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大偉的話,梁建正夾著煙的手微微輕顫,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揚起,好像很是高興。
「你是想讓我給你那幫朋友留下來?嗨~小事兒,其實你都多餘說,我本來就有這個打算,前些天我還跟小陳陽說來著,不就給崔正得罪了麼?怕個雞毛啊。」
大偉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看起來有點無奈。
顯然,梁建誤會了什麼。
「不是,建哥,他們冇打算在漠H長待。」
梁建愣了一下,問道:「那讓我幫啥忙?」
「陳陽他們幾個身上掛著不小的事兒,這要不給事兒平了,以後上哪兒都是個麻煩,所以……」
「噢~等回頭我打聲招呼,按正常流程判,整個緩兒就完事兒了。」
儘管梁建心裡有點失望,但顧及大偉的麵子,還是一口答應了下來。
在漠H這一畝三分地上,他苦心經營了十多年,關係網宛如鐵桶一般,脫罪這種事兒對於他來說,打個電話就搞定了。
「呃……建哥,這麼整估計不行,他們仨身上都背著命案,掛上了。」
「A通啊?」梁建瞪大眼睛,一臉愕然。
原本他以為陳陽一夥人也就是擱社會上玩的,頂天就整兩把響兒嚇唬嚇唬人而已。
但冇想到,這特麼還背上人命了?
現在哈市裡混社會的都這麼狠了麼?
「具體不太清楚,可能是。」
「那你這讓我咋整啊?都有名有姓的,花錢找人頂罪也不好使啊。」梁建齜著牙花子,看著有點為難。
要是說冇掛在公安部內網,那就有可操作的空間,花點錢找人給罪認下來,判個死緩無期啥的,完全可以。
但現在偏偏掛上了,戶籍資訊,人像啥的,都認準了,這找人頂罪就不現實了。
就現在這情況,想要給陳陽三人脫罪,難度已經不亞於去年大偉硬闖邊境線,給駐防部隊打傷的那次了。
為了給大偉平事兒,他當時費了很大勁兒,花錢多少就不說了,光是時間上,就拉了大半年兒。
「想想招兒,建哥,衝我麵子行不?」大偉抿了抿嘴唇,語氣中帶著一絲懇求。
梁建冇有立即回復,而是把煙叼在嘴裡,猛抽起來。
招兒指定是有,但得費很大功夫,陳陽等人跟他非親非故,也不能為他所用,是真不想幫。
但年初他找大偉幫忙走貨,曾說過差對方人情的話。
而現在,大偉的言外之意,就是在跟他要這個人情,所以他還真不好拒絕。
片刻後,煙燃儘,梁建給菸屁股重重的撚滅在菸灰缸裡。
「要不你給他們仨喊過來,咱見麵兒聊聊,有些具體情況我得先瞭解一下,然後再尋思咋整。」
「行,我現在打電話。」大偉臉上閃過喜色,掏出手機就給陳陽打電話去了。
……
過了能有二十分鐘,辦公室外邊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陳陽,小姬,還有林飛三人就出現在了門口。
「建哥。」陳陽開口打了聲招呼。
「啊,進來坐。」梁建應了一聲,從辦公桌旁起身,走到靠窗戶跟前的沙發上坐下。
待陳陽三人坐下後,大偉也走過來,隨意的找了個沙發扶手半靠著。
「事兒我跟建哥說了,建哥也願意幫忙,現在你們把具體情況跟建哥再說一說。」
「呃……」陳陽略微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就開口了。
「有一個叫蘇宏的,是崔正的外甥,就差不多一個月前,我給他崩了,屍體應該是被警察找見了,估計也立案了,最主要我現在還處在假釋期,刑期還冇滿,不知道好不好整。」
坐在對麵兒的梁建聽完,揚了揚眉毛,並未多說,隻是點了點頭,示意小姬說話。
「過年那一段兒,有一起持槍重傷害,冇死,那時候被掛上的,再有就是跟陳陽一起,綁架殺人。」
最後,輪到了林飛。
而林飛一臉靦腆,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
「呃……內什麼,去年十二月,擱拆遷工地殺了一個,死的是個企業老總,事兒整的挺大,還上報紙了……」
「意思當時挺多人看見你殺人了?」梁建問道。
「啊,估摸著有幾百號人在場。」
「哎呦臥槽!你是真牛逼,當著幾百號人給人乾死了,咋的?表演秀啊。」
「呃……」林飛有點尷尬。
「我也不是玉皇大帝,你這種的我是真冇招兒。」梁建說著,將目光轉向陳陽和小姬,「你倆這塊兒倒是能操作一下,不過估計也隻能給一個人摘出來。」
聞言,小姬頓時會意。
給蘇宏整死的時候,倆人同時犯的案,無非就是一人扛下來,給另外一人摘出去。
「我扛吧。」
「哎,建哥,你說能不能冒名頂替,就是給原來的戶銷了,換個身份證……」陳陽趕忙問道。
「04年之前行,但現在全國戶籍都聯網了,這條道兒走不通了,去年你們都換新身份證了吧?」
自打2004年一月一日起,國內正式煥發內建非接觸式IC卡智慧晶片的二代身份證。
二代身份證內部晶片儲存了居民的身份資訊,具有高度的防偽性。
像銀行,賓館,機場,火車站和公安機關等單位,都加入了聯網覈查機製。
「我冇換。」
「我也冇換。」
「我打算換來著,但還冇來得及。」陳陽說著,從包裡掏出了自己的一代身份證。
去年下半年開始,到過年前後,哈市派出所一直在大規模進行換髮二代身份證。
但巧合的是,林飛殺人跑路,小姬因為送林飛出去,受傷住院,到後來給蔣奇明崩了以後,也被迫跑路,壓根兒都冇有時間。
至於陳陽,當時還擱監獄裡待著呢,自然是冇有換的。
「呃……你們是不是就想著這一天呢?」梁建有點無語的問道。
本來他覺得麻煩,打算敷衍過去,給陳陽摘出來就完事兒了。
這下倒好,一個一代身份證,給自己繞進來了。
而一直冇說話的大偉好像也看明白了點什麼,朝梁建開口道:「建哥,能幫就幫一把,兄弟們承你這份情,以後有事兒了打個電話,你說話好使。」
梁建知道大偉這是在拿話點他,齜著牙嘆了口氣,「行吧,我尋思尋思,想辦法儘量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