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一瞬間,他竟然出奇的沒有慌張,周遭的景象都彷彿變慢了。
槍口,瞄準了崔正的頭,或許一秒,又或許0.1秒後,就要射出子彈。
但就在這極短的時間裡,陳陽卻在腦海裡權衡了利弊。
崔正,還不能死。
想要爬起來,就看這一把了。
還是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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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槍口處冒出火舌,陳陽直接原地發力,躥起來側身擋住了子彈。
他隻感覺腰間就好似被撕裂一般,火辣辣的,疼痛難當,幾欲昏厥。
但僅剩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不能昏過去。
而此時在外人的眼中,陳陽站起身後,替崔正擋下了致命的一槍。
緊接著一個跨步上前,反手將手中的開山掄圓,朝著老五砍了過去。
或許也是在情急之下爆發出了人體內的驚人潛力。
一刀下去,老五的眼神從驚愕,慢慢變成了恐懼,再後來麵如死灰,歪著脖子重重倒在了地上。
他的整個脖頸都差點被剁了下來,隻剩下一絲皮肉粘連。
陳陽整個上半身都被噴射的鮮血染紅,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剛纔在揮刀的時候,有那麼一瞬間,竟然是懵的。
而現在他看到倒在地上的老五後,這才意識到。
自己殺了人。
要問此時啥感覺。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整個人都暈乎乎的,難以代入現實,就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不過周圍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卻徹底驚住了。
尤其是還準備過來救援崔正的老麼,關宇峰等人。
陳陽砍殺老五的這一瞬間,帶給他們的震撼簡直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一刀,將暴力,血腥,那股子狠勁兒演繹的淋漓盡致,沒有絲毫手抖和拖泥帶水。
這一幕,或許在未來幾年,幾十年,都難以忘懷。
「不許動!把刀扔了!」
「所有人放下武器,雙手抱頭!」
「呼叫支援,南郊監獄大門處發生命案……」
……
周圍嘈雜的聲音出入耳中,陳陽僵硬的轉了轉脖子。
在看到已經有大批警察將他包圍後,轉回頭看向崔正,露出一絲微笑。
隨後,他身子原地晃了兩下,一頭紮在了老五的屍體上邊。
「陽兒,你咋樣?傷哪了?醒醒,別睡過去。」崔正上前焦急喊道。
「陽哥!」
「陽兒,你起來啊!」
這是陳陽最後聽到的聲音,隨即意識陷入了黑暗。
………
看著一群人紛紛撲到陳陽身邊,警察鳴槍示警。
「在原地別動!雙手抱頭!」
「喊你媽了個逼呢?艸!早他媽幹啥去了,剛才開槍打人時候,看不見啊?」
「艸你媽!一幫籃子,來,有本事給你爹崩了。」樂樂紅著眼睛朝警察大喊。
「雞毛正事兒不乾,就知道咋呼!」
……
一群人激憤不已,對著警察就是一頓輸出。
「行了!」崔正出聲打斷,接著朝衝出來的武警焦急喊道:「幫忙叫救護人員過來,把人抬進去!」
南郊監獄不算小,裡邊就有醫院,儘管可能醫療條件跟不上,但緊急處理一下傷口還是可以的。
要不然,等救護車從市區裡趕過來,黃花菜都涼了。
武警這邊的負責人自然也是認識崔正的,所以也沒廢話。
直接揮手示意讓人返回醫院裡去喊人了。
之後在陳陽被抬進去後,一大批警察衝上前,將人按在了地上。
崔正,老麼,關宇峰,佟曉東以及陳陽這邊的樂樂,莊強,秦川北等還留在場的二十七個人都被帶了回去。
有崔正在,大概率也不會太嚴重,無非就是一個非法持槍,可能最嚴重的,也就是陳陽當著警察麵殺人了。
這種情況,正當防衛也能說的過去,防衛過當致人死亡也能判,就看崔正和王興騰怎麼使勁兒了。
至此,一場由崔正團夥內部引發的爭鬥,以馬耀龍和伍世榮的死亡告終。
……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這期間,崔正毫無意外的出來了。
但事兒鬧這麼大,不進去幾個分量足的,指定是說不過去。
為此,老麼,關宇峰暫時是出不來了,另外的就是幾個無關緊要的人,扛下了開槍的事兒。
不過路,崔正已經鋪好了,該判緩兒的,估計等流程走完,就能出來,而扛事兒的,頂天也就是個三年以下。
不過陳陽這邊卻說不準了。
馬耀龍是王興騰一方的人開槍打死的,所以王興騰也使了勁兒,想要把事兒壓下去,同時把屎盆子都扣在崔正一方。
那現在陳陽作為唯一活著的殺人者,所以在崔正找上關係後,誰也不敢給答覆。
隻能是在送檢判決的時候,再合計了。
十一月十六號,星期二。
這天一大早,崔正,鄭剛,樂樂,大偉,狗子分了兩撥趕往了公安醫院。
因為有規定,探視人數不能一次性超過三人,所以崔正和鄭剛先進去了。
在登記完表單,簽了字後,二人這才被帶進了病房。
房間裡,陳陽半躺著倚靠在床上的枕頭上,左手掛著水,右手帶著手銬和床頭烤在一起。
仔細一瞅,這一個月下來,人好像瘦了不少。
顴骨外凸,眼窩深陷,原本一百四十多斤的體格現在估計可能不到一百二。
那一槍給脾乾廢了,全切了,想不瘦都難。
「陽兒。」崔正喊了一聲。
陳陽回過頭,咧了咧嘴角。
「正哥,剛哥。」
「咋樣啊?感覺?」崔正關心的問道。
他現在是打心眼裡感激陳陽,要不然陳陽替他擋了兩槍,他估計現在墳頭草都長起來了。
「還行,就是吃不下東西,身子虛。」陳陽看似隨意的回道,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還有就是不能抽菸,給我憋的煩躁。」
「哈哈……那就憋著吧,抽菸沒好處。」
「就是,能把煙戒了最好。」鄭剛也附和道。
「不是,你倆過來是故意氣我的?」陳陽挺無語。
「這不為你好麼?」
「艸!說這話的人都不是啥好玩意兒。」
「好了,好了,不扯犢子了,來就是跟你說一聲,你這案子估計快送檢了,但……」崔正拉了個尾音,表情也變的嚴肅了不少。
「不好整啊?」陳陽的表情也變了變。
「是有點難整,王興騰那狗東西使勁兒了,死咬著你不放,估計想走正當防衛行不通。」
「那防衛過當還是啥?總不至於給我整個故意殺人吧?」
「故意殺人倒不可能,上麵一直不給答覆,看情況,我估計就是防衛過當了,等送檢了,我使使勁兒,看能不能判緩兒。」
「別,你就往實刑上使勁兒吧,待個一年多兩年的,我也認了,判緩兒身上掛著累,太麻煩。」
陳陽的想法也不難理解,實刑直接蹲完拉倒,但掛著緩兒出來,稍微一犯事兒,隻會更麻煩。
崔正自然也明白陳陽的意思,於是乎點了點頭,「也行,不過就算你進去,我指定也虧待不了你。」
「那說說唄,正哥。」陳陽齜牙說道。
自打崔正一進來,他就等著這句話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不為錢,他又不是吃飽了撐的,去賭命挨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