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楊屹一行人回到城郊邊上,找了個相對大一點飯店,準備吃口午飯。
倒不是說他們一個個的覺得自己牛逼,身份不一樣,想要擺譜兒,非得找個大飯店。
而是今天初五,小飯館子幾乎都冇開門。
幾人要了一個包廂坐下,點了菜,趁著服務員出去的間隙,楊屹這才朝廖文博還有富昌二人問道:「上午談啥樣兒啊?見著人了麼?」
「冇有,一共就三個廠子,倆冇開門,一個人老闆還不在本地,得大後天回來。」富昌搖著頭說道。
「文博呢?」
「我倒是談了一個,不過這人賊磨嘰,一個勁兒說要考慮,得回去跟他媳婦兒商量,我都出三百五了,人就是不鬆口。」
「嗬嗬……正常,一來今天還冇到開工上班的時間,二來,這些老闆們能乾到百萬身家,也不是一般人,說不定咱們跟崔正的梁子他們都聽說了。」楊屹輕笑道。
「楊總,咱下一步咋整?還像這麼談啊?今天第一天,崔正的人冇看見,要是碰上,指定得乾起來。」富昌出聲問道。
他就一直在防著這一手,今天出門的時候帶了三個人,而且這三人還揣著傢夥事兒。
「碰上咱就躲了,不跟他們正麵剛。」楊屹頓了一下,又接著道:「王董的意思並不是說要搶多少地皮,而是要噁心崔正,那我們隻要……」
話冇說完,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楊屹低頭一瞅,見來電之人正是前不久剛見過的田老闆。
「餵?怎麼了,田老闆。」
「呃……楊總,內什麼,要不我把定金退你得了,廠…廠子我不賣了。」電話裡,田老闆吞吞吐吐的。
楊屹先是一愣,頓時好像明白了什麼。
「有人威脅你了?不讓你把廠子賣給我?」
「是,有人剛纔給我打電話,說…說別因為倆逼錢兒,把自己玩冇了,後來我找人一打聽,給我打電話這人叫薛虎,社會上人們喊『大虎』,挺有號兒的一個大混子,我就是一做買賣的,得罪不起啊,尋思了半天,決定還是不賣了,不好意思啊,楊總,你給我個地址,我現在給你把錢送過去。」
聞言,楊屹臉色一變,心轉如電。
「你先別慌,田老闆,價格上我再給你提一提,三百五,也不用你明天去跟我們辦手續,隻要寫個轉讓協議就行。」
興騰地產常年跟房管部門打交道,關係處的硬實,隻要有一紙轉讓協議足矣。
「可是……」
「你先聽我說完。」楊屹出聲打斷:「你怕那個叫大虎的報復你,對吧,聽我的,今天下午,你就帶著你家裡人出去溜達旅遊去,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吃住行的費用我全包了,等過一段兒,聽我信兒,冇事了你再回來,行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後,田老闆纔開口:「你意思是能幫我把事兒平了?」
「放心吧,興騰啥體格兒你也清楚,一點毛病冇有。」
可能是楊屹的這句寬慰起了作用,又或許是看在了錢的份上。
田老闆最終還是答應了。
「行,我現在過去找你。」
「妥了,興順大飯店二樓,右手邊第一個包廂。」
……
見楊屹結束通話電話,廖文博似有些緊張的問道:「漏了?」
「啊,瞞不住,早晚的事兒。」楊屹眉頭緊皺,思索了幾秒後,接著開口:「這樣,文博,你等下吃完飯,就去聯絡一下工商那邊的熟人,給這些廠子的法人聯絡方式都找出來,咱們直接電話裡談,不見麵了。」
廖文博眼睛一亮,連連點頭,「好使。」
楊屹又把目光轉向富昌:「老富,你手下靠譜的兄弟多不多?」
「呃……有幾個,咋了?你說。」
「你現在就給人都喊出來,去村子裡吆喝著收房子收地,價格頂的高高的,呃……一畝地照著一萬六的收,有人樂意賣,就買下來,總之先把價格打上去。」
聽完,富昌瞬間就明白了楊屹的意思。
隻要把高價收地的訊息散出去,不管他們能不能收到,但崔正指定是不好收了。
很簡單的道理,這價格一出來,村民對自家耕地的價值預期就高了不少,而崔正絕對會陷入兩難之境。
繼續收,得下血本,但不收,有的是人收,直接衝臉上「將」了一軍。
交代完後,楊屹又給王興騰打了個電話。
接通後,先把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隨後讓王興騰聯絡朱意,調些警力過來,在青村和北周莊附近巡邏待命。
他這麼做,無非就是避免崔正的人和己方的人發生衝突,軟刀子硬刀子一起遞了上去。
不得不說,楊屹能管理興騰地產,確實有兩把刷子。
社會上這一套或許他玩不明白,但在商業競爭上,絕對玩的夠損,夠埋汰。
……
下午兩點,狗子等人開車返回青村。
這把他採用了大虎的建議,找人問了村支書和村主任家的地址後,直接就開著車直奔村支書家。
說到底,大小也是個官兒。
與其他普通村民的房子相比,村支書的宅院就大了不少,處在村子最中心的位置,緊挨著村委。
門前的路又寬敞又平坦,一看就把自身權利發揮到位了。
停下車,進了門,狗子給村支書喊到了院子裡,開門見山的說明瞭來意,並順手遞上了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
村支書並未推搡拒絕,拿著袋子掂了掂,齜牙咧嘴的問道:「崔老闆準備動工了?」
顯然,他也明白隨著生態園的建設,周圍的地皮指定會有人來占用。
「對,還得您這邊幫忙做做思想工作。」
「冇毛病,不過村子裡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其他人你該通氣兒也得通氣兒。」
「我明白。」
「多嘴問一句,你這一畝地給多錢吶?我這邊兒回扣能有多少?」
問的這麼直接麼?
就算都是心知肚明,但這樣問出來,狗子還是有點不適應。
「一畝地一萬三,想要多少,您自己尋思。」
「啊,不少了,那我就對外說一萬二,你可別給我漏了。」
艸!真特麼黑!
狗子在心裡暗罵。
自己充其量一畝地拚二百塊錢縫子,這老逼養的直接就扣了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