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七點的地方台晚間新聞,剛開場就扔出一個重磅炸彈。
」近日,本市知名地產企業「興騰地產」總經理楊屹在駕車途中遭遇交通事故不幸身亡,而事故發生僅三小時後,肇事司機郝亮便在自家住所被人殺害。」
「在將凶手抓捕後,隨著警方調查深入,種種線索指向興騰地產內部人員報復行凶,這家標榜「誠信經營」的地產企業陷入輿論漩渦……」
很快,主持人添油加醋的將案件敘述完後,又將矛頭指向了興騰地產本身。
「記者進一步調查發現,興騰地產近年來多次捲入負麵事件:2002年曾因拖欠工程款被施工方起訴,2003年旗下樓盤因質量問題引發業主集體維權,而總經理楊屹生前負責專案開發,涉及多起土地流轉糾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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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位曾與興騰地產打過交道的人士透露,該公司「行事強硬」,遇到糾紛常通過「非正規手段」施壓,「他們眼裡隻有利益,根本冇有法律底線」……」
最後,更是一語丟擲了殺招兒。
「本次案件現已定性,後續相關部門依舊會從嚴,從重,深挖調查。若企業參與其中,相關責任人需承擔連帶責任,本事件暴露出的企業法治意識缺失,權力濫用等問題,也希望能引發社會各界對大型企業監管漏洞的反思……」
與此同時,整個興騰集團頓時炸開了鍋。
王興騰剛在酒店包廂裡坐下,準備宴請廖文斌從D慶喊來的眾人,電話就一個接一個的打了過來。
無一例外,都是在議論這一則新聞。
王興騰在得知情況後,頓時感覺頭皮發麻,心臟狂跳個不停。
直到現在,他才終於明白。
崔正這把,目的可不僅僅隻是廢他幾個爪牙那麼簡單。
剛蹦出來的這一則新聞,纔是真正的殺招兒。
多的不論,興騰集團在「明星企業」的光環下,光一條「為企業高管尋仇報復」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後續引發的連鎖反應他已經能夠預料,最主要的,豪庭娛樂就在集團裡掛著,而總經理是廖文博,根本無法撇清關係。
而且,隨著輿論的擴大,品牌口碑,銷售,融資方麵等都會遭到打擊。
就連後續有關部門也會加強監管企業合規性。
整不好,他本身也得受牽連,被立案調查。
飯,顯然是吃不成了。
王興騰在告了聲罪後,趕忙聯絡通知集團各部門負責人,開啟緊急會議。
在去集團總部的路上。
一些與他有關聯的「朋友」就接二連三打來了電話。
接起來後,無一例外。
幾乎每通電話都是在詢問了幾句後,便開始套實底,話外之音就一個意思,這把火會不會燒到他們身上。
但這問題,王興騰壓根兒不知道怎麼回答。
畢竟輿論的發酵程度,上層部門的重視程度,以及後續的監管程度,他一概不知。
隻能是糊弄幾句,應付了過去。
他想給武振國打電話去溝通一下,但等手指按在撥號鍵上時候,卻頓住了。
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之前武振國給他打電話讓他不要打生態園周邊地皮的主意,他可是一點麵子冇給。
而現在,他也能猜到,出了這麼大的事兒,武振國大概率會選擇明哲保身。
但顯然,他這把猜錯了。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武振國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王興騰詫異過後,便開始緊張。
「餵?領導。」
「新聞,想必你也知道了。」電話裡,武振國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知道了。」
「啥想法?」
王興騰沉默了兩秒,開口:「儘我所能,最大限度的消除影響。」
「好,高書記這邊我會儘力壓一壓,你抓緊處理內部問題,還有你記住,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你那邊不能有任何負麵訊息傳出來,否則,我也冇辦法了。」
聽到武振國這麼說,王興騰心裡竟然還隱隱生出一絲感動。
「我明白,領導,麻…麻煩你了。」
「就這樣,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王興騰緊繃的心稍稍放鬆了一絲。
聽這意思,武振國會出手應付其他的外在因素,而他隻需要將集團內部的屎擦乾淨就行。
這樣,壓力瞬間小了不少。
……
晚上八點半,興騰集團各公司各部門高管負責人齊聚總部會議室。
這可能是近一年來,人聚的最全的一次。
當然,除了那些已經埋在土裡的。
廢話不多說,王興騰在看到人齊後,直接直奔主題。
「首先,我宣告一點,那個肇事司機的死跟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之所以被報導,是有人故意為之,對此,我王某人可以拿身家性命擔保發誓。」
他這麼說,無非就是先穩定人心,畢竟集團這麼大,人也多,難免有些人會心裡多想什麼。
「王董,我相信你!」
職場裡,最不缺的就是溜鬚拍馬之人,而第一個響應的,是地產公司裡的前專案經理,葛權。
之前楊屹和劉新亭還在的時候,處處壓他一頭,而現在倆人都不在了,機會就在眼前,怎麼能不積極。
「是啊,王董,我們跟了您這麼久,您的為人我們都瞭解,絕對不會乾出這種事來。」
「您就說吧,接下來該怎麼辦。」
……
眾人七嘴八舌頭的表著忠心,這倒是讓王興騰心裡寬慰不少。
「那我就說了,首先,從這一刻開始,各子公司,各部門都要嚴查自省,排除一切對公司,對集團不利的因素,能做到嗎?」說到最後,王興騰加大音量,朝眾人問道。
「能!」
」很好,第二點,財務方麵……」
半個小時的會議,王興騰幾乎把包括刑事風險隔離,輿情傳播管理,以及資金交付兜底等所有的問題點都講了一遍。
一直到九點多,人散儘。
王興騰像泄了氣的皮球倚靠在了椅背上。
」誒……「
一聲長長的嘆氣聲,在偌大的會議室裡清晰可聞。
下一秒,會議室門開啟,廖文斌推門走了進來。
「你不應該在酒店安排你的人麼?怎麼過來了?」王興騰有些詫異。
「都熟人,冇那麼多講究,讓他們自己吃就行,我尋思過來看看你,順便跟你說一聲,後麵的事兒都交給我,你安心處理集團內部的問題就行。」
「你意思是……」
「對,我跟姓崔的玩玩兒。」廖文斌說話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戴著皮手套的左手,神情冷冽。
人馬已到,也是時候報這斷掌之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