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人,正是陳陽一行人。
歷經一禮拜不停頓不休息的,終於繞了回來。
而這時,已經到了回國跨境最關鍵的一步。
要是冬天,江麵冰凍,直接過去,會方便不少。
但現在這個時間點兒,早化開了,而且還冇有提前準備汽艇之類的船隻,所以,隻能從大興安嶺的林子裡穿回去了。
這是最不好走,也是最危險的一條道兒。
林子裡,沼澤遍地,各種毒蟲毒蛇,還得提防猛獸襲擊和巡邏隊。
但好在大偉的幾個朋友熟知路線,順著老獵人留下的毛子道走著,也冇碰上什麼危險。
不過遠處偶爾傳來的狼嚎聲,還是讓人忍不住心驚膽戰。
眾人一個個的在心裡祈禱著,千萬別碰上。
隻要碰上了,那指定得摟火兒,槍聲一響,完了,邊防部隊立馬就過來了。
「我發誓,以後再也不來林子裡了。」方響哭喪著臉,低聲說道。
「別特麼說話,小心給狼招來。」樂樂出聲嚇唬道。
「放心,這條道兒還是比較安全的,咱們走的是之前一些老獵人留下來的毛子道兒,周圍老多陷阱和捕獸夾,林子裡這些畜生吃過幾次虧以後,都學精了,這邊壓根兒不過來。」大偉的一個朋友轉回頭解釋道。
「哎,兄弟,我……問…一下子,咱們這……走回去,得…得多長時間吶?」馬三氣喘籲籲的問道。
「我走的這條道兒很近,差不多三十公裡吧,現在咱都走了三分之一,估計再有四五個小時就能回去了,天亮前指定能到。」
本來聽到很近,馬三還高興了一下子,但一聽到後邊說三十公裡,四五個小時,臉頓時垮了下來。
他之前就算是從君豪到十字路口的保健品店裡買盒套子,都得開車過去。
現在讓他走這麼長一段路,可不就是要老命了麼。
不過眼下也冇招兒,隻能硬著頭皮跟著走了。
或許是帶路的人確實專業,也或許是老天爺保佑,一直到淩晨兩點多,終於看到了邊境線上的鐵絲網。
這時候,大偉的朋友把一直背在背上的棉被從鐵絲網間隙中鋪了上去。
隨後,眾人挨個慢慢爬了過去。
當然了,直接給鐵絲網鉸斷,指定省事兒,但是會報警,所以一般如果不是緊急情況,不會這麼乾。
十多分鐘後,當所有人都爬過來後,就好像約好了似的,都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說別的,就剛纔在另一邊林子裡穿行的時候,幾乎每個人的心都在嗓子眼兒裡懸著。
這下,可算是鬆了一口氣兒。
但馬上,大偉的朋友一句話就給眾人整破防了。
「前邊還有第二道鐵絲網,巡邏隊主要在這邊兒巡邏,這把就不要亂說話了,走路輕點,軍犬的耳朵很靈的。」
「呃……」
接下來,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甚至於在踩在枯枝和樹葉子上的時候,都在用腳掌在慢慢揉。
短短一公裡路程,硬是走了差不多將近一小時纔到。
依舊如之前那般,墊著棉被爬了過去。
馬三齜著牙,急促的喘著氣兒問道:「這…這回……冇…了吧?」
「啊,冇…冇了。」領頭的人也累的不輕,一邊擦著頭上的汗,一邊回道。
「這……地點……離漠H……還有多遠?」
「兩百多……公裡吧。」
「啥……啥玩意兒?兩……百公裡?走……走……回去啊?」馬三眼睛瞪的跟牛蛋似的,頓時懵逼了。
這特麼走幾十公裡都差點乾廢,要是走兩百多公裡,那還有活路麼?
「不,前邊兒…有車,不遠了。」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放下心來。
確實,這麼長時間長途跋涉下來,都累的不輕。
剛纔一聽還有兩百公裡,一個個想死的心都有了。
……
早上,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三輛越野車駛入了漠H市區。
除了開車的三個司機,也就隻有陳陽紅著眼睛冇睡了。
不是他不想睡,而是一回到國內,腦子裡各種問題就隨之來。
哈市現在也不知道是個啥情況?
老崔是滿世界找他,還是說眯著了?
還有老陳這也進去半個月了,在裡邊咋樣也不清楚。
張彩玲好點了麼?恢復了意識冇有?
一想到還有那麼多事兒,他多少有點犯愁。
」到地方了?」樂樂從陳陽後邊爬了起來。
人多,車少,一個個都緊挨著,多少有點擠,根本睡不踏實。
「啊,到了。」陳陽點頭應了一聲。
「艸!可算是熬出頭了,等下先找個地方熱乎乎吃點東西,然後上洗浴裡泡個澡,最後去酒店裡睡一覺,完美!」
「哈哈……倒是會享受。」前天開車的大偉朋友回過頭調笑道:「剛好我也是這麼想的,現在咱們先找地方吃飯,你們都是偉偉朋友,那也就是我朋友,等下絕對給你們安排到位了。」
「哎呀,大哥,這整太客氣了吧,哈哈……」樂樂冇心冇肺的齜牙笑了起來。
但反觀陳陽,臉上卻冇有一絲高興勁兒。
他想了一下,對著開車的大偉朋友問道:「大哥,問你個事兒,大偉啥前兒能回來啊?」
「正常半拉月吧,這走了不到一個禮拜,估計再有個七八天差不多。」
「噢~」
「不是,你們之前不商量著要找建哥麼?不行你先跟他嘮嘮,中間有偉偉在,也好使。」
「呃……算了,還是等大偉回來再說吧。」陳陽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拒絕了。
這點分寸感,他還是有的。
找梁建幫忙,也隻是他們想當然覺得可行。
但人願不願意幫忙,尚未可知。
眼下大偉不在,他們直接找上門兒,也不像那麼回事兒。
也就一個禮拜時間,還是能等的起的。
正好趁這幾天,先把哈市的事兒處理一下。
等找地方吃了東西,又去了商場裡。
這麼多天一直都在趕路,冇洗冇換的,襪子估計用打火機都能點著,所有人的身上都散發著油膩味兒和餿味兒。
進了商店,都能看見售貨員和周圍人厭惡嫌棄的表情。
等買完衣服,眾人便直接去了洗浴中心。
這地點名兒很土,叫「帝王會所」,但很大,很豪華,裝修檔次上一點都不比哈市的禦龍池差。
聽大偉的幾個朋友說,這洗浴就是梁建開的。
所以說,就算是上午不營業,也冇問題,無非就是一些葷專案冇辦法整了,因為姑娘們也忙活一晚上,要多休息一會兒。
但這時候,冇人在意這個,一個個都困的要死,壓根兒冇有心情。
他們隻想舒舒服服洗一下,然後找地兒睡覺。
陳陽在進去以後,也冇像其他人那樣進池子裡泡,而是直接擱淋浴衝了衝,自己拿澡巾搓了搓泥兒,就出去了。
進了休息室裡,他直接拿出剛從商場裡新買的手機電池換上,給手機開了機。
剛開啟冇三十秒,一陣「滴滴」聲就響個不停。
他一瞅,足足五十多條簡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