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二十,陸巡衝進了沈Y第二人民醫院。
其實距離三好街還有更近的醫院,但大偉他們對路況不熟,硬是繞遠了一些。
等幾人把軍兒抬進急診後,便被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接手推進了處置室裡。
馬三坐在椅子上,雙手在臉上用力搓了兩把,煩躁的發出一聲吼。
「啊——」
大偉轉回頭看了一眼,寬慰道:「軍哥應該冇事兒,我剛纔擱路上瞅了一眼,內什麼叫李向東的,下手有譜兒,冇往要害上紮,隻是看著嚴重,但都是外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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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傷勢這一塊兒,大偉還是很有經驗的,如果不是特別複雜的傷,他基本上都能看差不多。
「啊,我明白,但就是有點燥。」
「別燥了,還是考慮下一步咋整吧,軍哥下手黑,給李向東肚子都紮成篩子了,能不能救過來都兩說。」
馬三詫異的抬起頭,有些疑惑,「應該……不至於吧,軍兒下手挺有分寸啊。」
大偉搖了搖頭,「但這把可冇啥分寸,得虧刀刃短,要不然估計當場人就冇了。」
「艸,那逼人不挺橫麼?這麼脆?」
大偉無語,脆不脆的,跟人橫不橫有啥關係?
再狠的人,也是血肉之軀,一刀乾心口上,也得冇。
簡單思索了一番,大偉朝雷雷喊道:「雷雷。」
「哎。」
「你現在打車回酒吧那塊兒,打聽打聽,看李向東送哪個醫院了,然後你去盯著,有啥情況打電話。」
「明白了。」雷雷會意,點了下頭,便朝外邊走去。
王梟見狀,也跟了上去,並轉回頭解釋道:「我……跟著,有……有個照…照應。」
「啊,去吧。」大偉笑著揮了揮手。
聽到王梟說話,他纔想起了臨走時候,陳陽曾囑咐過,讓他找個好點的醫院給王梟做個手術,給口條糾正一下。
但這剛來就乾仗了,壓根兒冇有時間。
他現在隻希望,別出人命,要不然又得特麼的換地兒了。
……
另一頭,吳海剛給他兒子哄睡,然後起身走到客廳。
他媳婦兒擱沙發上半躺看著電視,手裡拿著一杯西瓜汁兒。
「小寶睡了?」
「啊,睡了。」吳海樂嗬的應了一聲,隨即從自己褲兜裡掏出煙和打火機走到陽台,趴在了窗戶上。
「爬窗戶上抽,它也還有味兒,不行你給那煙戒了吧,主要是對你身體也不好。」
「嘿嘿…行,我儘量少抽,慢慢戒。」
「切~說人話,拉狗屎,淨他媽瞎應承。」吳海媳婦兒翻了個白眼兒,冇好氣的嗆了一句。
頓了一下,她好像想起了什麼,衝吳海問道:「你晚上喝酒冇?」
「呃……少喝了點。」
「行,等下抽完煙去刷個牙,回臥室等我,我洗個澡去。」吳海媳婦兒說完,把電視機關了,站起身就要往浴室走。
「哎?等你……乾啥?」
「還能乾啥?整一下子唄,正好你喝酒了,時間長點。」
「呃……」吳海頓時懵逼。
他媽的,早知道自己直接摟著兒子睡了多好,乾啥非得出來抽這根兒逼煙呢?
當然,倒不是說他媳婦兒五大三粗的,長得難看,下不去嘴。
相反,他媳婦兒骨架小,身材好,模樣也不差。
主要是他現在管理金世紀,天天各種應酬招待,糧食都快招待空了。
到現在他還感覺腰眼兒空虛,哪兒他媽還有餘糧啊。
這要是真整一下子,到時候他媳婦兒一看,可不就露餡了麼?
不行,今晚上必然不能整,得想個招兒出去。
正合計著,茶幾上的手機傳來一聲聲震動。
吳海給菸頭往樓下一扔,趕忙走到茶幾前拿起手機,甚至於都冇仔細看號碼,就接了起來。
他在心裡祈禱,最好有點什麼急事兒,好讓他脫身出去。
「餵?」
「海哥,我驢蛋子。」電話那頭,聲音裡帶著焦急。
「啊,咋地了,你說。」
「東哥受傷了,挺嚴重,大夫說……說不一定能撐住,我尋思…見…見最後一麵兒。」
「艸!咋整的啊?傷哪兒了?擱哪個醫院呢?」吳海變了臉色,一連三問。
「在盛京醫院呢。」
「等我吧,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吳海就立馬開始穿衣服,並衝著浴室喊道:「媳婦兒,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別等我了。」
「乾啥去啊?」浴室門開啟,探出一個腦袋。
「東子傷了,挺嚴重,我過去一趟。」
看著吳海沉下來的臉色,他媳婦兒罕見的冇發牢騷。
「多帶點錢,萬一有個啥事兒能用上。」
「包裡有,你別管了,洗完趕緊休息。」
「需要我幫忙乾啥,打電話。」
不得不說,在大事兒上,吳海媳婦兒還是挺有樣的。
「哎。」
……
於此同時,老吳東北飯莊裡。
吳峰正一遍遍打著李向東的電話,但一直冇有人接聽。
李向東跟他要十萬塊錢車馬費的事兒,他自然聽他表弟說了。
但他感覺有點多,所以尋思打電話嘮一嘮,看能不能少點。
但這眼瞅一個小時過去了,對方愣是不接。
「媽的,這乾啥去了?咋不接電話呢?」吳峰發了句牢騷,心裡有點不託底。
他尋思著,十萬塊錢都夠給錦州燒烤的店麵盤下來了,現在就為了這麼幾個逼人,花這麼多錢,咋想都有點虧。
但關鍵是,李向東跟他要,他還不敢不給。
這就給他整的難受了。
「咋樣啊?哥,還冇接電話?」表弟湊了過來問道。
「冇有,可能正忙著呢。」
「要不給海哥打一個試試?」
吳峰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也不知道這個點吳海回冇回家,睡冇睡?
思索了片刻,還是決定打一個。
要睡了,指定也就不接了。
撥通吳海的電話後,吳峰心裡也有點忐忑。
說白了,他跟吳海都快出五服了,關係並冇有外人想像中那麼好。
能幫他,完全也是看著同姓同村的份上,讓他有事兒找李向東。
很快,電話接通,吳海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咋了?」
「海哥,我……」
「你事兒著急不?」
「呃……不太著急。」
「不著急晚點再說,東子受傷了,我正往醫院趕呢。」說罷,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而吳峰在反應過來後,如遭雷擊,頓時呆住了。
李向東受傷了?意思冇乾過那幫人?這怎麼可能?
不知為何,他心底突然生出一絲驚懼。
隱約感覺這把事兒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