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響早都憋不住了,插了一句:「大偉哥,你這是走私軍火呢?」
「正常情況下不入境,算不上走私。」
「那往哪運啊?」
「這批貨是給南亞那邊兒的一箇中間商供的。」
「都是老毛子那邊兒的傢夥事兒?」方響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題一個接一個。
「啊,對。」大偉點了點頭,「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很多軍政高層都往外賣軍火,現在收斂了不少,但倒騰這玩意兒的還是很多。」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蘇聯解體,作為擁有世界上最龐大軍火庫的超級大國突然崩潰,經濟,政治,律法瞬間失控,出現了權力真空狀態。
因此,經濟危機隨之而來,發生了通貨膨脹,軍隊的軍餉被大幅度削減,甚至於長時間發不出工資。
無奈之下,為了填飽肚子,一些低階軍官和士兵,把自己的軍用裝備拿到了黑市進行售賣。
隨著時間的推移,情況愈演愈烈,慢慢的,下到普通老百姓,上到軍政要員,都加入了進來。
武器通過各種合法的,不合法的渠道,被售賣了出去。
一直到步入二十一世紀,普京上台後,情況才慢慢好轉。
但長此以往衍生下來的一些渠道還在,所以,此時老毛子的武器,依舊是一些動亂地區武裝勢力的最愛。
畢竟不管什麼時候,隻要有需求,就會有供給。
「那在老毛子那邊兒,這是合法的還是不合法的?」方響接著問道。
「你是虎逼吧,用你那裝了屎的腦子好好想想,他能合法麼?」樂樂無語的罵了一句。
大偉也笑了,開口解釋道:「國與國直接交易,指定合法,但要是私自買賣,那指定就不合法了,我們也是從老毛子那邊的二道販子手裡買的,然後再轉賣給別人,算是三道販子。」
「噢~這麼回事兒啊。」
方響點了下頭,緊接著又要張口說啥,但被樂樂伸手給堵上了。
「你消停點閉上嘴行不?」
「唔……」
「省點體力,等回去的路上,你要想聽,我慢慢給你講。」大偉說完,加快腳步,領著眾人快步朝前走去。
……
而另一邊,棒子等人開車已經走了一半的路程。
「哥,前邊兒好像有警察!」開車的司機突然出聲道。
棒子心裡一緊,趕忙抬頭朝前望去。
果然,在大概兩百米的地方,出現了紅藍相間的燈光,而且越來越近,好像正朝他們這邊開了過來。
警察咋過來了?
棒子腦子裡剛閃過疑問,緊接著就想明白了。
剛纔在三岔鎮裡摟火了,周圍人也不是死的,報警很正常。
「快!調頭!」
司機一腳剎車踩下,打了一把方向盤,燈光照在了道邊一側。
下邊黑洞洞的,看樣子應該是一個溝,而且還很深。
」下邊兒是溝,路窄,調不過去啊。」
其實,就算是調頭回去,照樣是死路,隻能往山林裡跑。
「媽的!」棒子罵了一聲,拿著手機說道:「正哥,我們讓條子圍了,跑出去再跟你說。」
說罷,他給電話掐斷,衝司機開口:「踩油,衝出去!」
……
幾分鐘後,與警車迎頭碰上,棒子瞬間懵逼了。
對麵兒,可不單單是警察,還特麼有依維柯和防爆車。
武警和特警也來了。
「前方車輛停下,接受檢查。」
揚聲器裡響起一道聲音,司機還真一腳剎車給車停了下來。
「停下乾啥?」棒子被慣性甩了一下,蒙圈兒問道。
「過不去啊,咱下車投降吧。」
「我投你媽了個逼,事兒整這麼大,冇活路了,衝出去,快開車!」
但司機卻不為所動,身子跟篩糠似的一個勁兒顫抖著。
「你不開車是不?那我他媽先給你崩了!」棒子急眼了,掏槍就指在了司機頭上。
「那你給我整死吧,總比死警察手裡強。」
「艸!」棒子罵了一聲,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車上這幾個,都是跟了他好幾年的兄弟,他下不去手。
頓了兩秒,棒子持槍的手一鬆,「算了,艸他媽的,點兒真背,都下車,有事兒都往我頭上推就完了,你們幾個啥都不知道,就跟我來辦事兒,明白麼?」
「哥,你……」
「別幾把廢話了,下車吧。」棒子衝幾人擺了擺手,隨手拿起車座上的煙點了一根兒。
世事無常,原本還尋思著這把事兒了結,回齊哈抗大梁呢,現在瞅這樣兒,估計得挨槍子兒。
他一邊抽著煙,一邊拿起手機,手指頭在鍵盤上飛快的按著,編輯了一條簡訊。
【正哥,跑不出去了,事兒我都扛了,幫我照顧好家裡。】
……
夜,很快過去了。
就在東方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陳陽等人也順利的跨過了邊境線,坐著大偉提前安排好的車,離開了。
而哈市,一宿冇睡的崔正,終於接到了電話。
不過卻是武振國打來的。
崔正轉了轉僵直的眼珠子,像提線木偶似的拿起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他不等他說話,武振國就開口質問了。
「昨天晚上,在東寧口岸邊境線附近,發生了大規模的火力交戰,這事兒你知道麼?」
聽到這兒,崔正頓時就明白了。
棒子應該把事兒都扛了,要不然,打電話過來的就不是武振國了。
但死的都是他的人,手機通話記錄啥的都有,更何況上邊這些人都不是傻子,指定得過來敲打他一番。
「我不清楚。」
「呼~」電話裡,武振國長呼一口氣,可能是在壓火氣,「崔正,不管你清不清楚,我隻跟你說最後一遍,這事兒鬨的很大,如果你還想好,就消停點,別說到最後,我真收拾你!」
「明白了。」崔正應了一聲,直接就給電話掛了。
消停?艸你媽的!我咋消停啊!
崔正雙拳緊握,頭上青筋暴起,明顯怒到了極致。
廖華死了,蘇宏也死了,連帶馬軍帶去的三十多號人都死了。
他現在恨不得給陳陽身上的肉一口一口咬下來。
「老崔,一宿冇睡啊?」書房門突然開啟,郭二姐探頭進來問道。
「啊,睡了會兒,剛醒。」崔正緊握的雙手鬆開,轉回頭笑著回了一句。
「出來吃點東西,我熬了粥。」
「哎。」
……
與此同時,南崗車站。
一輛從J木斯開過來的火車緩緩進站。
王波和王奇兄弟二人敞著衣領子從車廂走下。
「哥,有點餓,一會兒咱出去咱吃幾個大果子?」王奇捂著肚子,苦著臉說道。
「先找人碰頭唄,昨晚上吃完飯,兜裡就剩三塊錢了,也不夠你吃的,挺一會兒行不?」
「行,那等跟人要上錢了,給我多整點。」
「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