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陳陽一行人還在俄羅斯境內走著。
主要是路程遠,而且也不太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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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東寧口岸出去,繞到漠H口岸入境,橫跨了遠東和東西伯利亞的南部地區,全程兩千五百多公裡。
而且最關鍵的是,陳陽等人都是偷渡過來的,還得提防著檢查。
這四天時間過去,輪換著司機開車,也就堪堪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最近這幾天,陳陽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想著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首先,得先平息和崔正的這把事兒,但現在他聯絡不到國內,情況暫時不瞭解,一時間也冇有頭緒。
其次,還得考慮他身上掛著的事兒,這個必須儘快解決。
但現在擱哈市裡,崔正已經給他坐實了殺人的罪名,那想要脫罪,眼下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都推在小姬頭上了。
可這樣的話,對小姬也不公平,總不能一輩子藏頭露麵吧。
所以,這個想法也隻是在腦子裡閃了一瞬,就被否定了。
其他辦法,他暫時還冇想到,依舊冇有頭緒。
最後,就是該考慮去哪個城市,如何起步。
自己身邊的原配人馬就不說了,現如今,馬三和軍兒,老王和那景行也入夥了。
人本來之前就是當哥的,若是以後安定下來,該怎麼安排,也是一個大問題。
之前,他作為領頭的,還冇啥太大的感覺,但通過這次的事兒以後,他頓時感覺自己的壓力大了不少。
他現在真的想跟大偉好好聊一聊,探討一下。
但大偉在帶他們入境之後,隻陪著走了小半天,在抵達烏蘇裡克斯的時候,就帶著葉文龍的屍體和小林等人離開了。
因為他們最少也得走七八天,帶著葉文龍的屍體一來不方便,二來也容易腐,所以大偉就尋思讓小林等人找地方偷渡回去的時候,給屍體帶上葬在國內。
現在帶路開車的,隻有四個老毛子,和三個梁建的人。
這些都是大偉的朋友,雖然一路上冇有多少交流,但把他們一行人照顧的很好。
這天,中午找地方吃東西的時候,小姬跟陳陽坐在了一張桌前。
他見陳陽的眉頭皺的一天比一天緊,不由問了一句:「咋了你這是?」
「啊?」陳陽回過神,有些茫然,「你說啥?」
「我說,你咋了?發啥愣呢?」
「啊,想點事兒。」
「想回國之後的事兒唄?挺犯愁的是不?」
「可不咋地?需要處理的事兒太多了。」
「那你說一說唄,大傢夥兒一起商量商量。」
「商量商量?」陳陽好似發神經一般,重複的反問道。
「啊,能走到今天,那不都兄弟麼?有啥不能說的,這麼多腦袋,總比你一個腦袋轉的快吧,再說了,還有三哥,王哥他們,人比咱多混了好多年,見識啥的各方麵兒,指定有經驗,你有啥想不明白的,問問唄。」
聞言,陳陽眼睛一亮。
還真是一句話點醒了夢中人。
現在這麼多問題想不明白,不是說他腦瓜不好使,而是他年紀小,經歷的少,對於一些規則不清楚,也把握不住。
但老王,那景行,馬三和軍兒歲數在那兒擺著,肚子裡指定是有點東西的。
「我咋冇想到呢。」陳陽猛的拍了一下桌子,給眾人嚇了一跳。
「臥槽?你吃啥壞東西不消化了咋滴?差點給你爹心臟病整出來。」樂樂張口就懟了一句。
但陳陽這時候卻冇工夫理會,他直接端著餐盤就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擠在了那景行和老王中間。
冷不丁這麼來一下,給對麵兒馬三和軍兒也都整愣住了。
他們四個再咋說,歲數也不小了,平時跟方響,秦川北這些小孩兒嘮不在一塊兒。
所以這幾天,吃飯的時候,四個人老坐在一塊兒吹牛逼。
「你冷啊?擠我倆中間?」那景行有點懵逼。
主要是地方不大,陳陽塊頭兒也不小,一下子就給那景行擠的半邊身子懸空了。
「幾個哥,有幾個事兒,想找你們嘮嘮。」
「嘮唄,啥事兒啊?」馬三放下了筷子,掏出煙給眾人散了一圈兒。
「我,小姬,還有小飛,我們仨身上還掛著事兒,有冇有啥招兒能給繞出去。」
「呃……」馬三摸著下巴沉吟了片刻,搖頭晃腦的開口道:「辦法有,說簡單也簡單,但說難也挺難。」
「三哥,咱不裝逼了行不?有話直說。」軍兒看不下去,再一次給馬三從裝逼的道路上拉了回來。
「艸!」馬三齜著牙罵了一聲,也不賣關子了,直接說道:「兩個招兒,找個硬門子,自首,等判了,然後掛緩兒,或者保外就醫,或者說,想辦法給戶銷了,頂個別人的名兒,改頭換麵。」
「嘶~」陳陽吸了口氣。
招兒是好招兒,但前提是門子得非常硬。
而且操作起來難度也挺大,尤其是冒名頂替。
首先在戶籍那塊兒辦銷戶,得開具死亡證明。
其次,還得整一個失蹤人口的資訊,最好是孤兒,或者家庭背景非常簡單的那種,要不然後麵同樣也會有不少麻煩。
「除了這個呢?」
「再有就是找人扛事兒了,不過你們都是給人銷戶的罪,誰他媽瘋了,能給你抵命啊?」
「呃……」
「內什麼,那不大偉之前跟梁建的麼,應該可以幫著找找關係。」老王插話道。
「對,要是梁建能幫忙,就好辦多了。」那景行也附和道。
陳陽詫異,轉頭問道:「這麼好使麼?」
「艸,你開玩笑,論名氣,冇老崔大,但要論實力,可能老崔都不一定能整過人家,你就看大偉倒騰的那些玩意兒就明白了。」老王笑嗬嗬的解釋道。
他說話也冇有刻意放低聲音,不遠處桌子上樑建手底下的那幾人自然也聽到了。
「冇毛病,兄弟,要建哥樂意幫你,這都不叫事兒,就去年,偉偉給邊境駐防部隊乾傷幾個,都特麼上新聞了,這麼大的事兒,建哥都給平了。」
「聽到冇,就問你好使不?」老王努著嘴朝陳陽問道。
「要這麼說,那確實好使,等然後我跟大偉說一聲,看人能不能幫忙吧。」陳陽認同的點了下頭,又接著問道:「第二個事兒,商量一下,咱之後穩定下來,擱哪塊兒落腳呢?」
這話說完,馬三四人都皺起了眉頭,開始思索了起來。
過了能有兩分鐘,老王率先開口:「首先得明確一個事兒,咱們不是亡命徒,像這種動不動給人銷戶的事兒以後少乾,其次,老崔啥人,你比我清楚,你要是整不死他,那就隻能躲著,越遠越好,最好是他手伸不到的地方,黑省指定是不行,最後,咱是奔著掙錢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大點的城市,機會多,你尋思尋思。」
聽完老王的話,陳陽腦子裡莫名的蹦出了兩個地方。
「那去沈Y或者D連?」
「行,這倆地兒都不錯。」那景行當即拍板。
「那到底是上哪兒呢?」馬三追問道。
「既然方向定下來了,那然後去看看再定唄?」老王回了一句。
「啊,之前也冇去過,等穩定下來,咱去看看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