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訊息就傳到了王興騰耳朵裡。
他在經過簡單的思索過後,撥出了兩通電話。
第一通,是給朱意打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朱意的回覆簡單明瞭 。
明天會派人去現場維持秩序,以保證動遷的正常進行。
第二通,則是打給蔣奇明的。
王興騰讓其明天派些人去協助杜寶,儘快將所有房子推平。
安排完一切後,王興騰也早早休息了。
對於此事,他並沒有放在心上。
兩幫人體量差不多,短時間內想要分出勝負,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在他看來,崔正這次莫名其妙的守遷,就是骨頭裡挑刺兒,想給他找點小麻煩而已。
亦或者說,崔正想要撒氣。
畢竟哈西這兩塊兒地之前崔正勢在必得,但卻被他聯合老五截了胡。
現在眼瞅馬上開春就要動工,崔正心裡有氣想著報復一下也正常。
……
隔天一大早。
一晚上沒怎麼睡好的杜寶就帶著許振濤,高誌和梁子趕到了楊家窩棚。
等到了地方停下車,杜寶瞬間就傻眼了。
已經拆好的廢墟上,站了足有四五十號人。
這些人手裡舉著橫幅,齊刷刷地將挖掘機,渣土車,裝載機等工程車圍了起來。
其中還有人帶頭喊著條幅上的口號。
「要生存!要住房!要公平補償!」
「要生存!要住房……」
「抗議拆遷黑幕,還我公道!」
……
「那不特麼的王瘸子麼?」梁子湊上前說了一聲,接著沒好氣的罵道:「當時就屬他最難整,現在這狗東西又出來整事兒了。」
「帶頭喊的那個啊?」杜寶將目光移向帶頭之人。
是一個四十五六歲,長相平平的中年男人。
此時正帶著村民賣力的喊著口號。
「對,就是他,本來十二萬的補償款,我硬是多給了三萬塊錢才拉倒。」
杜寶也沒再多說什麼,啥情況,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現在給村民們聚集起來鬧事兒,指定是有人花錢給王瘸子請出來了。
「寶哥,我上去溝通一下?」許振濤試探的問道。
杜寶想了想,點頭應道:「去問問啥訴求,但切記,別跟人發生衝突口角,這事兒輪不到咱們處理。」
「明白。」
說罷,許振濤就走向義憤填膺的人群。
「各位,安靜一下!」
「就是他,他當時跟我談的補償合同。」
「跟他要錢!」
「快快快,圍起來,別讓人走了。」
……
轉眼間,許振濤就讓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不由讓他有點發慌,有些後悔自己過來裝逼了。
不過他但還是強裝著鎮定的問道:「大哥,咱們合同不是早都簽了麼?你們現在這是幹啥呢?」
「還能幹啥,你們的錢給的少唄,我們不樂意。」
「對,給太少了,人現在這最少也能給二十個,你們就給了十二三,黑了我們多少錢,你自己心裡清楚!」
「總之就明著告訴你了,給不到二十,那指定是不好使,剩下的房子,你連一塊兒磚都拆不走。」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許振濤一句話都插不上。
「好了,安靜一下。」王瘸子出聲將眾人的議論聲打斷。
接著他朝許振濤問道:「你能主事兒不?」
「呃……」許鎮濤遲疑了一下,想到了剛才杜寶說的話,「我就是給領導過來問一下大夥兒的訴求。」
「喊能主事兒的過來,我們跟你談不著。」
「好,好好,我去喊能主事兒的。」
等許振濤從人群裡出來,立馬就換上了一副憤慨的表情走回杜寶身邊。
「寶哥,問了,人要求補到二十萬。」
杜寶頓時就不想說話了。
興騰給他也就一套十六萬的標準,加上人工費用,一套房頂天也就兩萬的利潤。
現在讓他補到二十萬,這不純扯犢子麼?
「要不我給人喊過來,打散就完了。」梁子出著主意。
「說了,這把事兒不歸咱們管,等一會兒興騰那邊兒就來人了。」杜寶沒好氣的瞥了一眼梁子,轉身坐進了車裡。
他有時候真是佩服梁子,真不知道這人的腦瓜是咋長的。
來的路上都說明白了,這把是崔正在整事兒,梁子還想著給人打散,真特麼虎。
……
而此時,狗子也已經起來了。
他剛打算聯絡人往楊家窩棚走,卻被老王告知時間延後,等一等。
沒辦法,他隻好再挨個聯絡領頭的,傳達訊息。
最後還是莊強想了個招兒,為了聯絡方便,專門讓領頭的加了個Q群,這樣倒方便了不少。
……
一個小時後,楊家窩棚的村民持續增加,已經從最初的四五十號人增加到了一百多號人。
其中有好多人的房子都拆掉了,但一聽有利可圖,還是跑過來了。
杜寶幾人躲的遠遠的,生怕波及到自己。
車裡,梁子早已經等的不耐煩。
「他媽的,不是興騰要管麼?人呢?」
「別著急,估計也快了。」高誌難得出聲接了一句。
「我問你了麼?」梁子沒好氣的嗆道。
他到現在一直看不上高誌,往往隻要高誌說話,他總會嗆兩句。
「你閉了!」杜寶嗬斥了一聲。
正在這時候,一溜警車駛了過來。
看著得有七八輛。
一大幫警察紛紛下車,開始朝圍在一起的村民走去。
有人用擴音器喊道:「都散了!別往這兒聚!一個個幹啥呢這是!」
但顯然,一點用沒有。
村民們依舊我行我素,雙手哈著氣,圍著一眾工程車轉悠。
「要生存!要住房!要公平補償!」王瘸子見警察過來,立馬架起橫幅,帶頭喊了一聲。
其他人自然也跟著喊。
「你是幹啥的?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行為?」一個民警麵露不善,盯著王瘸子。
「咋了?黑心地產商跟惡勢力拆遷公司勾結,壓榨我們,我們要回自己的錢有毛病麼?」
「人都給你簽合同了,你咋這麼不要臉呢?啥玩意兒就成了你的錢了?」一個相對年輕的民警沒忍住,訓了一句。
「艸!你們都是一夥的,官商勾結!簡直沒王法了!」
「你說啥呢?」
「我說錯了?難道不是啊?」王瘸子一步不讓。
「小心我給你抓回去!」
「來,你給我們都抓回去槍斃嘍!」
在王瘸子的帶頭下,一群人朝民警隊伍衝去。
轉瞬間,兩撥人擠在了一起。
「後退!後退!」幾個警察推搡著村民,想要拉開安全距離。
但不知是故意的,還是說推搡的力度確實大了一些,兩個中年婦女被推的坐在了地上。
「啊——,警察打人了,沒天理了!」
「艸你媽的!還敢動手?」
「我姑娘就是電視台的記者,我現在就給她打電話,讓她過來報導!我還就不信沒有公理了。」
一個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明顯有點文化的老頭硬氣的說了一句,隨即就掏出了手機開始打電話。
「對,我給我兒子也打電話。」
「我也打。」
……
見一眾村民紛紛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帶隊的民警臉色難看,忙用擴音器喊道:「所有人,後退!不要跟群眾發生肢體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