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崔正這麼說,狗子卻並沒有多高興,反而感覺還有點心神不寧。
剛才小姬那一腳,給他踹的到現在纔回過味兒。
確實,找誰幹這事兒也不能找林飛。
不管怎麼說,林飛和葉文龍也是陳陽當初收下來的,算是核心。
眼下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兒殺了人,尤其殺的還是興騰地產的副總。
情節惡劣,發A通是必然的。
運氣好,找個沒人的地兒躲起來,還能挺幾年,運氣不好,被逮住,妥妥的一顆花生米。
但當時他卻沒考慮這麼多,隻是單純著覺得崔正費這麼大的勁兒,要整死劉新亭,想要表現一下。
而剛好,在早上見麵的時候,林飛還表達了想要攬大活兒掙錢的想法。
自然而然的,在大虎明說了崔正想要給人銷戶的時候,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倆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好書上,.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從他的角度來講,若是莊強,秦川北這些人,他肯定不會往這方麵想。
但偏偏林飛和葉文龍在他的認知裡,就是隻要有錢啥都敢幹的生荒子,而且跟他也不熟,他也沒把這倆人當自己人。
不過看小姬的反應,顯然林飛和葉文龍在君豪裡,還是挺招人稀罕的。
那由此不難推斷,大偉和樂樂知道後,估計也不會給他好臉色。
所以,他現在真挺慌的。
就在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下,一直捱到了碧海藍天酒店。
崔正將眾人帶進辦公室後,也不磨嘰,直接就讓人送過來兩麻袋錢。
「車馬費我就不細算了,狗子拿三十,大虎拿二十,你倆給人發下去,別摳的太狠,我不想讓人背後罵老崔辦事兒摳搜的。」
「放心吧,正哥,我一毛錢不留,都發下去。」大虎立馬就表明瞭態度。
人家混的早,各個行業裡都有進項,早都吃飽了,還真不差這三瓜兩棗的。
但狗子不同,他現在是真挺渴的。
正常行情動手局,一人五百,計程車包車一輛二百。
那算下來,他這邊一百三十多號人,就是十來萬。
不過狗子卻不打算給這麼多,他老早就合計好了,頂天人頭點四百,摳出來這點乾點啥都合適。
或許就連他自己都沒發覺。
此時他這種拚縫子的行為跟之前高誌一模一樣。
拿了車馬費後,崔正又拎出三捆嶄新的百元大鈔放在桌上。
「辦事的錢一分不少的給人家,你就別在這上頭使勁兒了,等過了年,我給你整個掙錢的活計,好使吧。」
「好使,好使,你放心,正哥,這錢我指定不動。」狗子臉上一喜,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應道。
他也不傻,崔正能說出這話來,那就意味著,等過了年之後,他也要好起來了。
同時,有了這句話,他也能挺直腰桿兒,去麵對大偉和樂樂了。
畢竟陳陽幫崔正擋了兩槍,才換了君豪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而他現在隻是唆使林飛乾死個人,就換回來了一句承諾。
在他看來,是相當值的。
「那行,都散了,這倆天別嘚瑟了,悄摸眯著。」
……
下午。
做完法檢後,劉新亭和老餘的屍體被運送到了殯儀館。
而王興騰早都帶著眾人在殯儀館等著了。
當他看到劉新亭的遺體後,頓時紅了眼眶,止不住的嚎啕大哭起來。
沒人能理解他們之間的感情。
生意上,劉新亭頭腦靈活,眼光毒辣,是他的一大助力。
私交上,倆人從穿開襠褲到現在,將近四十年,除了不是一個爹媽生的以外,其他的比親兄弟都要親。
現在眼看天人永隔,怎能不傷心。
這個過程,足足持續了十多分鐘。
王興騰抹乾淚水,紅著眼看向蔣奇明。
「為啥你沒事兒?老劉沒了?」
蔣奇明頓時懵逼。
聽這意思,自己還非得出點事兒才行?
「我一直在車裡待著,老劉他非要下去,我也沒招兒啊。」
「騰哥,是這麼回事兒,劉總一開始是想去跟村民談,可沒談幾句,兩邊兒就打起來了,你也知道,劉總喜歡看熱鬧,就一直擱後邊看打仗,然後……」
「你意思是老劉故意找死是吧?」王興騰目光如今盯在說話的高層身上,給對方看的趕忙低下了頭。
「沒有沒有,我不是這意思。」
王興騰也意識到自己有點沒事兒找事兒的趕腳,於是乎岔開話題問道:「誰動的手?」
「一個叫林飛的,君豪的內保,陳陽的人,現在人找不著了,已經跑了。」
「他媽的,又是這個陳陽!」王興騰沒忍住,滿含怒意的罵了一句。
這一段時間,陳陽這個名字他聽了好多回。
崩賈忠,截胡郭二姐,救崔正,哪哪都有這人。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組織人,陳陽那一幫,有一個算一個,都廢了!另外,從今天開始,給崔正的場子隻要營業,就過去砸,老子這把還真就豁出去了!」王興騰咬著牙說完後,又將目光轉向了蔣奇明。
「聯絡黑H那邊兒,讓從境外找幾個人過來。」
聞言,蔣奇明臉色微微一變,「這麼整,會不會有點太過了?到時候上邊不好交代啊。」
他很理解王興騰現在的心情,但為了一個劉新亭,冒這麼大的風險,他感覺有些不值當。
崔正這麼些年風風雨雨挺過來,也不白給,要真那麼好殺,當初跟焦元楠掐起來的時候,早死了。
而且他深知崔正的為人,凡事都喜歡留一手,就這回給劉新亭整死這茬兒,指定還有後招兒。
彷彿就像在印證他的猜想一般。
這時候,王興騰兜裡的手機響了。
王興騰掏出手機一看,臉色變的恭敬,立馬走到一旁接了起來。
「您好,領導。」
「你跟崔正是怎麼回事兒?」電話裡,一個低沉的男人聲音響起。
「就…就有點小矛盾。」
「我也懶得問你了,跟你說一聲,過了年,我可能會有調動,這時候別給我上眼藥,隻有我好了,你才能好,明白這個道理麼?」
王興騰神色一滯,趕忙答道:「明白,明白。」
「好,就這樣。」
說罷,電話就結束通話了。
而王興騰拿著手機,立在原地。
臉上憤怒的表情消失不見,整個人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顯得意興闌珊。
他現在總算是明白了過來。
崔正一定是提前聽到了什麼風聲,知道他這邊的關係馬上會有變動,這纔有恃無恐的動手了。
儘管心裡氣的牙癢癢,但他真是一點招兒都沒有。
這位的話,不得不聽。
「奇明。」
「啊?」
「一切……等過了年再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