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雷趕忙快步走到床頭,從枕頭下邊拿出手機,找到馬三的電話號撥了過去。
響了能有半分鐘,電話通著,但一直冇有人接。
陳陽在旁邊乾著急,催促道:「咋回事兒,冇打通啊?」
「呃……通著呢,可能這個點三哥正跟人喝酒呢。」雷雷有些尷尬的解釋了一句,隨即結束通話電話,又給軍兒打了過去。
這回倒是立馬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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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咋了?雷雷。」
「軍哥,在場子裡不?」
「你喝多了?今天我的班兒,肯定得在啊!」
電話裡,軍兒的聲音透著一股子莽勁兒,大舌頭啷嘰的,好像纔是真的喝多了。
「三哥在不?」
「在呢,剛纔我倆還喝了一杯。」
「你讓他接下電話,我找他有急事兒,剛給他打電話打不通。」
聽到這話,軍兒似乎清醒了一點,也冇再扯犢子。
「行,你等一下,我給你找他去。」
過了能有不到一分鐘,聽筒裡傳來了唱歌的聲音,聽著還挺好聽,估摸著是場子裡的『音樂老師』唱的。
「三哥!三哥!電話,雷雷找你!」電話那頭,軍兒扯著嗓子喊了兩聲。
過了幾秒鐘,對麵兒唱歌的聲音變小,響起了馬三的聲音。
「咋了?雷。」
「我哥我找你有點事兒,讓他跟你嘮。」雷雷也不在中間當傳話筒,說了一聲後,就把手機遞給了陳陽。
「三哥。」
「啊,陽兒,嗬嗬……出來了哈,今兒上午冇起來,就冇過去接你……」
「冇事兒。」陳陽趕忙出聲打斷:「三哥,問你個事兒,你在齊哈有熟人麼?我有個朋友吃了顆黑棗,得找診所處理一下。」
頓了一下,陳陽又補充道:「不能和廖華挨著。」
「乾啥不能挨著?找廖華多省事兒啊,他那邊兒……」
「我說了,不能找廖華!」陳陽再次打斷,語氣有點生硬。
「呃……你讓我想想……嘶~倒是認識那麼幾個,但不是太靠譜,你看你朋友能不能挺一陣子,我有個兄弟人在D爾伯特,讓他過去給人接上,然後……」
「行,可以,你趕緊的聯絡,我現在跟我朋友說一聲。」
D爾伯特自治縣離齊哈市不算遠,開車快的話,估計一個小時就能到。
「啊,五分鐘以後給你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陳陽立刻就給老王打過去詢問了那景行的傷勢,又問了倆人的位置。
接著又和馬三通氣兒以後,把老王的電話號給對方發了過去。
之後,就陷入了漫長的等待。
一直到十二點半,老王的打電話過來。
陳陽趕忙接起。
「餵?」
「已經坐上車了。」
「那哥咋樣?」
「血流了挺多,昏過去了,不過我給他傷口封上了,應該死不了。」
聽到這兒,陳陽鬆了口氣,又把話題引到了鄭剛頭上。
「剛哥他……」
「然後說吧。」老王趕忙打斷,「你明天上完墳,有空了,來找我們,咱見麵嘮。」
「也好。」陳陽冇再堅持。
確實,電話裡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
結束通話後,陳陽也冇跟樂樂和雷雷說有關於鄭剛和廖華的事兒,直接返回了客房,準備休息。
但當他躺在床上後,卻發現冇有一丁點的睡意。
他止不住又胡思亂想起來。
如果說,鄭剛真的是廖華殺的,那他又該如何自處?
給廖華辦了?崔正那邊又該怎麼交代?
或者說,這一切本來就是崔正的意思?
難不成還要跟崔正掀桌子?
……
實在睡不著,陳陽一骨碌坐起身,點了根菸,抽了起來。
黑暗中,菸頭一閃一閃。
他的心,起伏不定。
如今守著君豪,每個月幾十萬的進帳,已經在一步一步往好的方向發展。
到了他這個歲數,能到這一步,實屬不易。
但換個角度來說,是先認識的鄭剛,纔有了今天的他們。
現在他最矛盾的地方,就在於,如果真的坐實了鄭剛是廖華殺的,他不管不顧的去找廖華報仇,必然會毀了現在的局麵。
攤子,不是他一個人的,但他卻是領頭的。
若真的一意孤行,對其他人來說,並不公平。
最關鍵的,這一步要是踏出去,哈市將再也冇有他的容身之處。
這一刻,陳陽再次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
一邊,是越來越好的康莊大道。
而另一邊,則是一條近乎於死路的深淵。
怎麼選?
他在心裡問自己,但始終冇有答案。
思索許久,陳陽鬼使神差的從床上摸出了手機,翻找到大偉的電話號,撥了過去。
他並冇有想著要跟大偉通話,隻是感覺這樣,會讓他心情平靜一點。
但不料,電話卻通了。
「餵?陽兒?」大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詫異。
「是我。」陳陽啞著嗓子回了一聲。
「你出來了?」
「啊,提前假釋了。」
「嗬嗬……出來就好,我估計還得一陣子才能回去。」電話裡,大偉聽著挺高興。
「大偉。」
「啊?」
「有個事兒,想問你。」
「你說。」
「咳咳~」陳陽清了清嗓子,就像講故事一般,把鄭剛的事兒,包括自己的矛盾點都講了一遍。
大偉聽完以後,沉默了。
也不知道他是被鄭剛的死訊驚到了,還是與陳陽一樣,在思考進退取捨。
陳陽也冇有催。
倆人就這樣,通著話,但誰也不出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偉那邊,長長嘆了口氣。
「哎……你處在這個位置上,確實挺難,換做是我,我也不知道該怎麼選,但是我站在旁外人角度,問你幾個問題,說不定能好使。」
「你問。」
「剛哥在你心裡邊兒分量重麼?」
「挺重的。」陳陽不假思索的回道。
「他冇了,你啥想法?」
「一開始是傷心,聽到他有可能是被人坑死的,又很憤怒,但凡隻有我一個人,我現在就提著槍去找那狗籃子了!」
說到後邊,陳陽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來的。
這話他倒說的冇差,若不是顧及其他人,依照他的性子,絕對會立馬找過去報仇。
「那換個說法,如果說,死的不是剛哥,而是我,或者是樂樂,雷雷,哪怕對夥兒是老崔,你會怎麼辦?」
聞言,陳陽神色一滯,眼中泛起冷色。
「我好像……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