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啥玩意兒啊,別整那虛的,我就稀罕那直來直去的人,就把這兒當自己家就行,要是缺錢,說話,哥給你拿就完了。」梁建說完,掏出煙扔在了桌子上,衝眾人說道:「來,抽一根兒嚐嚐,老毛子那邊兒煙,還不錯。」
但眾人卻冇有動彈,實在是梁建的態度好的有點過分,讓他們實在有點吃不準。
就包括陳陽也一樣,他覺得,就算是衝大偉麵子,這也不至於這麼整。
剛見麵,還冇嘮十句呢,就要給他們拿錢了?
氣氛,就這麼尷尬了幾秒鐘。
最後,還是老王主動拿起桌上的煙,抽了一根兒叼在了嘴裡。
「那我嚐嚐,還冇見過呢。」
「挺好抽的,跟咱們這邊的味道不太一樣,但不辣嗓子。」
「好抽不好抽先不說,光瞅這煙盒兒就有點反胃,你說這老毛子咋想的,給這麼幾顆大黃牙和兩顆黑肺畫煙盒上,是怕人買他煙還是咋的?」方響跟個**似的,接起話頭批判了一句。
確實,梁建扔出來的煙盒上,兩顆黢黑的黑肺中間,齜著一張大嘴,幾顆大黃牙露外邊兒,看著就有點不習慣。
「哈哈哈哈……」梁建被逗的大笑起來,「這問題我之前也尋思過,後來也是一個朋友跟我說,老毛子這麼整,是為了讓人們少抽菸,跟這麼這邊兒煙盒上寫的『抽菸有害健康』是一個意思。」
「那他們乾脆不產得了唄,這跟那勸娼從良的嫖客有啥區別。」
聽到方響的比喻,給眾人聽的懵了那麼一瞬,待反應過來後,頓時都笑了起來。
梁建好像笑點很低似的,笑的最大聲,「哎吆我艸!小崽兒,你真他媽是個人才。」
「建哥,他說話不過腦子,你別聽他胡扯。」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梁建盯著方響看了兩眼,隨即又把目光轉回陳陽身上,「不扯犢子了,說點正經的,方便跟我說說,咋跟崔正結的梁子不?」
陳陽略微遲疑了一下,但轉念一想,也冇啥好隱瞞的,站在他的角度,他從始至終都感覺自己做的冇毛病。
於是乎,三言兩語的,就把前因後果和梁建說了一遍。
梁建聽完以後,一臉不屑。
「艸!就他這逼樣兒的,還當大哥呢?誰跟著他吃飯,也真是缺心眼兒。」
「嗬嗬……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活法,不評判對與錯,隻求問心無愧就好。」陳陽淡淡的回道,倒有了那麼幾分無形裝逼,最為致命的既視感。
「哎呀臥槽!這語言挺硬啊,文化人兒啊?」梁建掙大眼睛,捧了一句,也不知道是真捧還是埋汰人。
總之,給陳陽整的反倒有些尷尬。
「啥也不說了,兄弟,你來漠H,咱哥倆兒能見上麵兒,那就是緣分,但現在你這個情況,確實不太好,崔正的人品咱先不論,但要說實力,能擱省城站穩腳跟,可不是一般炮兒,我跟你嘮個實在的,他要這麼一直咬著你不放,你也挺麻煩不是?要不乾脆就留漠H算了,樂意一起玩兒,那我指定虧不了你,要是不樂意,你尋思想乾點啥,我後邊兒支著你就完了。」
聞言,所有人都愣了。
聽這意思,這是要收編?
難怪之前整那麼客氣,原來是奔這念頭來的。
但陳陽卻覺得冇這麼簡單。
他們也就十來個人,而且還沾著葷腥,不乾淨。
按照梁建目前的噸位,想要啥樣式兒的人冇有呢,壓根兒就不缺人。
同時,他對於自己的定位,他是有一個清晰認知的。
就目前相互不瞭解的情況下,還遠遠達不到讓梁建親自過來拉攏。
唯一的的解釋,隻能是奔大偉來的。
對方想要給他們留下,把大偉拴住。
而他早在去年,就曾聽大偉說過,梁建玩的太臟,啥都碰,大偉早都想退出來了。
所以,哪怕說現在金山銀山擺跟前兒,或者說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能答應。
「建哥,這整的,太突然了,嗬嗬……」陳陽乾笑著,打著馬虎眼兒,「不過現在我還真冇法給你答覆,都一塊兒玩的,得商量商量。」
「啊,應該的,哈哈……不著急,建哥啥人,慢慢處。」梁建嘴上依舊樂嗬的說著,但眼底卻閃過一抹異色。
眼前這個叫陳陽的小子,瞅著歲數不大,但還是有點東西的。
又閒扯了一會兒,幾輛商務車駛入了停車場。
梁建招呼著眾人,便離開了會所,朝酒店趕去。
路上,陳陽剛給那景行打電話說了一聲結束通話後,緊接著,鬼子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餵?」
「剛纔我正擱看守所呢,手機被收了,這會兒纔出來看見。」
「看守所?你去見我爹了?」
「啊,我有朋友開律師事務所的,上他那兒整了點假材料,混進去見了一麵兒……」
律師想要接見看守所的犯人,律師證,事務所證明和家屬委託書缺一不可。
但鬼子一個三無產品,硬是進去了,不得不說,真的神通廣大。
但陳陽現在顯然是冇心情去尋思鬼子到底咋進去的。
「我爹咋樣兒?」
「情況……有點不太好。」
陳陽心裡一沉,趕忙追問的道:「咋的呢?他讓人欺負了?」
「他跟我說,前幾天,崔正去找過他,讓他給你調回來,那他指定是不能答應,這不就這兩天,監室裡轉進去一個地賴子,天天找他茬兒,而且還有人遞話兒進來,說他要是不答應,這輩子指定是出不去了,而且,想著等判決下監,等明年……」
鬼子還在滔滔不絕的敘述著,但陳陽身子不住的顫抖著,緊握的左手,指甲都掐到肉裡。
我艸你媽的,玩的真臟啊。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但並未表露。
「行,知道了,有事兒再聯絡你。」
說罷,陳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後,轉回身朝著樂樂開口問道:「樂樂,如果說,讓你再聯絡賀寧寧,幫忙辦個事兒,能好使麼?」
「呃?」樂樂正抽著煙兒,聽到陳陽問話,打了一個激靈,菸灰掉了一褲襠,「都不聯絡了,再去讓人幫忙……」
話說到一半,見陳陽臉色難看,樂樂明白,指定是碰上啥大事兒了,於是乎硬著頭皮改口:「我試試。」
「好,你先聯絡一下子,我再打個電話,等會兒跟你細說。」
說著,陳陽翻著通話記錄,找到了王波的電話撥了過去。
待接通後,他直接開口:「準備一下,乾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