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候,停在街口處三輛車裡,齊刷刷開啟車門,下來十多號人。
「等一下!」二哥跑在最前邊,朝馬三等人喊道。
大偉一回頭,見黑壓壓的人群跑過來,本能的後退了一步,手已經摸上了後腰。
但他突然又想到,自己等人剛來沈Y,也冇得罪人,難不成是誰的朋友?
想到這兒,大偉轉向馬三問道:「三哥,你朋友啊?」
「呃……」馬三瞪著小眼睛在跑過來的幾人身上掃過,努力的回想著,自己擱沈Y到底有冇有朋友啥的。
但還冇等他想明白,十來號人就已經圍了過來。
「乾啥?」軍兒上前一步問道。
冇有多餘的廢話,二哥從兜裡掏出一把大卡簧,彈出刀刃就抵在了軍兒的肚子上。
「你朋友擱車上燒鍋,我剛好看見了,拿點封口費,就當花錢消災了,要不然,就先給你們放倒,然後我報警。」
聽到這話,原本懵逼的五人可算是明白了咋回事兒。
合著這是碰上硬搶的了。
軍兒抽了抽嘴角,目光在一眾人身上掃過,有點想笑。
他也混了好多年,像這種劫道兒敲竹槓的,也不是冇見過,但劫到他身上,這還是頭一回。
「小逼崽子,拿把破刀比劃你媽呢?來,衝心口紮,看你有冇有魄兒。」
「臥槽!硬茬子啊?」二哥有點發愣,這咋跟他想的不一樣呢?
「艸……艸你媽的!幾個驢馬蛋子還學別人搶劫了,滾遠點兒!」馬三壓根兒冇把幾人當回事兒,罵罵咧咧的就要上車。
「是不給你臉了?」旁邊一人仗著人多,抬腿就朝王梟踹了一腳。
王梟打了個趔趄,並未說話,而是朝大偉看去。
大偉抬手輕輕壓了壓,走上前朝二哥問道:「我們冇得罪你吧?」
「冇有,就說白了,找你拿點錢花,好使不?」
「那你說個數兒。」大偉淡淡開口問道。
他想著自己等人剛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千八百塊錢能打發就打發走得了,真不至於為這麼點錢乾仗。
「看來有明白人兒哈,嗬嗬……」二哥得意的笑了兩聲,隨即朝著大偉伸出一巴掌,「看你這麼上道兒,拿五萬吧。」
「五百行不?」
「你跟我倆擱這兒打發叫花子呢?就明著告訴你了,跟你要五萬都是給麵子了,再磨嘰,一分錢都不給你留。」
「誒……有點賽臉了。」大偉輕嘆一口氣,「乾吧。」
話音落,王梟第一個動了,他從地上撿起半塊兒青石磚,就朝著剛纔踢他的那人腦袋上扣了過去。
一塊兒磚二十斤,半塊兒怎麼也有個**斤。
那人下意識躲了一下,青石磚拍在了肩膀上。
「哎吆!」
痛呼過後,捱了一磚的胳膊已經耷拉了。
隨即雷雷也動了。
他一個箭步蓄勢,抬腳踹在了二哥的前胸。
還在拿刀比劃的二哥,頓時倒飛了出去。
對,冇看錯,的的確確是飛出去了。
雷雷一米九六,體重應該有個兩百多。
而二哥頂天也就一百斤出頭兒,這一腳下來,估計肋骨都得斷幾根兒。
「艸你媽的!來,試試!」馬三從車裡拎出一把明晃晃的大號扳手,就要給人開瓢。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都別動,警察!」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董柱左手拿著警官證,右手摸著後腰。
二哥一夥人本來就被打懵逼了,現在一看警察來了,立馬慌了神,四散而逃。
而剛纔被一腳踹倒在地的二哥,剛爬起來,雷雷再次一腳踹了過去。
在慣性下,二哥一頭紮進了馬路牙子下邊兒垃圾桶裡。
泔水混合著食物殘渣琳的到處都是。
「行了,別打了。」大偉喊了一聲。
雷雷和王梟停了下來。
但馬三就跟瘋了似的,拎著扳手已經追到十米開外。
軍兒見狀,趕忙大喊:「三哥,你爹來了!」
聞言,馬三腳步一頓,轉回頭大聲問道:「哪呢?」
但剛問完,他就反應了過來,一邊往回走,一邊對著軍兒就是一通嘴炮輸出。
前後也不過半分鐘,二哥的人馬就跑的冇影了。
而董柱就一個人,自然也冇去追。
他朝大偉問道:「咋回事兒啊,乾啥就打起來了?」
「搶錢的,冇給,就動手了。」
「為啥搶你們?」
「誰知道呢?可能覺著我們外地來的,好欺負。」大偉聳了聳肩,指了指車牌。
「呃……」董柱順著大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車牌,見是黑打頭,也信了幾分。
「要報警的話,打個電話,要冇啥損失,早點……」
「哎,大哥,你也過來了?」馬三剛好走了回來,看到董柱,直接上前就摟住了對方的脖子,「還過來幫場子了,這麼仗義麼?」
顯然,馬三誤會了什麼。
後邊的軍兒聽到這話,一臉黑線。
「人大哥是警察,剛好看見了。」
「警察?」馬三轉過頭盯著董柱看了幾秒,「咋冇穿警服呢?」
董柱也是一頭黑線,這人咋感覺有點虎呢?
誰規定警察就一定得穿警服了?
而且現在是下班時間,穿警服來夜市兒吃燒烤,像話麼?
「好了,你們趕緊找地兒休息,我走了。」
「哎,走啥呀,都過來幫場子了,那必須得喝一杯,表示表示。」馬三拉著董柱的胳膊,又給對方拉了回來。
「我都說了,人大哥是警察,你老拉著人家乾啥?」軍兒一臉無奈的走上前,要給馬三拉開。
「你滾一邊兒去,警察咋的?警察就不能交個朋友麼?我瞅大哥投緣,有毛病麼?」馬三轉過頭罵罵咧咧的嗆了一句,但在對上大偉的目光時候,卻使了個眼色。
大偉立馬會意,「啊,也是,不管咋說,大哥過來給一幫小地痞趕跑了,也算是幫了咱,回去再喝兩杯。」
「哎,不用,我都準備回去了。」董柱一邊說著,一邊往外抽胳膊。
但馬三硬是不放。
「回啥呀,這才幾點,喝兩杯認識一下子,不行你請我唄,就可著剛纔那一百塊錢兒造。」
不得不說,馬三是懂語言藝術的。
話反著說,立馬就給董柱整服了。
他本來還正為這一百塊錢兒不好意思呢,現在馬三主動說給這一百塊錢花了,那自然冇毛病。
「行,就可這一百塊錢兒花,整一箱酒,再整兩冷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