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醫院,大虎坐進車裡就開始打電話。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有事兒當天就辦,從不拖拉。
此時已經過了午夜,好多人都已經休息。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他卻沒管那麼多,發過去,如果不接,響兩聲就結束通話,隻要有人接起來,就一句話。
「跟陳陽整起來了,攏人,去君豪。」
就這樣,打了足有四十分多分鐘電話,可算是將通訊錄裡能喊的都喊上了。
……
另一邊,很快訊息就傳到了陳陽耳朵裡。
混子圈就這麼大,而大虎又大張旗鼓的攏人,圈子裡跟陳陽走的近的也有,所以訊息自然是捂不住的。
「媽的!這逼人動作還真快。」陳陽在得知訊息後,罵罵咧咧的說道。
「咋滴?陽兒,咱也攏人啊?」二寬舉著電話,出聲詢問。
陳陽低著腦袋想了想,接著門口站著的一個小夥子問道:「小馮,出去瞅一眼,看看現在還有幾個包?」
過了能有一分鐘,叫小馮的青年返回:「還有四個包。」
「留五個人看著場子,剩下的都跟我走,方響現在打電話從網咖搖人兒,鼎順拆遷公司的方向。」
鼎順同樣也在黎明鄉,平日裡公司的車和大虎自己的工程車都在院子裡停著,有活兒出活兒,沒活兒大虎就自己私自挪用公司車拉土。
俗話說得好,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既然現在都知道大虎喊人過來堵自己了,坐著等人過來那不是傻子麼?
所以他打算先去把大虎老窩掏了。
就在陳陽帶著人準備出去的時候,剛好碰上鄭剛和老王下樓。
「幹啥去啊?」鄭剛出聲問了一句。
「幹仗,跟大虎把臉撕了。」
「你跟我嘮嘮,現在啥情況?」老王走下來,摟著陳陽的肩膀問道。
「大虎現在喊人來君豪堵我,我合計先去給鼎順砸了。」
「鼎順還有咱家一半兒,過幾天我打算跟老麼要過來,讓你管,你砸可以,但悠著點,別特麼把房子拆了。」鄭剛囑咐道。
「啊?讓我管?」陳陽愣了一下。
「那不然我一個勁兒讓你招人幹啥,君豪內保又不缺人。」
「呃……」
「去吧,整狠點,最好能把老麼拉出來對話。」鄭剛拍了拍陳陽的胳膊,隨即雙手插兜,和老王走向門外。
聽到這兒,陳陽總算是明白了,敢情鄭剛一直讓他放開手腳整,是想著把馬耀龍這些人拉進來。
說白了,就是鄭剛想跟這幾個人整事兒,沒有苗頭。
艸!那既然這樣,倒不如利索點,直接給大虎崩了拉倒。
陳陽在心裡吐槽了一句,接著目光轉向大偉,比劃了一個「槍」的手勢。
大偉會意,點著頭應了一聲:「啊,也行,這樣利索點。」
「方響,去,給樂樂那個包拿上,在休息室。」
樂樂平時背的長條包裡有支五連發,一般不辦事兒的時候,很少往車裡放。
很快,一行九人從君豪出來,開著兩輛車離開了。
殊不知,在他們剛走不久,一輛黑奧迪就跟了上來。
車裡大虎坐在後排,眼神緊緊盯著前麵的帕薩特和金盃。
「虎哥,陳陽這是打算躲了?」開車的司機問道。
「管他是不是,人出來就好辦多了。」大虎說著,掏出手機撥出一個電話。
待接通後,他衝著電話說道:「小侯,你給人喊上,遠遠的跟在我後邊兒。」
能混起來當哥,哪一個能是頭腦簡單的。
他之所以各種打電話,攏人說要乾陳陽,無非就是想著讓人把訊息給陳陽遞過去,然後把對方逼出來。
要陳陽一夥人真躲君豪裡不出來,他還真沒辦法整。
……
二十多分鐘後,陳陽等人將車開到了黎明鄉。
在進鄉鎮的大路上,已經停著十多輛打著雙閃的計程車,一群十**二十出頭的小青年三三倆倆的道邊兒抽著煙。
這些人都是方響幫忙從網咖一條街喊來的。
雖說沒啥大用,但紮個車胎,砸個玻璃啥的,一點兒問題沒有。
陳陽讓大偉把車靠過去,走下車,從包裡掏出兩摞票子。
「領頭的,過來拿錢,今天提前結。」
話音落,四個小青年走了過來。
「陽哥,我這邊兒九個。」
陳陽刷刷刷點了兩千,塞給了對方。
人頭200,計程車200。
「我十個。」
……
等輪到最後一個的時候,陳陽眯了眯眼睛,感覺有點眼熟。
「咱倆之前見過啊?」
「是我,林飛,上回釦眼珠子那個。」
「啊。」陳陽想了起來。
之前給何茂眼珠子乾瞎,就是眼前這個叫林飛的和另外一個。
不過這大半個月沒見,林飛穿衣打扮倒是乾淨了不少,他一下子沒認出來。
「你這邊兒幾個人?」
「就我和葉文龍。」林飛指了指不遠處一個穿著米黃色襯衫的青年。
陳陽順著手指的方向瞅了一眼,見所指的青年正是釦眼珠子二人組的另外一個。
「陳陽點了六百,遞給了林飛。」
林飛接過錢,略微遲疑了一下,「陽哥,這次有動手的活兒麼?我和文龍都帶傢夥了。」
陳陽詫異,不禁多問了一嘴:「你很缺錢麼?」
「嗬嗬……有點,家裡有人生病,挺燒錢的。」林飛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陳陽思索了一秒,又從一遝錢裡邊捏了一疊出來,大概能有兩千多。
「這點錢你拿著,我能力有限,幫不了太多。」
林飛後退一步,搖了搖頭,「算了,有大活兒喊我就行。」
說罷,就離開了原地。
陳陽深深望了一眼林飛,接著將錢放回包裡,朝著眾人說道:「都上車,跟在我後邊兒,等會到地方,聽我指揮。」
「知道了。」
「放心吧,陽哥,我帶的人都不是損籃子,有事兒真上的那種。」
各路小青年齊齊應和著。
……
七八分鐘後,各路車輛停在了鼎順拆遷公司的大院子前。
陳陽帶人走下車,朝裡望了一眼,見院子裡停了十幾輛自卸車,還有幾輛挖掘機,推土機,裝載機以及一些陳陽都叫不來名兒的工程車。
院子裡的建築陳列跟寶勝拆遷公司大差不差,同樣是一棟小二樓,和一排鐵皮房。
而此時院子裡除了幾盞昏黃的燈泡亮著,樓裡漆黑一片,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在。
「都下車,進去以後,能砸的都砸了。」陳陽朝著眾人喊了一句,接著就打算進去。
「滴~滴!」
兩聲鳴笛聲響起,將眾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陳陽一回頭,見身後不遠處,一排明晃晃的車燈從大路上拐下,朝著他們的方向而來。
「進套兒了。」
大偉最先反應過來,一把就從方響身上把包摘下,接著朝還在發愣的眾人喊道:「抄傢夥!對夥兒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