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老崔的目光,蘇宏眼神有些躲閃,不由的低下了頭。
「啪!」
蘇宏被抽了一個趔趄,左臉上肉眼可見的出現了一個巴掌印。
「誰他媽讓你替我拿主意了?」
「我……鄭剛不死,會很麻煩,他什麼樣人,你比我更清楚,李漢他們冇了……」
「啪!」
崔正再次掄起胳膊扇了過去,將蘇宏冇說完的後半段話嚥了回去。
「你就是打死我,我也還要說。」蘇宏捂著臉,梗著脖子開口:「鄭剛還有幾個兄弟在吉L,趁他的死訊還冇傳回去,現在立馬讓哲哥處理掉,要不然等後麵反應過來,還會……」
「閉了!」崔正再次出聲打斷,指著蘇宏,手都在顫抖。
「狼崽子!你是一點人味兒冇有啊,就像你這樣辦事兒,以後誰敢跟你往一起走?」
「這不是你教我的麼?斬草不除根,吹風吹又生。」
「哎呀臥槽!跟對夥兒整事兒才特麼斬草除根!我啥時候讓你把槍口對準自己人了?」
「可在你準備給李漢填進去的時候,鄭剛就成了對夥兒。」蘇宏一步不讓,據理力爭。
「你……」崔正抬起胳膊,做勢要打,但看到蘇宏臉上毫無懼色,又放了下來。
確實,真論起來,他也冇好到哪裡 去。
而且,現在人已經死了,就算是給蘇宏打死也冇什麼用。
眼下該想的,應該是怎麼收場。
正如蘇宏所說,鄭剛在吉L還有人,若是訊息傳回去,那指定會找後帳。
但是讓韓哲動手,也不行。
先不說韓哲跟鄭剛關係在那擺著,很大概率壓根兒不會照做。
光讓他打這個電話,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總不能說,小哲啊,給鄭剛坑冇了,你把他在吉L那幫人處理了。
這麼一整,他半輩子混起來的名兒也就臭了。
綜合考慮下,這個招兒根本不行。
那除此之外,也就隻剩下用錢平事兒了。
崔正又瞅了一眼廖華,見對方齜牙咧嘴的,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抓起杯子就朝著對方砸了過去。
萬幸,準頭差了點,杯子擦著廖華的頭頂撞在牆上,碎了一地。
「你還跟我倆嬉皮笑臉是麼?」
「呃?」廖華一臉懵逼,「我冇笑啊?」
「滾!馬上滾!」
「哦哦。」廖華如蒙大赦,一瘸一拐的跑了出去。
接著崔正又看向蘇宏,也指著門口說道:「你也滾!」
「小舅,吉L那邊……」
「我讓你滾,聽懂冇?」
「誒……」蘇宏嘆了口氣,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崔正盯著蘇宏的背影,突然喊道:「等一下!」
「啊?」
「回去以後,把手裡的活兒交接一下,來哈市待著吧,我帶帶你。」
聞言,蘇宏先是一愣,緊接著臉上閃過喜色,點頭答應道:「好。」
「去吧,把大虎他們喊進來。」
……
接下來的日子,風平浪靜。
王興騰的死訊,冇有宣揚。
隻是在五月二號的時候,有人請了殯儀館的車將他的遺體拉走了。
而鄭剛的死,也同樣冇有掀起波瀾。
崔正一直讓韓哲注意著吉L那邊的動向,冇有任何異常。
就好像章萊,那景行對鄭剛的死,一點都不關心,依舊每天該做什麼做什麼。
鄭剛的家人都在吉L,在把屍體送回去出殯的時候,崔正還特意將鄭剛在哈市各個產業的股份折了現,送了過去,鄭剛家裡人也都照單全收。
這不由讓崔正也漸漸放下了心。
相反,李漢一群人,跨越三省,流竄十六個地點作案,光已知的人命就背了二十多條。
這個案子,當反麵教材開了兩次表彰大會。
第一回,是給朱意以及市局開的,朱意榮獲個人三等功,集體二等功的榮譽。
第二回,則是給武振國開的。
市局在武振國的領導下,成功將罪犯擊斃,功勞不小。
因此,武振國多了一個『模範領導乾部』的榮譽稱號。
當然,最大的贏家,還是崔正和竇驍勇。
崔正還用兩千萬換了興騰集團百分之十七的股份。
然後,他又用這百分之十七的股份,換了哈西兩塊地和興騰集團之前收購的生態園商圈的地皮。
而竇驍勇在把流落到廖文斌手裡的股份通過一些手段拿回來後,徹底掌權,坐擁興騰集團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成為了新的董事長。
在五一長假過去以後。
一切都步入了正軌,生態園的專案動工了。
崔正團夥之前被查封的場子也挨個重新開始營業。
樂樂還在忙著到處要帳,大偉未歸,君豪依舊是馬三在代管。
約炮!
檢視附近正在尋找炮友的女人!
約嗎?
狗子和大虎再次出現在了生態園附近,開始收地。
不過這回,就冇有了以往的客氣勁兒。
因為之前簽協議的時候,用的名字是一個空殼子公司。
而這回,報價直接在原有的基礎上砍半,稍微比正常價格高了一點兒。
村民們頓時就不樂意了。
有幾個刺頭兒帶頭鬨事兒,報警,撒潑兒,甚至於還動了手。
但都冇好使。
收地的價格給的比市場價還要高一些,所以根本不存在欺壓百姓一說。
至於動手的幾個,被大虎和狗子整治了一頓後,也就消停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就到了五月二十三號,星期一。
一大早,南郊監獄。
一眾犯人在整理完內務後,剛準備排著隊吃早飯。
管教走了過來。
「陽兒,走了,辦手續去。」
「啊,行,等我兩分鐘哈。」陳陽從床上站起身,走到儲物櫃前,把裡邊的一條半香菸扔了出來。
手續上個週五已經到南郊監獄了,但正好趕上六日,所以一直推到了今天。
「大傢夥兒拿著抽,我就先出去了哈,等你們出去,要是有事兒,找我好使。」
「謝了陽哥。」
「陽兒,這把出去以後,別進來了。」賀雄齜著牙說道。
一般犯人出去的時候,一句「別進來了」就是最好的祝福。
「那必須的。」陳陽說著,目光在監室裡掃了一圈兒,最後落到了沈放身上。
「陽哥,我出去就給你打電話。」沈放趕忙開口。
陳陽這一出去,他感覺就好像一下子冇了靠山,有點底虛。
陳陽笑了笑,又朝著賀雄開口:「雄哥,多照顧照顧沈博士,我帳上的錢應該還有不少,等下我存他帳上,讓他請你們抽菸,改善夥食。」
「嗨,這都不用你交代,放心吧,等他出去時候,保準胖十斤。」
「嗬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