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中午的時候,老五再次接到了電話。
「確定了,鄭剛給人都領走了。」
「你的人親眼看著人走的?」
「啊,跟了得有一個多小時,確實是去吉L的方向。」
「陳陽那邊兒啥情況?」
「應該是讓鄭剛給削了一頓,半夜回去的時候,走道兒都不利索了。」
「我問的是現在,有啥動靜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沒啥動靜啊,一直擱他住的地方待著呢,沒出來。」
「給我把陳陽盯好了,他要去啥地方,你第一時間告我。」
「不是,咱等啥呢?鄭剛都走了,還不動彈啊。」電話那頭的聲音裡處處透露著急切。
老五皺起了眉頭,拿手機的手都不自覺顫抖了一下。
「你別教我做事兒,明白麼?我讓你怎麼做你聽著就完了,或者說,你要覺著你行,你自己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有點急,這眼瞅都準備差不多了,再等下去怕出變故啊。」
「幾年都等了,還差乎這一兩天啊?多大人了,能穩當點不?實話告訴你,我還得等一個電話,得確定了老崔哪天出來,才能動。」
「啥意思?老崔不是還得十來天麼?」
「哼!誰知道呢?他連鄭剛都瞞著,更別說其他人了。」
「那你托誰打聽啊?」
「這你就不用管了,有事兒再打電話,先掛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老五仰頭思索了片刻,最後還是決定主動打電話過去問問。
雖然他嘴上一個勁兒說不能著急,但他心裡卻比誰都急。
準備了這麼久,就差最後這一哆嗦了,一點都不能失誤。
在撥出電話號以後,很快對方就接了起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聽筒裡響起。
「餵?哪位?」
「胡局,我小五,上次吃了飯,我留了您私人電話。」
「噢,我想起來了,怎麼了,你說。」
「就還是我朋友那個事兒,崔正,審批環節到您那兒了麼?」
「你等一下,我問問,稍後給你回電。」
說完,便給電話掐了。
「艸!」老五實在沒忍住,伸手給桌子上砸了一下。
看對方這反應,顯然是給把事兒忘了。
虧他帶著病跟人喝了半天,還送出去一箱子錢,可到頭來,竟然沒當回事兒?
冷靜下來後,老五隱隱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於是乎,他趕忙就開始打電話聯絡人了。
一連打了四個,接起來後,就一句話。
「儘快來哈市。」
最後,他給王興騰撥了過去。
但不知什麼原因。
一連打了兩個,都被結束通話。
直到打第三個的時候,提示關機。
這不由讓他心裡更加沒底。
等待的過程,往往是最煎熬的。
老五難得點了根煙,站起身,來回踱步。
一直等了能有二十分鐘,放在桌上的手機終於響了。
是S監獄管理局姓胡的。
老五沒有片刻停頓,趕忙接了起來。
「喂,胡局。」
「幫你查了一下,九號的時候,崔正的保外就醫已經審批通過了,不出意外,通知今天就到地方監獄了。」
「什麼?今天?」老五眼睛大睜,一臉不可置信,「可問題是,今天上午我們還有一個朋友過去探監來著。」
「那我就不清楚了。」胡局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後,便以還有事兒要忙,結束通話了。
老五拿著手機懵逼了。
這特麼的,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難不成崔正早已經預料到了?
就在他愣神之際,手裡的電話再次響起。
這回是王興騰。
老五趕忙按下接聽。
「你咋才給電話回過來?」
聽著老五有點埋怨的語氣,王興騰明顯有點詫異。
頓了一下後,才開口說道:「咋了?這麼著急。」
「我讓人玩了,老崔可能今天就出來。」
「什麼?」另一頭,王興騰的聲音也變了,「不是說最少還有一個禮拜麼?」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了,我就問你一句,你那邊的人什麼時候能到位?」
王興騰考慮了幾秒。
「能來的及麼?」
「這你就別管了,到這份上了,隻能試試了。」
「下午五點之前。」王興騰給了肯定的答覆。
「好,那我這邊就先動了!」
……
而另一頭,胡局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裡邊罪犯保外就醫徵求意見書,病殘鑑定以及公安機關的相關意見書都寫著崔正的名字。
但無一例外,還沒有簽字。
胡局敲了敲自己的額頭,似有些不解的自言自語道:「這是幹啥呢?」
資料檔案到他手已經兩天了,但他卻一直沒簽字,也沒有召集各部門評審委員會進行審核。
隻因為有人打過了招呼,讓等等。
但就在剛才老五給他打了電話後,他又找打招呼的那人問了一下,對方卻讓他轉告老五,說已經批了,今天就放。
這不由讓他有點蒙圈。
……
與此同時。
南郊監獄裡,崔正被帶了出去,具體去了哪裡,恐怕除了監區長誰也不知道。
當中午吃了飯,管教去巡查的時候,見崔正不在,便朝裡邊給崔正伺候槽子的犯人問道:「正哥呢?又有人來探監啊?」
「報告政府,聽說保外就醫的手續下來了,已經出去了。」
「出去了?」管教臉色一變,趕忙就朝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等到了更衣室,他拿出手機,再次發了一條資訊出去。
而就在他準備把手機放回去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幹啥呢?」
管教嚇的一個激靈,回過頭一瞅,見是副監區長。
「呃……我家裡有人生病了,發個簡訊問一下子。」
「噢,這樣啊,那行,跟我來辦公室,簽個條子,回去看看吧。」
「領導,就小事兒,用不著我回去。」
「嗬嗬……還是回去一趟吧,我看你工作也不在狀態。」
雖然是商量,但副監區長的語氣裡卻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啊,那就多謝領導體諒了。」管教隻能悻悻的笑了笑,跟著走出了更衣室。
……
而外麵的那人在得到訊息後,立馬就聯絡上了老五。
「啥情況啊?剛才我這邊兒已經傳過來訊息,說老崔已經出去了?」
聞言,老五心裡最後一絲僥倖也沒有了。
崔正果然已經察覺到了。
「出了點岔子,但問題不大,你那邊兒動吧,挨個給人先控製起來,我這邊兒馬上安排人找老崔。」
老五嘴上說著問題不大,實則心裡慌的一比。
就這一下子,就讓他有了一種脫離掌控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