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對麵兒就接了起來。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聽筒中響起。
「餵?你好。」
特麼的,還挺有禮貌。
樂樂在心裡吐槽了一句,開口問道:「周漢卿?」
「啊,你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我樂樂,君豪的,聽過沒?」
「那肯定聽過啊,陳陽的兄弟,擱香坊有你一號兒,哈哈……說吧,打電話啥事兒?」
鏟社會本來就是混個名兒,現在聽對方這麼嘮嗑兒,樂樂心裡還有點小驕傲。
「也沒啥大事兒,我不是整了個要帳公司麼?今天有個叫刁……」樂樂頓了一下,拿著表單又瞅了一眼,「叫刁思魁?艸!啥幾把名兒啊。」
他沒忍住埋汰了一句,但馬上意識到還跟周漢卿通著話呢,於是趕忙重新步入正題。
「這個刁思魁說你這兒差他點款,我尋思給你打個電話,能不能給麵子。」
電話那頭,周漢卿沒有第一時間回復,反倒是好像在用手捂著送話筒,跟旁邊的人在說著什麼。
等了能有五六秒,樂樂聽對麵還在嘀咕,忍不住又問道:「啥情況?說句話啊!」
「哎,不好意思,你等我一會兒,我這兒正好有點事兒,等下給你回過去。」
說罷,電話就被掐斷了。
樂樂當即就感覺,周漢卿這是不樂意跟他多嘮,說白了,沒有還錢的意思。
但他是整要帳公司的,接的就是不好清的帳,總不能說人不願意給,他就不要了。
「小方,喊兩人過來,咱們去道裡一趟。」
「硬要啊?」方響反問道。
「不硬要咋整?好好嘮沒人給啊。」
「樂哥,周漢卿在道裡也不白給,就咱們幾個去,是不是有點……」
方響的話沒說完,但意思表達明白了。
人也不是一炮兒,如果去了沒聊明白,發生點衝突啥的,估計得被乾成狗腦袋。
樂樂無語,「那不行你電話搖人唄?整個幾百號?」
「靠譜。」方響傻不拉幾的,沒聽出來樂樂說的是反話,還真掏出手機打算在Q群裡喊人了。
「艸!你他媽還真喊啊,完犢子玩意兒,不知道這幾天嚴打,街上到處都是巡邏的麼?咋的,想進去過年啊。」
「呃……」方響尬在原地,「那咋整?」
「我都說了,喊兩人過來,把排麵兒和氣勢……」
話沒說完,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
樂樂斜眼一瞅,發現是是周漢卿回過來的電話。
「你先等一下,我看看怎麼個事兒。」
說罷,按下接聽。
「哎呀,不好意思啊,兄弟,剛才正好有點事兒,跟人嘮兩句。」
電話裡,周漢卿的語氣滿是歉意,反倒是給樂樂整的有點懵。
「呃……就剛纔跟你說的那個事兒,刁……刁思魁,你差他錢噢?」
「啊,對,但他那錢我給不了,活兒乾的稀鬆扒拉的,咋給啊,不過我不是沖你噢,樂樂,咱這麼著,你接他這活兒能掙多少,說個數,我給你拿就完了,指定不讓你白忙活。」
這話說的有裡有麵兒的,樂樂瞬間不會了。
之前也沒碰上這情況啊。
見樂樂沒說話,對麵周漢卿再次開口:「沒別的意思,就說白了,你不用搭理姓刁的,要有時間,晚上咱坐一塊兒嘮嘮,交個朋友,順便把錢給你。」
樂樂撓了撓腦袋,略微思索。
他也不是做慈善,跟那個刁老闆也沒啥交情,現在能這麼著把錢掙了,有啥不樂意的。
「那行,見麵兒說吧。」
「妥,等下我訂好地方,位置發你手機上。」
結束通話電話,樂樂越想越覺得有點扯。
要真論起來,人周漢卿體格兒也不差,跟他這麼客氣,圖啥呀?
思來想去,想不明白,最後還是給大偉打了過去。
等接通後,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講了一遍。
接著問道:「你說他這是啥意思?」
「還能因為啥,有事兒找你幫忙唄。」
「呃……啥事兒啊?」
「你問我啊?我特麼也不會算卦啊,上哪知道去?」
「行了,掛了。」樂樂被嗆的一陣蛋疼,說著就要給電話掐了。
「等一下,還有個事兒。」大偉出聲製止。
「咋了?啥事兒啊?」
「你過年時候就擱哈市呢吧。」
「啊,在呢。」
「臘月二十八,二十九,看哪天兒你不忙,買點東西,咱一起給陽兒家裡送去。」
「哎?陽兒不是讓你陪陳叔過年麼?」
「先把東西買好送去,等年三十我帶著小北,王梟這些個沒家的去陪老爺子過年,沒毛病吧。」
「啊,那行。」
「好了,不扯了,你忙吧。」
……
晚上六點,天色已經大暗。
樂樂開車,帶著方響趕到了道裡區福泰樓。
福泰樓創立於二十世紀初,1923年遷到哈市,主要經營傳統的京,魯風味兒和黑省特產山珍野味兒,據說有幾百道名餚。
在如今的哈市,算是比較高階上檔次的飯店了。
如此這般,也印證了大偉的猜測。
周漢卿一定是有事情找樂樂幫忙。
單單交朋友,沒必要擺這排場。
樂樂二人走進大廳,朝大堂接待報了周漢卿的名兒後,便被帶到了二樓一間包間門前。
門沒關,裡麵坐著兩個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人。
一人看見樂樂,趕忙站起身,臉上堆笑的走了過來。
「咋過來不打個電話呢,我還打算下去接你呢。」
一聽這沙啞的聲音,樂樂就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周漢卿。
他不由多打量了兩眼。
對方頂天也就三十,或許還沒有三十,留著三七分的中長發,上身穿著保暖襯衫,下身西褲,皮鞋,看著就像擱體製裡上班的一樣。
而且周漢卿臉上的笑容顯得很真誠,往往第一眼就不由讓人心生好感。
「周哥吧,嗬嗬……聞名不如見麵,真是一表人才。」樂樂笑著恭維了一句。
他也不是虎逼,人家對他這麼客氣,他自然也不能不給麵子,眼瞅對方歲數比他大,喊聲哥也沒毛病。
「哎吆我去,難怪你們這一幫能這麼快在正哥那兒冒頭,就你這捧人的功夫,擱誰身上不迷糊啊。」
一句簡單的玩笑話,瞬間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不少。
「周哥,我哥一般不誇人,他要這麼說,那指定說的是實話。」方響助攻了一句。
「哈哈哈……好了好了,咱也不是娘們兒,長的好不好,俊不俊的,能咋滴,來,坐吧。」
周漢卿說著,將樂樂和方響讓到桌前,接著便熱情的幫忙拿餐具,倒酒。
樂樂沒有多說什麼,隻是一個勁兒瞅著周漢卿,心裡暗暗揣測,對方這到底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