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一陣子,借著有客人過來吃飯的空檔,陳陽站起身,逃也似的離開了桌前。
馬三一直在嘮社會嗑,雷雷倒還能和嘮兩句,但他卻一句都插不進去。
而且他越來越發現,這馬三就是個裝逼犯。
來來回回,說的就那麼幾句。
「你聽過那個誰麼?」
「聽過,不是現在混的挺牛逼麼。」
「啊,對,就他,跟我關係嘎嘎鐵,前幾天剛在一起喝過酒。」
「三哥,那你正經挺有實力啊。」
「哎,也就那樣兒吧。」
就像這樣的對話,陳陽坐了不到十分鐘,最起碼聽了四五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給他聽的尷尬癌都犯了。
把新來的客人安排好後,陳陽回到烤架前。
正烤串兒的大偉問道:「沒事了?」
「啊,沒事了。」
「你們都聊啥了,咋雷雷還過去了呢?」狗子有些不解的問道。
「雷雷跟馬三認識唄,倆人現在正嘮社會嗑呢。」陳陽挺無奈的回了一句。
無奈歸無奈,但不得不說,雷雷還真有點門子。
剛從學校出來,認識點同齡有錢家的孩子不稀奇,但認識馬三這種老混子就讓人有想不明白了。
更關鍵是,馬三還沒把雷雷當小孩兒,倆人嘮的還有來有回的。
「你這弟弟混的挺硬實,比你強。」大偉調笑的說道。
「那可不咋滴,你是沒聽著,那小磕嘮的,我就是喝醉也學不來。」
大偉嗬嗬一笑:「有時候,說話也是一門藝術。」
「陳陽,忙完了麼?再過來喝點。」不遠處,馬三招呼道,「給你那倆兄弟也喊上。」
陳陽很是無語,咋沒完了?
「走吧,喊咱過去喝酒呢。」剛出來的樂樂不太明白狀況,伸手拉了一把陳陽。
「看來你給他捧的挺舒服,再加把勁兒,爭取晚上讓他走的時候多給你留點小費。」大偉朝陳陽開著玩笑。
「咋滴,咱這兒燒烤店還有出台服務唄?」
「差不多,一個意思。」
「艸!」
……
而此時馬三嘴角泛著白沫子,正吹的起勁兒。
雷雷作為捧哏,賣力氣的配合著。
陳陽三人過來坐下後,很榮幸的成為了觀眾。
「……一大幫人拎著棍子就過來了,當時我身邊那幾個朋友都嚇懵逼了,腳脖子都打顫,但是你猜咋滴?」
「咋滴呢?」雷雷一臉認真的問道。
「對夥兒有一個叫陳立新的,早些年跟過我,認出來是我以後,當時就給喊他過來的那個人一頓嘴巴子,他指著我說,這特麼是我三哥,你讓我過來跟他整事兒,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臥槽!這不整岔劈了麼。」
「那可不,後來,陳立新請我們一夥吃飯,喝酒,上KTV,安排的那叫一個到位,而那片地,自然也就拿下了。」
不知道其他人聽完咋想的,但陳陽聽的腦殼疼。
這故事咋感覺在小說上看到過呢?
「這是啥時候的事兒啊?」狗子好像聽進去了。
「五六年前吧,我這事兒是給小楠楠辦的,當時辦完回來,他給我拿了十幾個。」
「臥槽!三哥,你還認識小楠楠啊?」
「啊,喝過幾次酒,也算朋友。」
聽到這兒,陳陽頓時忍不住想笑。
馬三現在最多也就三十出頭,五六年前也就二十六七歲,當時小楠楠剛過四十,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能跟他一個小孩兒是朋友?
這牛逼吹的。
哎呀,臥槽!
陳陽實在憋不住,拿起桌上的酒就灌了半瓶。
樂樂好像也聽出了些不對,臉上帶笑,硬捧了一句。
「這人脈太J.b硬了。」
「還行吧。」馬三搖頭晃腦,顯然被捧的有點上頭。
「大哥,認識江滿堂麼?」
「哪個江滿堂?是不人們喊老江的?」
「對。」
「不算熟,幾個月前,當時也是朋友的朋友喊我喝酒,飯桌上見過一回。」
「哈哈……咳咳……咳咳……」樂樂笑了兩聲,突然咳嗽了起來,一隻手死命的掐著自己的大腿。
「江滿堂是誰啊?」狗子趴到樂樂耳邊問道。
「咳咳……等會告訴你。」
陳陽實在不想再聽馬三繼續吹牛逼了,拿起桌上的酒瓶說道:「三哥,這是狗子,樂樂,都是好兄弟,我們仨一起敬你一個。」
「哎,行。」
「三哥,把我也算上,喝完這個,我得回去了,那兒還有一大幫朋友等著呢。」雷雷顯然也聽故事聽累了。
「好,那就一起。」
幾人碰了一下,舉瓶子將啤酒幹了後,這就打算離開。
「等等。」馬三將陳陽喊住,接著從包裡掏出一遝錢,「把錢存你店裡兒,以後我有兄弟過來吃飯,隻要提我名兒,你就從這錢裡扣,不夠了,你再跟我說,我電話號你存一下,135……」
陳陽把電話號記下後,從馬三手裡接過錢,「謝了,三哥。」
「謝雞毛啊,都兄弟,有事兒就吱聲,三哥能辦的給你辦,辦不了的想辦法辦。」
「哎。」
不管怎麼說,馬三這人牛逼是吹的大了點,但也的確大方,光給陳陽這一把錢,差不多就有個三四千。
幾人回到烤架前,狗子還記得剛才那茬兒,朝樂樂問道:「江滿堂是誰?」
「我爺,死了有十來年了。」
「啊?那剛才他說幾個月前……」狗子頓時懵逼了。
「哈哈哈……」
陳陽和樂樂背過身子,大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這牛逼吹的,簡直了。
或許過去問馬三,認不認識李雲龍?
他或許會回你,當兵的那個麼?啊,認識,之前我們一起的,戰友。
不過鬧歸鬧,笑歸笑,馬三指定也是有點實力的,要不然也不可能出手這麼闊綽。
晚上九點,馬三領著人離開了,臨走時,明顯又喝多了。
拉著陳陽的手,逼逼賴賴說了半天。
送走馬三,雷雷那幫朋友也吃飽喝足了,陳陽又過去跟一幫半大小子客套了半天。
當然,眾人走了,雷雷留了下來。
陳陽在收拾完桌上後,拉著雷雷坐下問道:「你咋認識馬三的?」
「我不認識啊。」
陳陽頓時懵了。
「不認識?」
「對啊,他那麼大歲數,我去難能認識他去,再說之前我沒來過這邊兒,想認識也沒機會啊。」
「那你咋就跟嘮上了呢?」
「有啥不能嘮的,我看著他好像在找你麻煩,就尋思過去幫襯兩句唄。」
陳陽愕然,這都能行?
難怪當時馬三看雷雷喊他,愣了一下,顯然當時也在心裡嘀咕,這人是誰。
不過可能是為了麵子,到最後也就那麼嘮上了。
哎吆,現在這孩子,都特麼成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