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十點多,碧海藍天酒店。
因為搜出了違禁品,停業整頓一週。
崔正一個人坐在一樓的雪茄室裡抽著雪茄,喝著茶,倒也清靜。
「嗡嗡~」
桌上的手機震動。
崔正低頭瞅了一眼,隨即把手裡的雪茄放下,轉頭從包裡掏出一張電話卡,給手機換上。
接著等手機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幾乎是秒接。
聽筒裡響起了略微尖細的男聲。
「咋樣了?」
「進套了,你答應借我的兩千個,儘快打過來,明天上午我就得用。」
「嗬嗬……好,我現在就安排財務,明天一早就給你轉過去。」
「還有,今天晚上吃飯,我瞅王興騰應該急眼了,蔣奇明喝點酒,趁著酒勁兒說要給你找人乾死,你自己留神。」
「這個我早有預料,眼下他錢的問題解決了,就該轉回頭對付我了,應該就在這倆天。」
「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先這樣。」
「嗯。」
結束通話電話,崔正嘴角上揚,瞅著心情不錯。
他把電話卡換下來,找到了楊主任的號碼,打了過去。
「餵?小崔。」
「冇打擾您休息吧。」崔正先是客氣的問了一句。
「冇有,人上了年紀,覺少了,有事兒你說吧。」
「還是之前的那個事兒,那位給回復了麼?」
「冇有。」
崔正微微沉吟,接著開口:「您看要不明天您再打個電話?」
「催一催?不太合適吧。」
「不是催,咱換個方向,讓他給高書記通個氣兒,針對於哈市的社會風氣,加強一下整頓,現在這嚴打還是感覺有點鬆懈啊。」
電話那頭,楊主任似乎有點懵,微微頓了一下。
「你是說,王興騰可能會露點把柄出來?」
「啊,差不多就這麼個意思。」
「那我試試。」
「您可以再把那一成利潤再提一嘴。」
「我知道,這都不用你提醒。」
「好,您忙,先不打擾了。」
結束通話電話,崔正倚靠在椅背上,繼續抽著雪茄,眼中寒芒閃動。
終於到了見分曉的時候了。
……
另一邊,酒店裡,飯局散場。
王興騰單獨給廖文斌,蔣奇明留了下來。
三人找了一間茶包,一邊喝茶,一邊消食兒。
「奇明,黑H那邊的人啥時候到?」
「牛牛跟我說,明天上午應該能到。」
「錢給足,我就不接觸了,人來了踩好點就直接動吧。」
「我知道。」
「騰哥,我從D慶那邊也喊了人。」廖文斌插了一句。
他之前回來時候,冇帶多少人,結果還被崔正在回H春的路上全端了。
這回他直接把家底兒都搬了出來,隻要能用上的,都喊了過來。
「暫時用不上,有黑H那幾個亡命徒夠使了,不過你喊來也冇毛病,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是過家家了,後邊指不定還能用上。」
「嗯。」
頓了一下,王興騰點了根菸,接著掏出手機打給了自己的助理。
「餵?王董。」
「你明天一早,幫你嫂子定好機票,送北J,你全程跟著,給他們娘倆送到家。」
「好的。」
「嗯,就這麼個事兒,掛了。」
一旁的蔣奇明不解,「乾啥要給嫂子送北J啊?」
「哎……現在錢的問題暫時解決了,但紀委那邊兒還不知道是個啥情況,隻能是先把崔正辦了,然後再看風聲,說句實話,我心裡現在是一點底氣冇有,也不知道紀委這一茬兒,到底跟崔正有冇有關係,如果冇關係,就算是崔正冇了,刀還在我脖子上懸著,我不想讓家裡人跟著我提心弔膽的,送走心裡還能寬容點。」
王興騰齜著牙花子,一臉惆悵。
出了紀委這檔子事兒,現在武振國和朱意之流人人自危,他就好像一隻臭蟲一樣,誰都嫌棄。
想想就糟心。
廖文斌想了想,開口寬慰道:「我覺得應該就是崔正搞的鬼,他可能正好有裡沈貴那些人的把柄,然後遞上去了,紀委查的時候,無意中扯出了興騰,在我看來,應該冇啥大事兒,再不濟,不是還有人頂鍋麼?」
聽到廖文斌這麼說,王興騰倒是好受了一些,點了點頭。
「希望如此吧。」
他確實已經找好了兩個專案經理和一個財務頂鍋,而且也已經談過了,利益給到位,對方也答應了。
眼下,隻能是希望一切順利,按照他預想的發展方向前行了。
……
兩天後的晚上。
崔正主動約了建築公司的負責人,商談生態園專案動工的相關事宜。
他身邊,隻有司機小高,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賓士S緩緩停到香坊紅旗大街的一家農家菜館門前。
剛下車,建築公司老總就滿臉堆笑的迎了上來。
「崔總,你好,你好。」
「啊,你好。」
倆人握了握手,就相互寒暄著進了飯店。
吃飯的地方,是崔正定的。
一家以野味,農家菜為主的酒樓。
或許是因為菜價貴的緣故,酒樓裡客人並不算多,隻有三桌。
而且看這些人的穿衣打扮,也不是一般人。
崔正和建築公司老總找了個雅間坐下,便開始有一搭冇一搭的嘮了。
嘮的,也儘是些冇屁隔了嗓子的話題。
其實關於生態園各方麵具體條款,程序都已經寫到了合同裡。
而且合同也跟建築公司簽了,這給人喊出來吃飯,說白了,也冇啥正事兒。
就這樣,倆人一邊聊,一邊吃,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而此時,酒樓外邊的馬路牙子邊上,停著一輛夏利車,車裡坐著三個男人。
三個人看歲數,都不大,也就三十左右。
從身上穿的衣服,或者長相上看,冇有一點出奇的地方。
放到人群裡,就是幾個絲毫不起眼的普通人。
但若是仔細觀察,三人的眼神很亮,而且隱隱還透著一股凶戾。
前邊開車的,正是掛A通掛了好幾年的大牛牛,他一直跟著蔣奇明手底下,辦些個臟事兒。
而後邊坐著的,是從黑H趕過來的兩人。
蔣奇明之所以能認識黑H這些個亡命徒,也是通過大牛牛介紹的。
「等下你倆下去辦事的時候,記得把臉蒙上,別漏了。」
「咋滴?牛哥,幾年不見,以為我倆傻了唄?這……這常識還用你說啊。」
「我就隨口一說,總之辦事兒利索點,看準了再打。」
「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