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吃吃喝喝到晚上十一點半,馬三這才帶人站起身,準備撤退。
臨走時,馬三還不忘給陳陽畫著大餅,「陽兒,你要能來,三哥單獨給你支一攤子,不出三年,哈市絕對有你一號。」
「嗬嗬……」陳陽沒有接話,隻是輕笑著給馬三送進了車裡。
馬三一晚上說了好幾次,但越說,陳陽反而越是牴觸。
的確,通過今天這一下子,他陳陽借著馬三的名號讓不少人認識了,或許好多人都會以為他就是馬三弟弟。 ->.
但他卻不想去當這個弟弟,正如之前在裡麵時候,有個大哥跟他說過一句話。
打鐵還要自身硬,如果你真是那個,走到哪都不愁飯吃,但如果自個兒不行,就算是你跟了大手子,也還是個損籃子。
所以,陳陽打算先讓自己硬起來,然後再說別的。
就算真要給大哥當弟兒,那也絕對不是馬三,因為他覺得馬三不配。
在監獄裡發生的一些事,他出來後一直都沒說。
其實在裡頭的時候,他給一個大哥伺候了一年半槽子。
這個伺候槽子,指的是給大哥服務,從打飯,洗衣,洗碗,疊被子都由陳陽來做。
但相對的,在這段時間裡,不管是一個監的犯人,還是管教,對陳陽都挺照顧。
基本上這一年半裡,時不時加個餐,抽個煙,根本不是事兒。
就連勞動,安排的也是餵豬鏟屎這類比較輕鬆的活計。
在他臨出來的時候,大哥跟他說:「這條路不好走,但你一定要走,哥扶你一段兒。」
雖然沒有明說,但陳陽知道,隻要他去找大哥,今天的事兒一個電話就能解決。
可他卻沒著急去用這張底牌,因為他知道,現在還不到時候。
而今天,如果沒有的大偉給他支招兒,他的想法也很簡單,找黑市裡賣響兒的買把噴子,直接找上門就一頓噴,乾成啥樣不清楚,但指定不會這麼順。
想到這兒,陳陽轉身朝辛苦了兩個點兒的大偉說道:「把最後的存貨烤了,咱哥幾個喝點。」
「咋滴,你還能喝下去啊?」旁邊的樂樂一邊吐,一邊抬頭問道。
「喝不下去也得喝啊,今天我偉哥纔是功臣,必須陪好嘍。」
「哎~我是比你大兩歲,但你別喊這倆字兒,膈應。」大偉無奈的說了一句。
本來還沒多想的幾人,聽到大偉的話,頓時笑了起來。
樂樂更是笑的歡,「哥,兒子撒謊,我看著你就硬.了。」
「滾特麼犢子!」
「哈哈哈哈……」
待陳陽三人把擺在外麵的桌椅收拾好,大偉的串兒也烤好了。
四人端著串兒坐進店裡。
陳陽也沒著急跟大偉喝,反而是讓其先吃點墊吧墊吧。
「忘了問你,今天車馬費花多少?」
「幹啥?你要給我報銷噢?」大偉抬著眼睛問道。
「啊,肯定得報啊。」
「報銷就算了,你然後店裡拉我一股得了。」大偉無所謂的說道。
今天他扔出去四萬,但其中有一萬三千多實際上是當初從黃樹良屋裡拿的,所以他自己的錢,也就兩萬六七。
不過陳陽卻不知道,他趕忙搖頭拒絕:「那不行,當時店裡一共投資了八萬四,就算是加你一個,算下來也是一人兩萬一,你這墊了這麼多錢,我……」
「停。」大偉擺手打斷,「別算帳了,我就問你一句,你現在有錢給我麼?」
「呃……」陳陽頓時沒話了。
晚上結車馬費的時候,公款也讓他用了一萬五,現在兜裡就兩千多,哪有錢。
「沒錢你就眯著,然後等有了再說。」
「就是,哥,你現在咋這磨嘰呢?」雷雷幫著大偉損了一句。
「哎,臥槽,你還給我填上了?」
「行了,別扯犢子了,你不是要喝酒麼?趕緊喝。」樂樂拿起酒瓶子,給陳陽把嘴堵上了。
四人喝了一下後,陳陽將目光轉向雷雷,問出了心裡的疑問:「那個小斌和朱公子,家裡都是幹啥的啊?」
「小斌家裡是環衛的,馬三這幫人就是靠人家爹吃飯的,但那個朱公子是跟小斌一塊兒過來的,我不認識。」
「哦哦,明白了。」
「哎,雷雷,我就納悶了,你從哪兒認識的這些官二代朋友啊?」
聽到樂樂問,陳陽和大偉也都豎起了耳朵。
因為他們也好奇。
見三人都瞅著自己,雷雷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高中同學,有個叫武宏江的,這小子人不錯,但就是沒啥膽子,從高一就一直是我在罩著他,而他也一直給我花錢,帶我出去玩,玩著玩著就認識不少人,哦,對,忘記說了,洪江的爹叫武峰,鬆北CZ局一把。」
臥槽,這運氣。
硬是從從平民階層融進了二代圈子。
「雷哥,要不我跟你混得了,你看還缺不缺小弟?」樂樂露出一副諂媚的笑臉。
雷雷苦笑,「樂哥,你就別磕磣我了,啥情況我都明白,現在都還沒出身社會,那幫人可能還拿我當朋友,但真要再過五年,你覺得人家還認識我麼?」
不得不說,雷雷看得挺透。
現在都還小,正是講哥們義氣的時候,但真正出了社會,如果自身不行,這幫二代子弟根本不會多看你一眼。
「你真不去上學了?」陳陽問道。
「我都沒參加高考,還上個啥呀,我壓根兒就不是那塊兒料,繼續上也是浪費時間。」
「那你還真打算在我這兒乾服務員啊?」
「啊,我合計先幹著唄,總比回家聽我爹嘮叨強。」
這下給陳陽看不懂了,說雷雷年紀小不懂事兒吧,但人情世故,觀言察色那是相當到位。
可說他懂事兒吧,一點規劃和目標都沒有,一副得過且過,吊兒郎當的樣子。
「那我以後如果不乾燒烤了呢?」
「那你幹啥我就幹啥唄,反正跟你在一塊兒,我爹老放心了。」
陳陽無語,這孩子有點缺心眼兒。
如果他真的一直還按部就班的乾燒烤,讓雷雷待一兩年也沒事兒。
可他現在已經決定重回以前的老路了,這要是哪天被孫旺知道了,那還不給他罵死麼?
「雷雷,你可想好了,說不定等明天我就拎著刀去砍人了。」
「那我幫你一起砍。」雷雷悶悶的回了一句。
「呃……你聽哥說,咱不行找個班兒上吧,去修理廠,理髮店學兩年,出來自己也有一門兒手藝。」
這回還沒等雷雷說話,樂樂倒先忍不住了,「不是,我說你是不是有病?你老管人家雷雷幹啥,人願意跟你就讓人跟著唄,一直磨嘰個啥。」
「對,陽兒,人都有自己的選擇,你不覺著你管的太寬了麼?」大偉也附和道。
「艸!」陳陽無語,拿起酒瓶子喝了一口。
「哎,大偉,你倒是說說唄,你打架咋那麼牛逼呢?以前練武的噢?」樂樂又把話題轉移到了大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