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冇再多說,在手機鍵盤上摁了兩下,就傳出了他與崔正二人的對話。
「餵?」
「建哥麼?」
(
……
錄音全程也就一分多鐘,很快就聽完了。
而這時候,陳陽也明白了梁建的用意。
說白了,就是拉攏,想要給他們一幫收編了。
但站在他的角度考慮,過去的一年裡,發生了太多事兒,尤其是經過崔正這一茬兒,他實在是不想再在任何人的槽子裡討飯吃了。
太累,而且諸多身不由己。
更何況,大偉早已經表過態,想要脫離梁建。
所以,此時不管梁建開出什麼樣的價碼,哪怕金山銀山擺跟前,也冇有辦法答應。
但眼下當眾把錄音放出,給自己架起來,若是直接拒絕,梁建會不會……
正想著,梁建反倒是先開口了。
「小陳陽,別多想,冇別的意思,我知道大偉不在,你擔心在漠H不安全,現在態度不是給你了麼?安心待著就行,嗬嗬……喝酒吧。」
聽到這話,陳陽略微有些詫異。
難道不應該再次自己入夥兒麼?
這……
誰知念頭剛升起,梁建舉著酒壺再次開口:「但話說回來,崔正也有兩把刷子,不白給,出了漠H,怕是你擱兒哪都不安生啊,總而言之,還是那句話,有大偉在中間,你在建哥這兒好使。」
不得不說,梁建的情商還是很高的。
把話換了個方式說出來,意思冇變,但倒也不會顯得咄咄逼人。
陳陽抬起頭,目光在老王,那景行等人身上掃過,最後轉回來停留在梁建身上。
「謝了,建哥,我先試著看能不能把崔正的事兒解決了,要是解決不了,那說不準還真得麻煩你。」
這話說出來,陳陽本意是留個餘地,婉轉的拒絕了。
但聽在梁建耳朵裡,卻覺得陳陽入夥兒,已經十拿九穩。
他是可以不給崔正麵子,那是因為他本身實力夠硬,崔正也不敢跟他齜牙。
但陳陽在他看來,也就是剛起步的階段,憑啥敢大言不慚的說給事兒解決了。
拿錢?還是說找人說和?
別扯了,崔正缺錢麼?需要給人麵子麼?
這特麼可是殺親之仇,壓根兒無解。
之後,也冇再說正事兒,一群人吃吃喝喝胡扯著,時間過的飛快,轉眼間就到了晚上十點。
……
而這時候,哈市新世界中心花園。
作為目前市裡數一數二的高檔小區,物業管理以及安保方麵,絕對夠格兒。
大門上邊有門禁不說,保安室裡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
尤其是晚上九點過後,想進去,必須通知業主,而且還得實名進行登記。
小區外,鬼子開著車,後排坐著王波和王奇哥倆兒,已經過來有一陣兒了。
但苦於一直冇有辦法進去,仨人抽著煙,直齜牙。
「咋整啊?你倒是說句話,這一直乾耗著也不是個辦法。」王奇朝鬼子催了一句。
「別吵吵,我正想著呢。」鬼子左右轉著眼珠子,心裡有點煩躁。
上次他來的時候,天還亮著,進進出出的人也多,自然也就跟著混進去了。
哪曾想晚上想進去,還有這麼多事兒呢。
「哎,要不就說咱們仨是送貨的,放樓下就走,也不說具體送哪一戶……」王波悶聲開口,出了個主意。
「送貨?」鬼子眼睛一亮,心裡頓時有了主意。
「我給你倆拿一千塊錢,去小超市裡買五條煙,兩箱酒,但都得用黑袋子套上,明白不?」
王奇一臉茫然,顯然冇聽明白,「意思不進去了?咱就擱這兒喝酒啊?也整倆菜啥的,乾喝啊?」
鬼子頓時被問愣了。
搬兩箱酒擱大馬路上乾喝?
這他媽啥腦迴路啊。
「你他媽虎逼吧,要喝那也是回去喝,在大馬路上喝像怎麼回事兒。」王波訓了王奇一句,看其臉上篤定的表情,顯然感覺自己猜對了。
鬼子聽完,無語的同時,還有點哭笑不得。
真不知道陳陽從哪整來這麼倆活爹。
「不是,事兒還冇辦呢,喝啥玩意兒啊?你倆咋想的?」
「那問題現在進不去啊。」
「我這不想招兒呢,讓你倆進去買點菸酒,當禮品用,能明白不?」
王奇愣住了,「意思冇我倆的份兒,不讓喝唄?」
「哎吆臥槽!」鬼子徹底無語,「咱先辦事兒,辦完事兒你倆給酒抱回去,一人一箱可勁兒喝,行不?」
「哦哦,那行。」
「別磨嘰了,拿著錢,麻溜的去買東西,我這邊兒也得準備一下。」鬼子說著,把錢交給王波,就推開車門下去了。
他走到車尾,開啟後備箱,把身上的外套脫下扔了進去,隨即從裡邊拿出一件行政夾克換上。
緊接著,又拿起一瓶摩絲,在頭髮上噴了兩團泡沫,用手往後捋了捋,整了個大背頭。
最後,找了副墨鏡戴上,腋下夾個包,就算完事兒了。
儘管此時天色烏漆嘛黑的,戴個墨鏡有點不應景兒,但不得不說,經過這麼一拾掇,小氣質瞬間就到位了。
幾分鐘後,王波和王奇買了東西回來,看見鬼子的打扮,都張大了嘴,有點驚愕。
「給後備箱的東西拿上,跟我後邊兒,記住別說話。」
「呃……」
就這樣,鬼子在前邊兒走著,王奇和王波哥倆兒抱著東西跟在後邊兒,徑直走到了保安室門口。
屋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看到鬼子後,眼神裡透出了茫然之色。
顯然,他也冇見過大晚上有人戴墨鏡兒的,多少有點懵。
「叔,給門開一下子唄。」鬼子說話間,已經掏出煙遞進了保安室裡。
保安倒也冇拒絕,接過煙後,反問道:「你們這是……乾啥的?找人啊?」
「啊,找人兒。」
「找人兒行,進來登記一下子,順便給業主打個電話說一聲。」
「這……」鬼子做出一副為難之色,轉頭往後瞅了瞅,「這怕是不合適吧。」
「咋的就不合適了?」保安給脖子伸長,往鬼子後邊看了過去。
當看到王波和王奇手裡用黑塑膠袋子套起來的東西時,好像也明白了過來。
「送東西?」
「啊,叔,不瞞你說,我是乾工程的,這過來找人表示表示,但你也應該明白,這種事兒,有時候人不樂意讓別人知道,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