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爬到現在的位置,自然不是傻逼。這眼瞅著形勢不如人,識時務方為俊傑。
更何況,他也是個當哥的,這些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見了不少。
哪怕說麵對像張智這樣的亡命徒都不帶怕的。
但偏偏在看到馬路上站著的三人時,不由自主的心生膽寒。
他有一種感覺,隻要自己敢說個『不』字,腦袋立馬就開花。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小天三人當即挪動腳步就要離開。
卻不料光哥出聲道:「別著急,給我把人帶上來。」
「等我們走了,你自己抬不行麼?」
「咋的?我說話不好使啊?」光哥瞪著眼睛問了一句,語氣裡滿是威脅。
「行了,別磨嘰,你倆給人抬上去。」小天不想再節外生枝,低聲吩咐道。
見小天都說話了,倆人隻好扶著小姬的頭腳走上來交給毛三兒。
光哥往小姬身上掃了一眼,問道:「咋樣啊?」
「死不了。」
「啊,那走唄。」光哥說著,揮手示意小天三人可以離開了。
「等一下。」小姬出聲打斷,「求你個事兒。」
「咋了?」
「那幾個人……殺了!」小姬指著溝壕裡張智的人低聲說道:「要錢,要人情都行,幫我。」
儘管不知道當時是誰開槍給梁欣打死的,但這些人指定有份兒。
「這些人是幹啥的?」
「估計是拿錢辦事兒的,髒手套兒。」
光哥盯著小姬笑了笑,隨即轉頭朝虎子輕描淡寫的開口:「瞅著也不是啥好玩意兒,解決了吧。」
「砰!砰!砰!砰!」
四槍過後,溝壕裡再無活人。
這一下,給剛拉開車門的小天三人頓時嚇的變了臉色,當即躥進車裡,將車門重重關上。
「那三個呢?要不要留下?」毛三兒指著霸道問道。
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再麻煩人,還是感覺沒必要,小姬猶豫了一瞬,霸道已經呼著油開走了。
短短幾秒,就已經躥出了老遠。
光哥一轉頭,看到小姬站立的地方滲出一攤血跡。
他趕忙上前檢視,這才發現小姬右腿皮肉外翻,不知道被什麼拉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而且還在持續冒血。
「艸!有點嚴重,不好止血。」光哥嘀咕了一句,朝小姬問道:「頭暈不?」
「有點。」小姬如實回道。
「怕你堅持不住,先止血,可能有點疼,忍著。」
沒有廢話,光哥從衣服兜裡掏出幾顆子彈,然後又從後腰摸出一把小刀,對著彈頭給子彈撬開。
一連撬了六顆,這才作罷。
隨即他將子彈裡的火藥均勻的撒在小姬傷口上,用打火機點燃。
「茲~」
火光冒起,一股火藥和烤肉的味道混合著竄入鼻腔。
「啊——」小姬五官扭曲,頭上青筋都,看著極為痛苦。
不過好在也就兩三秒的功夫,就暈了過去。
「暈過去也好,省的受罪了。」光哥說著,目光轉向了不遠處的的兩輛捷達,「車不錯,開著吧,你倆給屍體處理了,一人一輛開回來。」
「嘿嘿……妥。」
「這年頭掙錢難,記著掏掏兜,一塊錢也不要落下。」
……
淩晨兩點。
郭二姐早已經去臥室裡休息了。
而崔正還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吃著乾果,看著電視裡法國時裝秀上,穿著兩片布料的光屁股娘們兒走來走去。
但從其呆滯的眼神裡不難看出,他此時的心思並不在這些娘們身上。
「嗡嗡~嗡嗡~」
茶幾上的手機傳來震動,將崔正飄向遠方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低頭一瞅,見來電是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電話號兒。
號碼尾號五個9,一瞅就不是普通人使的。
「餵?咋還親自給我打電話了,要給我拜年啊?」
「姓崔的,你挺陰啊。」電話裡,王興騰的聲音響起,語氣不善。
「意思給你遞個點兒還遞錯了?」
「那特麼是遞點兒麼?你是真使的一手好套兒啊,給我一隊人都套進去了,我就說你咋能這麼好心,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很好,你是真牛逼,艸!」
「嗬嗬……有警察不用,你非要自己去抓人,怪我啊?」崔正臉上泛起笑意。
果然,一切如他所預料的那般,王興騰撲了一鼻子灰,小姬也沒事兒。
點兒確實是他遞出去的,但他卻沒有直接聯絡王興騰,而是通過關係傳到了朱意耳朵裡。
這麼整,無非就是給小姬掛上,把他摘出來,給武振國一個交代。
但同時他也算到了王興騰鐵定會自己派人去抓。
因為隻要給小姬抓到,想辦法讓小姬給他咬出來,那武振國就有了對他動刀的理由。
到時候有市委一把撐著,就算是楊主任都不好插手。
但偏偏他通過大偉,知曉接應小姬的是小林一夥兒。
這些人的素質如何,在南郊監獄事件過後,他就打聽的一清二楚,所以纔有恃無恐。
「崔正,今天我把話放這兒,隻要我不死,絕對跟你磕到底!」
「跟特麼小孩兒似的,放狠話有用麼?」
「行,你等著,我倒要看看你的生態園商圈兒能不能建起來。」
崔正眼神一凜,變了口氣:「你可以試試。」
「試試就試試!艸你媽的!」
說罷,王興騰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顯然他這把讓崔正氣的不輕,說話都帶上了媽。
「呼~」崔正長長呼了一口氣,倚靠在沙發上,拿起煙點了一根兒。
生態園專案他準備了近兩年,如今馬上要撇進去全部身家大幹一場,絕對不允許任何人進來。
如果周邊的地皮被王興騰大批量收走,到後邊他緩過勁兒再建商圈,就難受了。
良久,一根煙抽完。
他拿起手機發出一條簡訊。
【幫我通知所有人,初三晚上的聚會一個不能少,他們下邊的人也一併喊上。】
……
朝陽升起,大年初一。
一大早老陳就起床收拾好,熬了粥,溜了饅頭和餃子。
等他吃過後,便返回屋裡一邊抽菸,一邊抱著手機等著了。
陳陽之前也蹲了好幾年,他自然也清楚一些監區的規則。每年大年初一,犯人都會有跟家人通話的機會。
而為了今天能接到這通電話,嗜酒如命的他昨晚上一口酒都沒喝,就怕起不來。
這一等,就是一個多小時,一直到上午八點半。
放在桌上的手機終於響了。
老陳打了一個激靈,甚至都來不及看來電顯示,就接了起來。
「餵?陽陽麼?」
「嗬嗬~爸,過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