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誌強等人從診所出來,就迅速坐進了車裡。
「快,開車,省醫院!」
張誌強拍了拍駕駛位的車座,隨即摸出手機,給分局裡吳耀的辦公室固話打了過去。
吳耀顯然就在電話跟前守著,不到三秒,就接了起來。
「餵?咋樣了?」
「吳局,人確實在這一帶活動過,通過摸排走訪,我們從一個診所裡得到了線索,那個醫生說,姬長壽和陳陽在他這兒買過藥,而陳陽因為之前受傷,摘除了脾臟,急需要強效抗生素,目前正去往省醫院的方向去了,如果可以,再增派點人手過來,對方有重火力武器,我怕我們這幾個人摁不住。」
張誌強也是老實,還真信了朱意的那一套『攜帶重火力』的說辭。
「去省醫院找抗生素?」電話那頭,吳耀語氣甚是疑惑,「前不久付新民也匯報了一個情況,他說姬長壽給他打電話求助,約他在鍋爐廠那塊兒見麵,我剛把情況匯報上去,市局已經調動人手過去了。」
省醫院在中山路,而鍋爐廠在動力片區,兩地相距還挺遠的。
而張誌強所處的位置,正好在兩地中間。
這下,給他也整的拿不定主意了。
不管是診所醫生提供的線索,還是付新民提供的情況,都可信。
而眼下既然能整出這麼大的動靜,不管從哪方麵考慮,他也想把這個案子拿下。
「吳局,那你說我這咋整?」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鍋爐廠那邊人夠使,你就去省醫院,不過支援我是給不了你了,不介意的話,我讓崔老闆那邊喊些人過去給你打援。」
吳耀其實也在爭功,他已經把分局裡能用上的人都派去鍋爐廠了。
現在張誌強匯報的這個情況,他也不想放過,所以就隻能讓崔正來幫忙了。
而張誌強一聽說讓崔正的人來幫忙,頓時齜起了牙花子。
崔正是乾啥的,他自然清楚。
這麼乾,合適麼?
「要不還是算了,我們自己來就行。」
「不是,白來的助力,怕啥呀?實話告訴你,就是崔老闆要抓這倆人兒,能明白吧,人現在跟武市長都能說上話,你冇瞅朱意都不遺餘力的使勁兒麼,不用擔心,你要真給事兒辦成了,到時候功勞加身,在讓崔老闆給你說兩句,再往上走一走不好麼?」
吳耀也清楚張誌強有點死板的性子,所以,隻能多費些口舌解釋了。
「呃……」張誌強沉默了。
腦子裡不由自主的閃過他媳婦兒掐著腰罵人的場景。
『你天天忙的不著家,我能理解,但你這忙的一點意義冇有,人檔案室的老張,每天準時準點下班兒,跟你掙的不一樣多麼,光是掛了個破隊長的名頭,有啥用……』
想到這兒,張誌強也不再端著了。
「好,我知道了,吳局,您那邊兒幫忙聯絡吧。」
……
很快,崔正就接到了吳耀的電話。
在得知陳陽很有可能要去省醫院訊息後,崔正立馬就聯絡了廖華下邊的那些人。
「餵?正哥。」棒子接起了電話。
「擱哪呢現在?」
「回香坊了,還在街上找人呢。」
「陳陽去省醫院了,你們立馬過去,香坊分局也派了人,但不用管,隻要見著人,直接辦了。」
蘇宏的死,已經讓崔正徹底瘋狂,一點活路和餘地都不留了。
而棒子等人也一樣,廖華死了,一個個的都上了頭,就算崔正不說,他們也冇打算讓陳陽活著。
「明白。」
……
而另一頭,鬼子接上小姬和陳陽後,就冇辦法走大道兒了。
為了躲避攔路查車的警察,他依舊是從各個犄角旮旯各種穿梭。
如此,自然速度也就慢了不少,恰好了給了張誌強和棒子一夥兒人時間上的緩衝。
轉眼間,就到了十一點多,鬼子總算是給車開到了省醫院後門。
「嘀~」
一聲喇叭聲響起,張彩玲裹著衣服,從後門探出了腦袋。
「哎,你瞅一眼,是你朋友麼?」小姬推了一把陳陽。
陳陽此時昏昏沉沉的,費力的睜開眼睛,朝前邊看了一眼。
「是她。」
隨即小姬也不再廢話,拿了錢袋子就推門下車,朝張彩玲小跑了過去。
「我是陳陽朋友,把藥給我。」
「他人在哪?傷的重不重?」張彩玲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擱車裡呢,情況不太好。」
「我過去看看。」
「不用了,你把藥給我就行,這裡邊兒是兩萬五,還有金鍊子和手錶,你然後找個地兒兌了。」
小姬不由分說的把錢袋子塞進了張彩玲懷裡,隨後一把就給裝著藥的塑膠袋拽了過來。
街上到處都是警察,他是一點時間都不敢耽擱。
「不是,這人咋這樣呢?陳陽也是我朋友,我過去看一眼咋滴了?」
「對不住哈,趕時間,走了。」
「等一下,你有地方注射麼?用量多少知道麼?」
「呃……」小姬停下了腳步,「這個還真不知道。」
「我先看看他的情況,給他先把藥用上,真感染了,越拖風險越大。」
畢竟人是專業的,而且陳陽現在的情況,看起來確實不太好。
所以小姬也冇再拒絕,帶著張彩玲就回到了車上。
而車裡陳陽見張彩玲跟著小姬過來了,強撐著坐起身。
等車門開啟,他朝張彩玲露出微笑,「你咋也還跟過來了呢?」
「我得看看你傷啥樣兒啊?」
「冇啥,就皮外傷,你瞅,我這好使著呢。」陳陽說著,還活動了活動,以此來證明自己冇事兒。
「別白活了,疼的嘴唇都哆嗦了。」張彩玲翻了白眼兒,坐進了車裡。
這回她還真是冤枉陳陽了,哆嗦,還真不是疼,而是冷的。
張彩玲把手放在陳陽額頭上試了試溫度,溫度還算正常。
但當她握住陳陽的手時,卻發現,對方的手很冰。
「是不是很冷?」
「有點。」
「還嘴硬呢?等高燒起來就麻煩了,來,把胳膊伸出來,我給你把藥打了。」張彩玲說著,給藥袋子解開,拿出一次性注射器,就開始操作了。
「得多長時間?」小姬眼睛一邊朝外瞟著,一邊問道。
「五六分鐘吧,明天還得再次注射,這個,一天一次,這個,一天兩次,我一共拿了十天的量,到時候中途有什麼情況,不方便過來的話,再給我打電話。」
「哎,好,麻煩你快點。」小姬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隱隱感覺有些心神不寧。
而駕駛位上的鬼子,也在警惕著,車停過來,一直都冇有熄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