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你這是碰上黃皮子了。」
「啥玩意兒?」大偉懵了一瞬。
「就你說的這人,綽號黃皮子,就一地賴子,走哪訛哪,誰碰著誰倒黴。」
「我就說咋張口就跟我要錢呢,原來是個地賴子啊。」大偉露出恍然之色,接著裝作若無其事的問道:「他這麼整,家裡人不管他啊?」
「管個J.b,他就光棍兒一條,爹媽沒有,媳婦兒沒有,指不定哪天死半道兒上,都沒人給他收屍。」網管一臉鄙夷之色,不屑的罵道。
「照你這麼說,他挺招人恨吶。」
「那可不咋滴,滿筒子樓沒有一個人不煩他,就連我們老闆,都被他訛過幾回,要我說,他也就是沒碰到狠茬子,等哪天給他乾死,就不嘚瑟了。
「嗬嗬……他死不死的跟咱們也沒關係,以後見著他躲開不就得了。」大偉笑嗬嗬地說了一句,接著拿起吧檯上的兩罐紅牛,「行了,我也就是困了,找你閒扯幾句,回去了。」
「哎,好勒。」
……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上午九點,樂樂簽了調解協議書,和陳陽走出了派出所。
其實昨天晚上做了筆錄,陳陽就沒事了,但樂樂被關著,他索性也就沒走,就一直在派出所裡待著。
說白了,這也就是簡單的鬥毆,江大炮找人跟所長打了聲招呼,所長自然多少也會給點麵子。
這不,上午剛上班,民警去醫院,扔給黃樹良五千塊錢,就讓他在調解書上簽了字。
本來黃樹良還想多訛點,但轄區派出所誰都知道他是啥人,所以,去了以後也沒給他好臉色,上去就是一通臭罵。
其中一個民警為了快點完事兒,就嚇唬黃樹良說,樂樂家挺有門子,你要是不好好的接受調解,那指不定再支關係給你關進去。
一聽這話,黃樹良二話沒說,直接拿錢,簽了字。
但等民警走後,他卻感覺無比憋屈。
當然,倒不是因為被炮崩了籃子而感到憋屈,而是他又想起了十多年前被人打的住院後,然後還反被抓進去判了十年。
如今又是這樣,他受傷住了院,他是受害者。但就因為對方有錢有關係,民警給他甩臉子,一通臭罵,強行讓他接受賠償,這讓他本來就壓在心裡的怨氣再次爆發。
他真的想問問憑啥?
但就算去問了,誰又會理他呢?
像他這種利己主義者,往往都是在想別人對他如何,但從來不想自己都做了些什麼。
……
快中午的時候,小非來到黃樹良病房。
「來了噢。」
「啊,哥,還疼麼?」小非坐在病床前的凳子上問道。
「上了藥,現在不疼了。」
黃鼠良說完,特意扒開褲子往褲襠瞅了一眼,見有些燙傷已經乾巴了。
萬幸鞭炮炸開的時候,隔著褲衩子,要不然估計籃子都能崩碎。
小非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遝錢,估摸著能有個兩千左右,放在床上。
「錢你拿著,好好在醫院養著吧。」
昨天來醫院的時候,已經交了兩千,這會兒,完全是看在黃樹良是他本家的堂哥的份上才給的。
「咋地?活兒不用我了噢?」黃樹良斜著眼睛問道。
聞言,小非驚愕不已。
在他看來,黃樹良這一把被整這逼樣兒,大概率是不能去了,可不曾想,人家竟然還想著要掙這份兒錢,真特麼是個戰士。
「哥,你要想接著整,那也行,反正去一趟給五百。」
「行,等兩天我出院了,給你打電話。」
「妥了。」
給黃樹良買了個盒飯後,小非便離開了醫院。
等坐進車裡,他給高誌打去了電話。
「喂,人咋樣啊?」
「你想吧,鞭炮擱褲襠裡炸了,指定挺嚴重啊,你給我拿那一萬塊錢都花差不多了。」
「那啥意思,我再給你拿點?」
「醫藥費差不多夠了,但我找這人說了,等他出院還要接著整,一天一千塊錢,你再給我拿一萬。」
「不是,他要再讓人把籃子崩了,我還得管唄?」電話裡,高誌的語氣有點急。
小非語氣冷了下來,「誌哥,你說你找我幫忙,我沒扯沒用的吧,現在這是覺著花多了,心疼了?」
「我不是這意思,我……算了算了,你回來咱倆再嘮。」
「那行,你等我唄,正好回去一起吃一口。」
……
半小時後,小非回到拆遷公司。
高誌已經在公司大院外的小館子裡等著了。
見小非走進來後,高誌二話沒說,從包裡拿出三萬塊錢放在了桌上。
「這是幹啥?」小非有些不解。
「我想了想,光把他們攤子攪黃不解氣,你再幫我從外地找倆人兒,給陳陽和狗子辦了。」
「不是,誌哥,我就想不明白了,你還缺倆人啊?為啥讓我花錢擱外地找人啊?」
「這不是寶哥知道給我罵了一頓麼,不讓我整事兒麼,而且我這邊的人都是熟臉兒,不方便。」
「嗬嗬……這是拿我當槍使了唄。」小非冷笑道。
「別誤會,兄弟,我要是方便,指定也不能麻煩你,咱們這一幫裡,也就你人脈最廣,你就幫幫我唄。」
小非看了看桌上的錢,「我給你找人倒是沒問題,不過得看你辦到啥程度。」
「紮幾刀,斷個胳膊斷條腿兒的都行,你看著弄。」
「那我幫你問問。」小非將錢摟回來,心裡已經在盤算著這把能掙多少錢了。
正如高誌說的那般,小非雖說年紀小點,但人脈圈卻很廣,三教九流啥人都認識那麼幾個。
這也不難解釋,為啥杜寶讓賣房子,他這兒是賣的最快的那一個。
「那攪買賣那個,還用麼?」
小非最大的毛病就是貪,啥錢都想掙,昨天高誌給了他一萬,亂七八糟加起來給黃樹良的攏共也就四千五,兜裡淨賺五千五。
高誌齜著牙花子問道:「他不能再讓人把籃子崩了吧,這崩一回一萬,我是真特麼負擔不起。」
「呃……應該不能了吧。」
」那行,再照著五千塊錢整吧。」高誌說著,又從包裡掏出一遝錢拍在桌上。
前後就為這點事兒花出去四萬五,他也有些心疼。
但一想到狗子訛他兩萬,那天當眾給他一頓踢,接著又被樂樂家裡人拍臉問話,心裡的火兒就上來了。
樂樂他是整不了,但陳陽和狗子,之前跟過他,在他看來就是兩個弟兒。
如今被兩個弟兒騎脖子上拉屎,那是真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