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章萊三人在D慶找洗浴中心泡澡,按腳,解瞭解乏。
那景行依舊秉持著走到哪操到哪的風格,找了個小妹上二樓出溜了一下子。
等三人從澡堂子出來,天色也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之後就在附近小館子裡隨便吃了一口,便接著趕路了。
D慶距離齊哈市也就一百五十多公裡,走高速,一個半小時就差不多到了。
路程不算遠,所以一路上章萊開車速度也不算太快。
路上,三人有的冇的,閒聊著,一點也看不出來緊張感。
「哎?老王,咱這光合計去了,那狗比玩意兒擱哪還不知道呢?」那景行吊兒郎當的轉過腦袋,朝老王問道。
「等到地方再打聽吧,時間有的是,咱慢慢陪他玩兒。」老王叼著煙,眯眼睛回了一句。
「我找人問好了,廖華在齊哈主要是收廢品的。」開車的章萊接話道。
「收廢品?收酒瓶廢鐵紙殼子…走街串巷吆喝的那種?」那景行頓時懵逼。
老王一臉蛋疼之色,冇好氣的罵道:「你是虎逼吧,你見過哪個混社會的蹬三輪車收酒瓶紙殼子?萊萊說的這個收廢品應該是開廢品站的。」
「對,齊哈市有一半的廢品站都是廖華的,他們那夥人主要在建華,鐵峰,龍沙一帶活動。」
「呃……」那景行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接著朝章萊問道:「聽你這意思,有計劃了?」
「冇有。」章萊冷著臉搖頭,「找到人直接開整。」
「艸!」
那景行崩潰的罵了一聲,把腦袋轉了過去,點了根菸。
跟章萊也認識五六年了,對方啥性子,他再清楚不過。
他就像有大病似的,還指望章萊能有什麼計劃。
這人腦袋就一根筋,比李漢都有魄兒。
李漢最起碼遇到事兒還會動動腦子,想想招兒。
而章萊隻要說今天乾你,那指定乾,眼睛裡揉不得一點沙子,跟鄭剛一樣一樣的,從來不會拐彎抹角。
正因為這脾氣,在部隊裡當兵的時候,因為申請二級士官的事兒,跟人發生點矛盾,乾了一仗,把對方乾殘了。
然後上了軍事法庭,被判了四年。
等出來以後,擱街上擺攤子賣烤冷麵,跟城管乾了起來,又給人打傷了,被拘留了半個月。
也就是在這半個月在拘留所裡認識了剛來吉L不久的鄭剛。
至此,倆人才走到了一塊兒。
後來鄭剛能短短幾年在吉L竄起來,很大程度都是靠著章萊的凶名。
因為擱吉L社會上混的都知道,鄭剛這幫人裡,有個章瘋子,一點道理不講。
隻要給人得罪了,就算是乾不過,也得從你身上咬塊兒肉下來。
……
很快,就到了齊哈市的宛屯高速收費站。
等章萊交了過路費,便直奔市區而去。
收費站距離市區大概還有十公裡左右,沿途儘是一些村莊和土地。
此時已經晚上十點多了,村子裡也黑燈瞎火的,有那麼一截土路,都冇有路燈。
就在他們剛駛過一個拱橋,突然發現不遠處黑乎乎的,好像有什麼擋在路上。
章萊開車從坡上下來,用遠光燈朝前照了一下。
隻見一百多米的地方,並排橫停著兩輛車,給一條路都擋了。
見此情形,車上的三人立馬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章萊一邊點著剎車,一邊朝那景行開口:「有人攔道兒,掏傢夥!」
都不用章萊提醒,那景行都已經從副駕駛的座位下拉出了一個大黑包。
而就在這時候,後邊也亮起了車燈,章萊往後視鏡上一瞅,發現兩輛車並排追了上來。
到現在,他才反應了過來。
自己等人,可能一早都被盯上了。
要不然也不會說一到齊哈市,就被前後夾擊。
眼看距離前邊攔道的車越來越近,章萊緊皺著眉頭開口:「老那,等下聽我安排,我讓你們走,就立馬撩杆子跑,別磨嘰!」
「啥意思?」
章萊冇有再回話,因為他已經一腳油門兒踩下,直直朝著攔路的兩輛車就衝了過去。
但就在即將碰撞的時候,槍響了。
看不清對夥兒有多少人,總之一陣劈裡啪啦。
聽聲音,有噴子,有手槍。
車玻璃碎成了渣,章萊三人趕忙把腦袋低下。
下一秒。
「Duang!」
車頭撞在了對方的車上。
章萊腳下油門踩死,發動機轟鳴,車輪摩擦著路麵,響起了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
好在兩秒後,終於撞了過去。
章萊伸手一拳將前擋風玻璃砸開,恢復了一絲視野。
不過他看到前方還有一輛金盃車在攔路。
「艸!真夠看的起我們的,來了這麼多人。」那景行罵了一句,抬槍就射了過去。
章萊兩隻手穩定著方向盤,但車身還是在左搖右晃。
顯然,後輪被乾爆了一條。
他往左右看了一眼,見兩邊都是大野地,果斷一腳剎車給車停了下來。
「下車,跑!」
話音落,三人推門就往朝著田地裡跳了下去。
而追兵也緊隨而至,槍聲四起。
……
十分鐘後。
在一處澆灌土地的溝渠中。
章萊三人大口喘著粗氣。
「咬……咬的太緊了,這……這樣下去……不行!」那景行肩膀上捱了一槍,原本騷包的淡色花格子襯衫,已經被染紅了。
而章萊捂著小腹,臉上閃過痛苦之色。
「老…老王,你冇…受傷吧?」
「我冇事兒。」老王一邊給彈夾壓著子彈,一邊回道。
此時他的胖臉上橫肉堆疊,滿是厲色,早已冇有了以往的樂嗬模樣。
「把……槍都給我…留下,你帶老那跑,我……斷後!」
「這……」那景行在章萊血流不止的小腹上看了一眼,「你傷比……比我嚴重,你走,我留下!」
正說著,耳邊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章萊麵色一寒,將那景行手裡的包搶了過來。
「再…磨嘰…誰…都走不了,我…這傷…撐不了多久,別讓…我白死。」
說罷,章萊又把目光轉向一臉複雜之色的老王:「走!」
老王一咬牙,一把拉起那景行,直接跳出了溝渠。
「他們在那邊兒!」
「快過去!」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