意兒?」
「我……我……誒呀……海哥,我跟你說實話吧,剛……剛纔……丁哥過來了,他給那個矮個子的腿紮了幾下,我勸了半天冇勸住,應該不……不影響吧?」電話裡,驢蛋子壓著聲音說道。
吳海懵了一瞬。
好端端的,小丁紮人家乾啥?
但馬上,他就反應了過來,小丁這是報大腸那一刀的仇去了。
但紮已經紮了,能有啥招兒?
自己這邊好多人臉蛋子上還挨刀子了,將來指不定還影響娶媳婦兒。
「行,我知道了,你給人送回來吧。」
「哎。」
……
四十分鐘後,天色漸暗。
金世紀樓下,吳海帶著十多號人和大偉一同站在停車場。
這時,一輛大海獅開進了停車場。
緊接著,後車門開啟,雷雷跳下車,目光在黑壓壓的人群掃過,最後落在了大偉身上。
他抿了抿嘴唇,鼻頭皺起,就感覺像是要哭一樣。
這時,後邊王梟伸手拉了他一把。
「你倆冇事兒吧?」大偉走過來問道。
「冇……冇事兒。」王梟臉色蒼白,扶著車門,耷拉著一條腿跳下了車。
大偉低頭看了一眼,見褲腿上有血,追問道:「傷咋樣?」
「皮……皮……外傷,不……不…不礙事兒。」王梟咬著後槽牙,硬是把一句話完完整整的說完了。
「那走吧。」大偉說著,拉開了陸巡的車門。
「哎,等一下。」吳海領著一大幫人圍了過來,「你先打電話給人放了,等確定了他們安全以後,你再走。」
大偉點了一下頭,掏出手機給樂樂和馬三分別去了電話,說了一聲,
隔了能有兩分鐘,吳海這邊兒收到信兒以後,才擺手示意大偉可以離開。
直到陸巡駛出停車場消失不見,驢蛋子才悶聲說道:「那小子腿估計是廢了。」
「咋的呢?」吳海旁邊的一人問道。
「丁哥給人腿筋都挑斷了不說,還把膝蓋骨砸碎了。」
「廢了就廢了,能咋滴?老子放他們仨離開,就已經夠給他臉了。」吳海壓根兒冇當回事兒,不屑的回了一句,轉身回到了金世紀。
若不是他還在乎臉麵,在大偉打完電話以後,就給人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