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這麼多,我也就是想告訴你,哪怕說你就是個掏大糞的,我都不能嫌棄,但偏偏你是混社會的,我真的沒辦法接受,我實在不想再走我媽的老路了,也不想在後半輩子擔驚受怕,能明白嗎?儘管我對你也有點好感,但我始終都沒有辦法過去心裡這一關。」
「啊,明白了。」
這句話,陳陽算是聽進去了。
老實講,他真的沒考慮這麼遠,他喜歡張彩玲,隻是覺得對方長的漂亮,符合他的審美,想著處個物件。
但張彩玲卻是考慮到了以後,而且說的也對。
如果倆人真的在一起了。
自己三天兩頭幹仗,哪天犯事了,指不定還得跑路。
到那時候,張彩玲怎麼辦?雖然道上有禍不及家人這麼一說,但真給人逼急了,啥事兒乾不出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或許正如張彩玲所說,像他們這種人根本不配有老婆孩子。
「那麼我想問你一句。」張彩玲再次開口:「如果說,你為了我,能老老實實找個活兒幹麼?」
這話又給陳陽問住了。
能麼?
答案顯然是不能的。
既然進來了,又豈是那麼容易退出去的。
見陳陽不說話,張彩玲笑了。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以後我們就做朋友吧,如果說需要我幫忙縫個針,掛個水的,打電話。」
陳陽木然的點了點頭,接著好像才反應過來一般,也僵著臉笑了。
「好。」
……
在把張彩玲送上計程車後,冷風一吹,陳陽又吐了兩口。
這下原本裝滿漿糊的腦袋還清醒了不少。
他咧著嘴麵露苦笑。看來真像自己所猜測的那般。
這段愛情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回出租房的路上,陳陽還一直在想。
如果自己當時答應了張彩玲能找個安分點的活兒,倆人最後真的能走到一塊兒麼?
他覺著不可能。
人家是省醫院的護士,正經事業編製。
而他一沒身份,二沒錢,可能這幾年都還年輕,心思比較單純,但過幾年呢?還能願意和自己在一起麼?
人心,社會,太特麼複雜了。
啥時候兜裡有錢,正經才能站住腳跟。
……
一晃,時間過去了八天。
眾人也都出院了。
這天下午,陳陽等人剛吃了中午飯,開車回到老城區,就接到了關宇峰的電話。
不用想,陳陽也明白,這是在催自己過去了。
「餵?峰哥。」
「晚上帶人過來唄,一起吃個飯,認識認識。」
「行,你定好位置告我一聲兒,我過去。」
「你那邊兒一共幾個人?我提前跟後勤說一聲。」
「算我七個。」
「妥了,那晚上見麵說。」
結束通話電話,陳陽朝一旁開車的大偉說道:「晚上讓過去吃飯。」
「那不早晚的事兒麼?」
「還是有點不習慣。」
「嗬嗬……慢慢就習慣了。」大偉輕笑的回了一句。
「哎?大偉,你之前不也幹過內保麼?那活兒好乾不?」樂樂出聲問道。
「基本上沒啥事兒,平時就坐著,真要有客人喝酒鬧事兒打起來,也是以平事兒為主,當然了,要實在碰上不開眼的,直接一頓皮鞋頭子就老實了。」
「是不內保找姑娘不花錢啊?」
大偉懵逼,轉頭瞅了樂樂一眼,「你聽哪個爹說的?人家掙的就是那份錢,你幾把長啊還是舌頭長,憑啥不花錢?」
樂樂頓時尬住。
「你要說跟人姑娘處個物件,也願意給人花錢,你情我願的睡一覺沒毛病,但其他的你就別瞎尋思了,咱們這剛過去,最好低調點。」
「我知道,我也就隨便問問,再說了,我都有物件了,還扯這幹啥。」
聽到這兒,陳陽還忍不住有點羨慕。
「你跟賀寧寧發展到啥地步了?」
「呃……就吃了頓飯,拉了拉手,沒別的了。」
「臥槽!那你這也不咋行啊。」狗子無情嘲諷道。
「就這人家都不情願。」
「你給她喝點酒啊,倆人都喝多了,不就順理成章了麼。」狗子逼逼賴賴出著主意。
處物件他是真沒處過,但理論知識餿點子是真多。
「你知道他家裡是幹啥的不?我要真給人辦了,估計明天就得槍斃。」
聞言,眾人皆是一愣。
「幹啥的?」
「他爹,賀正德。」
這名字當初陳陽租房子時候就見到過,也沒感覺有啥特殊的。
但現在聽樂樂這麼一說,難不成這還是個什麼大人物?
「賀正德是幹啥的?」
「不是,你們平時都不看新聞啊?賀正德,香坊區委一把。」
「臥槽!」
「那你這正經撿到寶了。」陳陽有些震驚。
他實在是沒想到,賀寧寧竟然是香坊區委一把的閨女。
大偉一腳剎車給車停了下來,接著一臉認真的對樂樂說道:「你好好處著,千萬別整什麼麼蛾子,你要是給這姑奶奶惹不高興了,別說我抽你。」
這下給樂樂整懵逼了。
「哎,不是,我處個物件,跟你有啥關係?賀寧寧是你家親戚啊,這麼護著?」
陳陽好像明白了些什麼,開口道:「樂樂,想要吃這碗飯,人,錢,權,勢一樣都不能少,現在咱們才剛剛有了點勢,那權這方麵,就隻能拜託你了,好好處著,以後幫著搭條線。」
樂樂麵露恍然之色。
「艸!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哈哈哈……知道哥們現在牛逼了吧,來,先一人喊聲樂哥聽聽。」
「樂哥。」雷雷配合的喊了一聲。
「樂哥。」
「樂哥。」
陳陽和大偉也沒當回事兒,順勢也就喊了一聲。
但輪到狗子,卻有些不忿。
「別人都喊了,你咋滴呢?」
「樂哥。」
「哎,再喊一聲。」
「艸你爹的!」
……
另一邊,帝豪三樓辦公室。
關宇峰剛把打電話和後勤交代完,辦公室門就被敲響了。
「進。」
一個二十七八歲的青年推門走進。
「峰哥,你找我?」
「啊,小威,坐下說。」關宇峰指著對麵的椅子說道。
待小威坐下後,關宇峰給對方遞了支煙,但自己卻沒抽,「有一幫人要來咱們這兒,你先帶著他們熟悉熟悉。」
「內保?」
「對。」
「可我也不缺人啊?」小威一臉詫異。
如今帝豪內保26個人,兩班倒,完全夠用,再加一兩個也說的過去,但加一幫是什麼鬼?
「也就臨時待一段兒,掛個職。」
「從外麵喊來的大手子?」
「就陳陽他們那一幫,聽過沒?」
「陳陽?聽名兒還挺熟。」小威皺起了眉頭,「是不就剛竄起來的那幫小孩兒?前幾天給豪庭的二奎崩了一槍?」
「嗬嗬……是他。」
「那他來了我也不好帶啊。」
「你該咋整就咋整,適當的也該教一教他啥叫規矩。」
「他能樂意麼?」小威也不傻,既然能在短時間裡打出名兒,那指定也不能是一般人,他吆五喝六的指揮人家,也不合適。
「沒事兒,按我說的做就行。」關宇峰不以為意的揮了揮手。
「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