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頭,二級路,之前國營養雞場大門外的空地上。
此時已經聚集了四五十號人,門口整個一條小道上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車。
這把馬三是真的認真了,擺場麵的小孩兒那是一個都沒喊,來的都是香坊有些個名頭的混子。
甚至就連帝豪的善威,老麼手底下管拆遷隊的兩個大混子也來了。
同一時間,所有人都在打著電話,不是在喊人,就是在打聽陳陽的訊息。
「三哥,整這麼多人是不是有點過了?」軍兒出聲勸道。
他倒不是怕事兒鬧大,而是覺著萬一整這麼大動靜,到時候鄭剛過來,一幫人灰溜溜的散去,多少有點丟人。
「咋滴?怕了?我發現你現在咋越混越回去了呢?」馬三架著膀子,斜眼瞅著軍兒。
「我怕個幾把我怕,我是怕最後不好收場,你不跟二哥打聲招呼,萬一鄭剛過來咋整?」
軍兒也被頂起了幾分火氣。 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何茂跟了他六年,跟親弟弟也不差啥了,現如今被整成那副逼樣兒,心裡有多難受可想而知。
他甚至對馬三還有點怨氣。
本來就是一個小事兒,人家清帳就給人家唄,就算給李麻子砍了兩刀,賠點錢也就算了。
但馬三霸道慣了,非要這麼整,現在倒好,兩夥人都被架了起來。
「鄭剛多個啥,他來能咋的?去外邊待了這麼些年,現在誰還認識他。」馬三瞪著眼睛,一臉兇狠的回了一句。
見馬三這亢奮的狀態,軍兒感覺對方可能又抽了。
於是乎拎著手機走到一旁,想著跟馬耀龍通個話,要不然他這心裡總感覺不託底。
很快,電話接通。
軍兒把事情的經過跟馬耀龍簡單說了一遍。
馬耀龍聽完後,隻是輕飄飄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鄭剛這邊兒有我,你不用管。」
說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時候,人群中有人喊道:「三兒,打聽到陳陽的訊息了。」
「人在哪?君豪啊?」
「不,在東海漁村呢,我朋友剛好也在,看著人上二樓包間了。」
「艸!」馬三挺無語的罵了一聲。
動靜整這麼大,陳陽指定也得到訊息了。
既然知道,也不躲,還敢去吃飯,這特麼擺明瞭沒把他放在眼裡。
「行了,沒來的不等了,所有人上車,去東海漁村。」
……
與此同時,東海漁村二樓包廂裡。
「陳陽,你咋突然想起來喊我吃飯了?」賀寧寧推開包廂門走進,語氣裡帶著些許詫異。
「嗬嗬……好長時間沒見了,這不是想你了麼,就想著趁今天週末,出來聚一聚,咋滴?看你這樣兒還有點不樂意啊?」
「沒有,我還以為樂樂又套路我呢,這逼小子嘴裡沒一句實話,整天就合計著給我喊出來占點便宜。」
「啥玩意兒我就占便宜了,不就上回摸了摸你手背麼,你倒好,給我大腿裡子好一頓掐,等回去我一瞅,都青紫了。「
「切!活該。」賀寧寧露出一副小人得誌的表情,高傲的將頭扭向另一邊。
不得不說,這跟樂樂談了物件的賀寧寧跟之前陳陽認識的賀寧寧完全是兩個狀態。
呃……好像虎氣中還帶著些許嘚兒嗬的意味。
「哎?狗子呢?他咋沒來?」賀寧寧在左右掃視了兩眼,出聲詢問道。
「狗子住院了,眼睛瞎了一隻。」
「啊?」賀寧寧瞪著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表情,「咋回事啊?」
「我們不是去KTV當內保了麼。」
「啊。」
「場子裡有點帳,今天老闆讓我們去清一下,結果惹了香坊這邊一個大混子,他喊人過來給狗子他們幹了一頓,狗子眼睛不小心讓刀颳了一下。」
賀寧寧再怎麼說,也是警察,陳陽故意說的含蓄了些。
「報警沒?」
「報警意義不大,而且人太多,根本不知道是誰幹的,不過好在對方也賠了錢,就這麼過去了。」
「那怎麼行?給人眼睛乾瞎,這都屬於重傷害了,報警怎麼也能判對方個十年八年的。」賀寧寧臉上滿是義憤填膺之色。
儘管說她隻是個法醫,但正義感還是有的。
「你是不是虎,就一個小混子,抓起來判了有啥用,到最後一毛錢落不著,狗子眼睛不白瞎了麼?」樂樂沒好氣的嗆了一句。
他是喜歡賀寧寧,但有時候對方這種看待問題的方式,他是實在不能理解。
「你罵誰虎呢?信不信我給你牙掰下來。」
「好了,寧寧,事兒已經解決了,再說人家也不白給,既然賠錢了,就這樣吧,咱們先吃飯。」陳陽打了句圓場。
隨即大偉站起身,走到門外去喊了服務員上菜。
「還不白給?你們這是得罪誰了,這麼霸道呢?」
見賀寧寧終於問到了點子上,陳陽當即開口:「乾清雪的,還開著遊戲廳,叫馬三,大名叫馬耀揚,他還有個哥,叫馬耀龍,總之在香坊這一片挺好使,我們得罪不起。」
說罷,陳陽還挺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有幾分委屈。
一旁的樂樂見狀,咧著牙花子,將頭轉向了一旁。
他是發現了,陳陽是真特麼會演。
早在他們三個來東海漁村的路上,就開始商量了。
現如今跟馬三已經徹底撕了臉,那就隻能分個公母了。
但畢竟馬三混的早,再加上背後有馬耀龍,香坊這一片兒混江湖的都給麵子,硬拚,他們是拚不過的。
就連晚上這一茬兒,估計都不好扛。
雖說回君豪找鄭剛,他們仨也不會有事兒,但若是這樣,無形中就被馬三壓了一頭,而且如果把鄭剛也拉進來,那馬耀龍自然也不會坐視不管,這樣就把問題搞的更複雜了。
最後,還是陳陽出了個主意,說想著借賀寧寧的勢,給馬三一夥兒頂回去,但被樂樂一口否決了。
依照他對賀寧寧的瞭解,若是賀寧寧知道真相,絕對是不會管的,搞不好還會劈頭蓋臉給陳陽一頓臭罵。
但陳陽隻是讓他先給人約出來,至於後麵怎麼溝通,不用他操心。
眼下看來,確實不用操心。
賀寧寧已經一步一步被陳陽連哄帶騙的調動起了情緒。
「我估計他晚上還得來找我們。」大偉從門外走進時候,又拱火道。
「找你們幹啥?」
「下午給錢時候就不樂意,剛才聽人說,對方放出話說,這錢要不還回去,事兒不算完。」
「啪!」賀寧寧一巴掌拍在桌上,手勁兒之大,震的餐具都發出一陣聲響。
「太無法無天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過來要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