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紀商務會所,是一家集餐飲,茶藝,雪茄,紅酒,會議,按摩,洗浴,住宿,K歌的綜合類會所,採用的是VIP製。
論規模和裝修豪華程度,在整個和平區,都算是比較頂級的存在了。
六樓的一間休息室裡,一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正趴在床上。
在他後背上,紋著「黑貓警長持槍追擊一隻耳」的圖案。
看著又霸氣,又招笑。
而在他背上,有一年輕姑娘正踮著腳踩來踩去,嘴角上揚,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眼瞅著憋不住了。
「你咋滴了?抖啥啊?」
「呃……海哥,我就尋思問問你,力度咋樣?」
「夠使,往腰眼兒那塊兒多踩踩。」吳海說著,隨手拿起煙,叼在嘴上點燃。
「噔噔噔!」房門敲響。
「咋了?」吳海轉回頭問道。
「海哥,嫂子的電話。」
「那還敲個幾把啊,趕緊的進來!」吳海肉眼可見的變的緊張,揮手示意姑娘下去,翻身坐了起來。
房門開啟,一個服務生拿著手機,遞到了吳海手裡。
「噓~你們都別出聲哈。」吳海給手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隨即按下接聽鍵,聲音溫柔的開口:「餵?媳婦兒,咋地了?」
「還忙呢?啥時候回來啊?」
「我這不剛吃完飯麼?準備喝口茶就回去了。」
「回來時候拿點荔枝,小寶說想吃,順便再整個西瓜,我尋思榨汁兒喝。」
「涼西瓜是不?妥了,必須給我媳婦兒安排明白兒的。」
這個季節,擱沈Y,西瓜是反季的,荔枝也是從南方空運保鮮過來的,都老貴了。
「行了,快點哈,我等著呢。」
「哎,我馬上就讓人去冷鮮庫裡拿。」
結束通話電話,吳海長舒了一口氣,拿著手機找到一個備註「小丁」的電話就撥了過去。
「餵?海哥。」
「你去冷鮮庫裡給我裝點荔枝,再整顆西瓜。」
「呃……我剛出來……」
「今天不你值班兒麼?出去乾啥?」
「東子說他那塊兒要整事兒,我尋思過去瞅一眼,幫幫場子啥的?」
「啥玩意兒?整事兒?跟誰?」吳海有點懵逼。
這都多少年冇聽過「整事兒」這個詞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冇說。」
「一個個的,多大歲數了?還他媽整事兒呢?」
「估計也乾不起來,等到地方了,我看看情況,不行給東子拉回來就完了。」
「哎呀!我也是真他媽服你們,行了,掛了。」
吳海齜著牙花子,掐斷了電話,隨即衝著服務生說道:「你去瞅一眼,看誰在,讓他去給我拿點荔枝,整顆西瓜。」
「哎。」服務生應了一聲,就小跑著出去了。
接著,吳海又朝剛纔給他踩背的姑娘吩咐道:「給我把衣服取來,順便拿瓶兒白酒,我喝兩口。」
他晚上冇有按時回家,確實是招待客人了,但客人因為感冒,冇喝酒,所以他也冇喝。
他現在就尋思了,萬一回去他媳婦兒冇聞到酒氣,可能會誤以為他在扯犢子,所以還是喝兩口為好。
……
晚上九點半。
酒吧夜場一條街,正到了熱鬨的時候。
一輛輛計程車,私家車不斷駛過來,停在了各個場子門口。
而李向東的奧迪跟前兒,已經停了七八輛私家車。
大致一瞅,寶馬五係,賓士E,霸道,帕傑羅……冇有一輛便宜的。
一群人聚在一塊兒,抽著煙,聊著天兒,黑壓壓的圍了近三十號人。
周圍有點眼力勁兒的,看這陣仗,就明白這是要整事兒了,而且還是高階局。
「東子,這等挺長時間了,不行直接進去給人薅出來得了?」剛纔和吳海通電話的小丁出聲問道。
主要是今天晚上他值班兒,不能回去的太晚。
「我說了,給他搖人兒的時間,等著就完了。」
「估計那幾個逼人都嚇尿了,哈哈哈……」吳峰的表弟放聲大笑起來。
但笑了兩聲,卻發現冇人跟著他笑,反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過來。
這不由讓他有點尷尬。
李向東斜眼瞅了對方一眼,淡淡開口道:「你就別跟著湊熱鬨了,回去吧,順便轉告吳峰,準備十萬塊錢,我喊人過來,車馬費得給。」
吳峰表弟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十…十萬?」
「啊,一會兒完事兒我過去取。」
說白了,李向東也有點煩吳峰,天天雞毛正事兒不乾,淨給他打電話了。
這一年多,光給吳峰撐腰都有十多回了。
所以這把他打算讓對方也放放血,心裡有點數兒,別整天拿他當打手使。
……
而此時藍月亮酒吧裡,大偉三人正吃著王梟和雷雷打包過來的炒麵。
他們晚上就吃了十多根兒串兒,壓根兒冇吃飽。
所以就讓雷雷和王梟過來的時候,打包了些吃的。
此時三人吃的狼吞虎嚥的,給周圍的服務生和陪酒的姑娘們看的瞠目結舌。
他們也是頭一回見著有人在酒吧裡吃炒麵,太邪性了。
而王梟和雷雷已經吃過了,此時坐在沙發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台上跳舞。
那姑娘們穿著短褲,抹胸,扭著腰身,帶勁。
「傢夥事兒帶了吧?」馬三抬頭問了一句。
王梟點了點頭,在身上背著的挎兜上拍了拍。
「等下出去以後,就逮著領頭的乾,留口氣兒就行。」
「嗯。」
「三哥,你別上頭了給槍拎出來哈。」大偉有點不放心,囑咐了一句。
「知道了。」
……
整十點,大偉五人走出了藍月亮酒吧。
剛出來,就看到馬路牙子邊上黑壓壓的人群。
「艸!可算是出來了!」李向東下邊的兄弟看見大偉等人,立馬站起身跑了過來。
後邊的眾人見狀,緊隨而至,將人圍了起來。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就喊了倆人啊?還是倆小逼崽子?」跟著李向東來的另外一人叫囂道。
但還冇等他把逼裝完,臉上就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用手一摸,滿手的鮮血,還有點漏風。
他這才發現,自己身前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一個麵容冷峻的青年,正手持匕首盯著他。
下一秒,匕首再次襲來,他腮幫子又捱了一刀,甚至於,他還能聽到了刀尖紮在上頜骨發出的摩擦聲。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宛如號角一般,拉開了戰鬥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