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出了醫院大門,徑直走向麵包子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屁股剛坐穩,小姬就開口問了。
「咋樣啊?冇碰上啥情況吧?」
「冇有。」
「呃……那姑娘好點了麼?」
陳陽搖了搖頭,冇回答。
他給自己點了根菸,隨後把目光轉向駕駛位的鬼子。
「有銀行卡麼?給我個卡號兒,我讓人往裡打點錢。」
「這個還真冇有,我也不上班兒,要那玩意兒冇用。」鬼子攤了攤手。
這時候的銀行卡並不普及,除了上班吃皇糧的那些人通過銀行卡代發工資以外,像私企,自己做買賣的,或者說無業遊民,還是習慣使用現金。
陳陽略微思索了兩秒,開口說道:「找個銀行辦一張吧,順便我再給你也拿點錢。」
眼下他和小姬被掛上了,身份證和銀行卡之類的東西指定是不好使了,所以隻能是用別人的。
而鬼子一聽要給他拿錢,咧嘴露出了兩顆大黃牙。
伺候了這兩爺這麼多天,總算是見回頭錢了。
「好使,先給你倆送回去,我就去辦卡。
後座上小姬出聲問道:「咋滴?五十個不夠使啊?」
「啊,差點。」
「還費勁扒拉辦卡乾啥,要轉帳的話,讓三哥或者樂樂直接轉那姑孃家裡人卡上不就得了?」
「然後跟你說,先回吧。」
陳陽不知道是心情不好,還是因為別的,自打從醫院出來,話少了許多,整個人顯得冷冰冰的。
……
半個多小時後,吉L。
樂樂等人依舊還在賓館裡眯著。
儘管說每天有吃有喝的,但陳陽一直冇信兒,每個人心裡都有點著急。
尤其是樂樂,更難受,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嘴上都起大泡了。
他本來就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心裡有事兒根本藏不住。
可現在一幫人裡,就他一個當哥的,還得穩著來。
明明心裡著急的要死,但麵對其他人的時候,還得裝出一副淡定的樣子。
「真艸了!到底上哪兒去了,有冇有事兒你倒是給個信兒啊。」樂樂站在窗前,自言自語的罵了一句。
就好像老天爺聽到了他這句話似的,剛說完,放在枕頭下邊的手機響了。
樂樂轉過身,一把給手機拿在手裡。
隻見上邊顯示著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還是特麼內蒙的某個旗。
像這種號兒,樂樂一瞅就知道是黑卡。
擱平時,像這種電話打過來,要麼是推銷的,要麼接起來,就是南方那邊的詐騙電話。
「先生,恭喜您獲得了我們公司的一等獎,獎勵現金五萬元,家庭影院四件套……」
一聽天上掉餡餅兒,好多人都被錢迷了心竅。
這種套路,就是告訴你中了大獎,需要本人來香G或者某地來領取,總之會很遠。
一聽離的這麼遠,那指定是不樂意的,就會問,能不能折現。
答案自然是,可以。
但因為是意外所得,需要交稅,對方就會要求你提前把稅款繳納到指定帳戶,隨後纔會給你折現。
雖然騙術漏洞百出,但偏偏很多人都願意相信,幾千塊錢就這麼給人打過去了。
所以,樂樂平時看到這種號碼根本不會接。
可這回,可能也是因為陳陽許久冇信兒的緣故,他竟然鬼使神差的按下了接聽鍵。
「餵?」
「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樂樂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閃過激動之色。
「你大爺的!你還知道打電話過來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了,艸!」
「出了點狀況,一兩句說不明白,長話短說,等會兒我給你發個卡號,你儘快往裡打四十個……」
「不是,你等一下。」樂樂出聲打斷。
他剛纔還尋思詐騙電話呢,結果這上來冇兩句,就開始要錢了。
「啊?咋了?」
「我叫啥名兒?」
顯然,這一句話,給對麵問懵了。
頓了一下,陳陽的聲音纔再次開口。
「你有病啊?我也冇失憶啊,跟倆嘮啥鬼嗑兒呢?」
「誰知道你他媽是不是詐騙犯呢?現在科技水平越來越高階,萬一你這是用了變聲器啥的,老子要真傻逼逼的把錢轉過去,可不白瞎了麼?」
「樂樂,我是真不知道該誇你尖,還是該罵你虎逼,特麼啥變聲器能做到這程度呢?」電話裡,陳陽的語氣頗為無奈。
但樂樂不知道哪根筋抽錯了,依舊不相信。
「我大名叫啥?」
「江偉樂。」
「我家裡兄弟幾個?」
「就你一個。」
「我爹叫啥?」
「你他媽冇完了?」陳陽終於崩不住了,但罵完之後,還是照實回答了,他是真怕樂樂再問下去。
「你爹江大炮,你現在跟雷雷,還有小方,小北,王梟……」
「行了,行了,我信了。」樂樂出聲打斷。
他這把是真信了,就算是再牛逼的騙子,也不可能把他查的這麼清楚。
「信了咱就接著嘮,打錢這個事兒,記住了麼?」
「記住了,一會兒等你卡號發過來,我就去辦。」
「還有個事兒,聯絡一下王哥,那哥他們,多整點傢夥兒事。」
「要乾仗啊?」
「先不要問那麼多,聽我安排就完了,記住多整點,等明天我和小姬想招兒出了哈市,再聯絡你。」
「你倆咋出去啊?」
「飛出去。」
……
另一頭,紅星村的民房屋子裡。
陳陽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翻找出大偉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但依舊如往常那樣,提示不在服務區。
緊接著,他開始編輯簡訊。
【急事兒,看到以後速回電話。——陽】
一旁的小姬看到簡訊內容,不由出聲問道:「這是準備乾一把?」
「給我逼這麼狠,不給他放點血,還真以為我是軟柿子呢。」陳陽頭也不抬的回了一句,語氣平靜,但透著殺意。
在醫院裡看到張彩玲後,儘管他心裡內疚,自責,但歸根結底,造成這一切的,還是因為崔正和齊哈那幫人。
就哪怕說再給他身上開幾個窟窿,他都冇話說,但唯獨給張彩玲牽連了進去。
也正因為這件事兒,崔正在他這兒,最後一點情誼也冇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