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上午八點多,小姬還在家裡呼呼大睡,接著就被手機鈴聲吵醒。
他一個激靈爬起身,眼睛眯起,宕機的大腦快速反應。
幾秒後,他拿起手機,見螢幕上備註顯示著【師父】。
接起後,他語氣如常的開著玩笑:「師父,不知道你聽過一句話沒,擾人清夢,不得好死。」
「少扯犢子,問你個事兒。」電話話那頭,付新民語氣少有的認真。
「咋了?」
「劉芳一家都死了,你知道不?」
小姬舔了舔發乾的嘴唇,依舊控製著語氣,詫異呃問道:「啥?死了?咋死的?」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你特麼跟我還裝?昨晚上咱們吃飯的地兒離劉芳家就不到五分鐘路程,你中途離開了二十分鐘,幹啥去了?」
聞言,小姬心裡一沉。
就算是派出所的普通民警,也是學過專業刑偵知識的,哪有那麼好糊弄。
「我上廁所來著,總不能說她死了,就懷疑到我頭上吧。」
「不是我懷疑你,大案隊已經查到你頭上了,現在估計已經去找你了。」
「找唄,不是我乾的,那我能承認還是咋滴。」
「艸!最好不是你。」
說完,付新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小姬也不再逗留,趕忙穿衣下地,簡單抹了把臉,就著急出了門。
在打車去醫院的路上,刑警隊的電話就打到了他手機上。
「餵?」
「姬長壽吧。」
「啊,是我。」
「我們是分局大案隊的,現在有一起命案,受害人劉芳之前與你有過一些交集,我們想找你瞭解一下情況。」
「劉芳死了唄?哈哈……還真是惡有惡報啊。」
小姬當然也學過犯罪心理學,知道此時越想脫離嫌疑,反而越容易引起懷疑。
「請注意你的言辭,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母親住院了,我在去省醫院的路上,你們要瞭解情況,咱們在醫院碰頭。」
「好。」
……
十多分鐘後,小姬剛在省醫院門口下車,便看到了一輛警用桑塔納轎車下來了兩個穿便服的男人。
其中有一人,小姬也認識,正是大案隊隊長張誌強。
見麵後,張誌強也沒有廢話,伸手指了指身後的車子,「走吧。」
「還非得回去啊?張隊,我母親得了惡性腦腫瘤,我得照顧她,你看要是方便,就在這兒問吧。」
小姬也當過警察,自然也明白現在沒有證據,隻是口頭傳喚,不是說非要去局子裡接受問詢。
「呃……」張誌強考慮了一下,接著點頭,「行,那就上車聊吧。」
小姬跟著二人坐上警車,接著就開始了常規性的問詢。
首先便是之前小姬與劉芳的矛盾點。
而小姬也承認了。
因為這都是很輕易就能查到的,所以狡辯也沒什麼用。
那之後問道小姬昨晚上在什麼地方時,小姬便開口將與付新民和大橙子喝酒的事兒說了。
如此,便有了不在場證明。
當然,求證也是必須的。
之後張誌強便給付新民和大橙子分別打去了電話。
當核實小姬的不在場資訊時,付新民給的答案是全程沒有離開,一直到晚上十二點才散場。
而大橙子說中途小姬出去上過廁所,也就幾分鐘的事兒。
當問到具體幾分鐘時候,大橙子說的是五六分鐘。
那這樣,也算是坐實了小姬的不在場證據。
這年頭除了一些特定的場所以外,其他地方幾乎都沒有監控。
而且在犯罪現場,也都沒有留下指紋和其他有用的犯罪資訊。
所以,有了不在場證明,就等同於洗清了嫌疑。
就這樣,在經過半個多小時問話後,小姬走下了警車。
他知道,這一把賭對了。
昨晚他故意將林彩華住院的事兒說給付新民聽,就是為了讓其心生同情。
果然,付新民並沒有出賣他,而大橙子為人大大咧咧,根本不會注意這些細節,況且他一晚上去了好幾趟廁所,誰知道問的是哪一回。
這些都是他昨晚在實施行動前,都考慮進去的關鍵點。
就包括今天麵對詢問時的問題都在腦子裡過了好多遍。
有人說,當JC淪為罪犯時,絕對要比一般的罪犯可怕。
因為逆向思維,反偵查能力,包括後續的詢問邏輯,都一清二楚。
但儘管如此,小姬卻不會覺得事情就這麼能夠過去。
大案隊肯定還會進一步求證。
昨晚九點多以後,正如大橙子說的那般,燒烤店裡來了不少上網的小孩兒,還有附近夜場裡翹班兒出來吃飯的人。
而他堅持要繼續喝下去的理由也正是如此。
到時候,這些後續來吃飯的人,都是他不在場證明的關鍵證人。
……
與此同時,陳陽打著計程車趕到了南郊監獄。
為了不用腿兒著回去,他還特意許諾了司機一小時五十塊錢的等待費。
也許是崔正已經打好了招呼,在簡單做了登記後,陳陽便被帶到了接待室。
過了有十分鐘,崔正走了進來。
而送崔正來的管教,直接就把房門給帶上了。
「來挺早啊。」崔正主動開口,算是打過了招呼。
「能不早麼?一晚上沒睡著,就尋思著你找我單聊了。」陳陽習慣性扯著犢子。
「哈哈……就你一人來的?」崔正笑了笑,坐在了對麵的椅子上。
「啊,連我身邊的兄弟都沒說,打計程車過來的。」
「好,我也不廢話,我給你念個電話號碼,你好好記一下,等然後給他打。」
「給他打幹啥?」
「先別問那麼多,你記著就行了。」崔正說完,給一個電話號唸了三遍。
「好了,記住了。」陳陽在心裡默唸了幾遍,確定熟記於心後,點頭說道。
「在此之前,你帶人,在不經過包括鄭剛在內的任何人,幫我把老關製住,然後給這個手機號打電話,他會告訴你把老關安置在哪。」
陳陽聽完,懵圈了。
不告訴任何人,把關宇峰綁了?
這是整啥節目呢?
「正哥,你確定你清楚自己在說啥吧?」
「我沒得腦血栓,也沒老年癡呆。」崔正沒好氣的嗆了一句,接著道:「你就照我說的做就完了,如果事後有人問起來,你對外就說給老關銷戶了,明白麼?」
「不是,正哥,你這整的我心裡一點不託底啊,咱打個商量,能不能告我,這是幹啥呢?」
說這話的時候,陳陽一臉蛋疼之色。
這咋聽也感覺不是啥好活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