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艸!」
聽到陳陽肯定的答覆,鄭剛五官扭曲,眼睛都紅了。
他朝左右兩邊看了看,從桌上拿起一個比人頭都大的菸灰缸,就要給陳陽開瓢。
「行了!」老王陡然起身,一把抓住了鄭剛的手腕,接著朝陳陽喊道:「你特麼也是缺心眼,一直杵這兒幹啥,趕緊走!」
陳陽雙手撐地,慢慢爬起,略顯無奈的說道:「剛哥,我就是個弟兒,誰都能使喚,但想一想,換做是你,你有的選麼?」
聽到這話,鄭剛舉著菸灰缸的胳膊放了下來。
也是,崔正是啥樣式的人他比陳陽更清楚。
既然不讓陳陽告他,那如果陳陽沒照做,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還愣著幹啥?走啊!」老王又催促了一句。 書庫廣,.任你選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誒……」
陳陽嘆了口氣,一瘸一拐的出了房門。
雖說是拿皮帶抽的,都皮外傷,但他本來肩胛骨就沒好利索,現在感覺身上就跟散架了似的,呼吸都感覺疼的厲害。
見陳陽離開,老王鬆開了鄭剛的手腕,「你打他幹啥,有用麼?」
鄭剛沉默了幾秒,咬著牙說道:「我不相信就這麼給老關辦了,你把大偉給我喊回來。」
「喊大偉幹啥,你直接去問老崔得了。」
鄭剛想了想,返回辦公桌前,拿起手機找到李漢的電話號撥了過去。
李漢也是人,大半夜的肯定也睡覺了。
響了足有一分鐘,對麵兒才迷迷糊糊接起來。
「這個點兒打電話,咋了?」
「壯壯那邊兒啥情況?」
「前不久剛通了電話,還在打聽呢,有點眉目了。」
「算了,讓人回來吧。」
「咋回事兒?」
「老關沒了。」
「不是說好的給一個禮拜時間麼?意思是提前動手了?」電話那頭,李漢的語氣有點詫異。
「給人喊回來,明天我去找老崔一趟,不行咱們回吉L了。」鄭剛有點意興闌珊的說道。
稱呼上從『正哥』變成了『老崔』,那說明這把給鄭剛也傷的挺深。
不管怎麼說,十多年的情義,就算擱狗身上,也得有點不捨吧。
可現在,一點餘地不留,說辦就給辦了,這擱誰身上也受不了。
「好,明白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老王一個沒忍住,開口問道:「回去啊?」
「我就特麼多餘回來!」鄭剛像發瘋似的給手機摔在了桌上,給裡邊兒電池都摔了出來。
「我說,你現在咋越來越跟小孩兒似的,你走了,陽陽這一幫咋整?啊,你給人得罪完了,然後把人扔這兒不管了?」
老王這般說,也不無道理。
陳陽給馬三骨頭乾碎,大虎幹個半死,如果不是馬耀龍和老麼忌憚鄭剛,陳陽早被剁了。
現在拍拍屁股走人,那陳陽指定落不著好。
「我走之前,給他安頓好就完了。」鄭剛說著,給摔成三瓣兒的手機安裝好,裝進了褲兜。
接著大步走出了房門。
「你幹啥去?」老王站起身追著問了一句。
「睡覺。」
……
另一邊,樂樂給陳陽扶進車裡,也離開了拆遷公司。
回去的路上,樂樂不住的往後視鏡上瞅。
陳陽半躺著,有氣無力的問道:「你瞅啥呢?」
「我怕你死車上,尋思看半道上哪有醫院,給你送裡。」
「滾他媽犢子。」陳陽沒好氣的嗆了一句。
挨這頓打,他早在見了崔正之後,就預料到了。
雖說身上疼的要死,但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
拿點皮外傷給鄭剛心裡的氣兒撒出去,也算挺好了,最起碼沒給手指頭剁了。
「大偉他們仨已經回來了,擱燒烤店呢,咱過去啊?」
「啊,過去吧,捱了頓打,我也有點餓了。」
「艸!」樂樂挺無語的罵了一聲,深踩油門兒,車子陡然加速,躥了出去。
……
二十多分鐘後,樂樂給車開到香坊大街夜市。
接著攙扶著陳陽走進一家名為『牧人烤羊腿』的大燒烤店裡。
店裡,大偉,雷雷和王梟三人已經點了不少串兒,正擼著。
雷雷一抬頭,見陳陽和樂樂走了進來,愣了一下。
「樂哥,你給車開溝裡了?咋給我哥創這逼樣?」
「你特麼沒話了?」陳陽咧著嘴,扶著桌角坐下。
而大偉看著陳陽臉上,脖子上一道一道的,也有點懵。
「讓幹了一頓?」
「那不然呢,艸!疼死老子了。」
「陽…陽哥,喝…喝…喝…喝……」王梟舉著一瓶起開的啤酒,遞給陳陽,『喝』個沒完。
「我喝,你放下吧。」陳陽想笑,但一抽臉蛋子,就感覺火辣辣的疼。
最後乾脆拿起啤酒瓶子,灌了兩口。
「咋樣啊?人交過去了?」
「啊,也是自己人,給老關薅溝裡就開了一槍。」大偉應了一句。
「幹了?」陳陽一臉驚異。
他本以為崔正就是演戲,沒想到還真開槍了。
「不知道,槍響了,但我們沒瞅著人死沒死。」
「艸!這到底他媽整啥節目呢?」
「我估計事兒快到尾聲了,老崔用了你這把,還得再用,你自己悠著點。」
「啥意思?」
「就字麵意思唄,都用上你了,那說明現在老崔的棋也走完了。」大偉一臉高深莫測的說道。
「那你看明白沒?這誰跟誰下棋呢?」
「我上哪知道去,就隨口一說。」
「合著你跟我倆擱這兒裝犢子呢?」
「大差不差,肯定快了。」
「哎?不是,你倆在這兒說啥呢?」樂樂聽了半天,聽的雲裡霧裡,實在忍不住了。
陳陽齜著牙,笑著說道:「你等會兒給我扶回去,幫我把衣服脫了洗一洗,再給我買條煙,我跟你好好嘮。」
「滾你媽的!愛說不說,艸!」
「沒事兒,我這塊兒不用你洗衣服,等會出門給我買兩盒煙,我就告你。」大偉接茬兒道。
「臥槽!這還有搶買賣的?」陳陽無語。
「哈哈……」
……
很快,天兒亮了。
一晚上幾乎沒閤眼的鄭剛開車,獨自一人朝著南郊監獄的方向趕去。
等到了地方,剛好八點。
鄭剛直接進去把探視流程走了一遍,接著被帶到了接見室。
過了不到十分鐘,崔正來了。
憋了一晚上,鄭剛當即就要開口。
卻被崔正擺手阻止。
「我知道你想說啥,先冷靜,穩當著點,行不?」
說完,崔正還意味深長對著門外的管教看了一眼。
而熟悉崔正的鄭剛也立馬會意。
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