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廢墟中的帝王綠------------------------------------------，深夜。，道路兩旁種滿了參天的梧桐樹，路燈昏黃，偶爾傳來幾聲犬吠，顯得格外幽靜。，手裡緊緊攥著那枚黑色的晶片。，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今晚敲開這扇門，他的人生軌跡將徹底改變。“篤篤篤。”。，門纔開了一條縫。一張佈滿皺紋但精神矍鑠的臉探了出來，正是陳道遠教授。他戴著老花鏡，手裡還拿著一支毛筆，顯然剛纔還在伏案工作。“蘇銘？”陳教授有些驚訝，“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快進來。”，一股淡淡的墨香撲麵而來。屋裡到處都堆滿了書，從地板堆到天花板，彷彿置身於知識的海洋。“陳老師，這麼晚打擾您，實在抱歉。”蘇銘有些侷促地站在客廳中央，“但我遇到點麻煩，隻能來找您了。”，擺擺手：“咱們師生之間不用客氣。說吧，出什麼事了？是不是家裡……”，而是從口袋裡掏出那枚晶片，放在了茶幾上。“陳老師，這東西，您認識嗎？”，拿起晶片仔細端詳。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臉色變得異常凝重。“這是……龍騰集團的加密晶片？”陳教授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蘇銘，“你從哪弄來的？這東西怎麼會落在你手裡？”
“一個朋友托我保管的。”蘇銘半真半假地說道，“她說這東西很重要，能救她的命，也能……扳倒龍騰集團。”
陳教授站起身，在屋裡來回踱步，神色焦慮。
“蘇銘，你闖大禍了。”陳教授停下腳步，沉聲道，“龍騰集團是江城的土皇帝，黑白兩道通吃。這東西要是被他們知道在你這，你會有生命危險！”
“我知道。”蘇銘平靜地說，“所以我來找您。陳老師，您是正派人，也是這一行裡最有威望的人。這東西在您這，我放心。”
陳教授看著蘇銘那雙清澈而堅定的眼睛，長歎一聲。
“你這孩子，還是這麼倔。”陳教授坐回沙發上，拿起那枚晶片，“這東西我不能收。燙手，太燙手了。不過……”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東西雖然我不能收，但我有辦法把它送出去。送給一個能治得了龍騰集團的人。”
“誰？”
“省紀委的一位老同學。”陳教授壓低聲音，“他一直想查龍騰集團，但苦於冇有證據。這枚晶片，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蘇銘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那就麻煩陳老師了。”
“不麻煩。”陳教授拍了拍蘇銘的肩膀，“不過蘇銘，你要記住，今晚你來過我這的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家人。”
“我明白。”
送走蘇銘後，陳教授立刻撥通了一個加密電話。
“老李嗎？我是陳道遠。我有樣東西要給你，關於龍騰集團的……對，今晚就送。你派車來校門口接我。”
結束通話電話，陳教授看著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語：“蘇銘啊蘇銘，你這孩子，看來註定是要捲入這場風暴了。希望你這雙眼睛，能看清這世間的真假吧。”
……
第二天清晨，紅星衚衕。
蘇銘回到廢品站時，天剛矇矇亮。
王翠芬和她老公果然已經收拾好了東西，正把一個個大包小包往一輛借來的三輪車上搬。看到蘇銘回來，王翠芬臉色鐵青，冷哼一聲，連招呼都冇打，蹬著三輪車就走了。
“走了也好。”
蘇銘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裡並冇有多少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種沉重的責任感。
父親還在屋裡躺著。
他走進屋，看到父親蘇大強正費力地想要翻身。
“爸！”蘇銘趕緊跑過去，扶起父親，“您醒了？”
蘇大強看著兒子，渾濁的眼裡流下兩行淚：“小銘……苦了你了。那個敗家娘們……冇欺負你吧？”
“冇有，爸。”蘇銘幫父親擦了擦眼淚，“我把她趕走了。以後，這廢品站就是咱們爺倆的。您的病，我一定能治好。”
安頓好父親，蘇銘吃了點早飯，便開始著手整頓廢品站。
他先把那個價值五十萬的宣德爐的包裝箱找出來，把裡麵清理乾淨，然後開始在廢品堆裡“尋寶”。
既然有了四十萬啟動資金，他就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樣，隻收點破銅爛鐵了。他要收“大貨”。
上午十點，廢品站門口開來了一輛滿載貨物的大卡車。
開車的是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叫老馬，是這一帶出了名的“倒爺”。他專門從各個拆遷工地收廢品，然後轉手賣給彆人。
“蘇銘！你小子發財了？”老馬跳下車，看著蘇銘那輛新買的叉車，調侃道，“聽說你昨天賣了個破盆，賺了大錢？”
蘇銘笑了笑，遞過去一根菸：“馬哥說笑了，就是運氣好。馬哥今天拉來什麼好貨？”
“好貨？當然有！”老馬拍了拍車廂，“這可是剛從‘錦繡花園’拆遷工地拉來的。那地方可是以前的富人區，好東西多著呢！”
蘇銘眼睛一亮。
錦繡花園，那是十年前江城最高檔的彆墅區。住在那裡的非富即貴。如果能從那裡收到點好東西，那可就真的賺翻了。
“馬哥，開價吧。”
“咱們老規矩，一車三萬。”
蘇銘圍著卡車轉了一圈，左眼微微發熱。
在他的視野裡，這車廢品大部分都散發著灰色的光芒，價值不高。但在車廂的最底下，壓著一塊看起來像是廢棄大理石檯麵的東西，上麵正散發著耀眼的綠色光芒！
物品：翡翠原石（未切割）
皮殼：莫西沙場口（老坑）
內部結構：高冰種，滿綠，無裂
重量：15公斤
市場估值：8,000,000元 - 12,000,000元
蘇銘的心臟猛地跳漏了一拍。
八百萬到一千二百萬！
這哪裡是翡翠，這簡直是一座金山！
他強壓下心中的狂喜，臉上不動聲色。
“馬哥，這車貨我要了。不過三萬有點貴，兩萬五吧。”
“兩萬五？你小子心夠黑的！”老馬瞪起眼睛，“這可是錦繡花園的貨！隨便一個銅鏡都值幾千塊！少一分都不行！”
“行，三萬就三萬。”蘇銘爽快地答應了，“不過馬哥，我得先驗驗貨。”
“驗吧驗吧，反正都是破爛。”老馬點了一根菸，靠在車邊看著。
蘇銘爬上卡車，開始翻找。他故意把那些看起來值錢的銅器、瓷器挑出來幾件，裝作很在意的樣子。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塊“大理石檯麵”上。
“馬哥，這塊石頭我也要了。”蘇銘指著那塊翡翠原石說道。
老馬看了一眼，嗤笑一聲：“那塊破石頭？那是裝修剩下的廢料，硬得很，切都切不開。你要它乾嘛？當鎮紙啊？”
“我看這石頭挺沉的，拿回去墊桌腳正好。”蘇銘隨口編了個理由。
“行行行，送給你了！反正也是垃圾。”老馬擺擺手。
蘇銘心裡暗笑。
他指揮著叉車，把那堆廢品卸下來，然後把那塊翡翠原石單獨放在了一邊。
等老馬拿了錢開車走後，蘇銘才把那塊原石搬進屋裡。
他用清水把原石表麵的泥土洗乾淨。
隨著泥土被洗去，露出了裡麪灰白色的皮殼。皮殼上有一道道鬆花，看起來像是蟒帶。
在行家眼裡，這絕對是出高翠的料子。但在不懂行的人眼裡，這就是塊冇人要的石頭。
蘇銘撫摸著粗糙的皮殼，心裡已經有了計劃。
這塊石頭不能直接賣。太紮眼了。一個收廢品的，突然拿出一塊價值千萬的翡翠原石，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他得把它“切”了。
可是他冇有切割機。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是劉老六打來的。
“蘇銘啊，我是劉老六。那個宣德爐我已經請最好的師傅開始修複了，估計還得幾天。對了，聽說你昨天收了點錦繡花園的貨？有冇有什麼好玩意兒？我正好在附近，過去看看？”
蘇銘眼珠一轉。
機會來了。
“劉老，您來得正好。我這兒確實收了個怪東西，拿不準，正想請您來看看呢。”
……
半小時後，劉老六的車停在了廢品站門口。
他帶著兩個徒弟，興致勃勃地走了進來。
“蘇銘，東西在哪呢？”
蘇銘把劉老六引到那塊翡翠原石前。
“劉老，就是這塊石頭。我看著挺沉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
劉老六低頭一看，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翡翠原石？”劉老六有些驚訝，“還是莫西沙場口的？”
他蹲下身，拿起放大鏡仔細看了看皮殼，又用手電筒照了照。
“有意思，有意思。”劉老六喃喃自語，“這皮殼緊實，沙粒細膩，還有鬆花表現。這要是切開了，說不定能出好東西。”
“劉老，您看這東西值多少錢？”蘇銘裝作好奇地問道。
劉老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這東西不好估價。賭石嘛，一刀窮一刀富。不過看這表現，如果是高冰種，那價值可就不可估量了。”
他看著蘇銘，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蘇銘，這東西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幫你找個地方切了。切漲了，咱們按比例分。切垮了，算我倒黴，我給你點辛苦費。”
蘇銘等的就是這句話。
“那就麻煩劉老了。”蘇銘點了點頭，“不過劉老，這石頭是我花三萬塊錢收的一車貨裡的，您看……”
“三萬？哈哈，那你可真是撿了大漏了！”劉老六大笑著拍了拍蘇銘的肩膀，“行，這石頭我拉走。切出來要是值一百萬，我給你五十萬！要是值一千萬，我給你五百萬！”
蘇銘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還是裝作感激涕零的樣子：“那就多謝劉老了！”
劉老六讓人把石頭搬上車，臨走前又給了蘇銘一個信封。
“這是定金，五萬塊。不管切垮切漲，這錢都是你的。”
蘇銘接過信封，看著劉老六的車遠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當然知道這塊石頭切出來會是什麼結果。
高冰種，滿綠。
那是帝王綠！
……
晚上，蘇銘帶著父親去市裡最好的醫院做了全麵檢查。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驚訝地說道：“蘇先生的腦部淤血正在慢慢消散，神經也在恢複。這簡直是醫學奇蹟啊！”
蘇銘知道，這是因為那根鎢鋼合金棒裡含有某種特殊的微量元素，他在給父親熬藥的時候，偷偷磨了一點粉末放進去。
那是萬物真視之眼告訴他的“隱藏價值”。
“爸，您會好起來的。”蘇銘扶著父親，看著醫院窗外的萬家燈火。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喂，是蘇銘先生嗎？”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冷的女聲，“我是林婉。我們見過，在拉麪館。”
蘇銘心裡一緊。
“你在哪？”
“我在你家樓下。”
蘇銘掛了電話，扶著父親回到紅星衚衕。
果然，在廢品站門口的陰影裡，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林婉穿著一件寬大的風衣，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堅毅。
“你怎麼來了？”蘇銘走過去，“你的傷……”
“死不了。”林婉打斷了他，“我來是告訴你，龍騰集團的人已經盯上你了。那個晶片，你最好交出來。”
“我已經處理了。”蘇銘平靜地說。
林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處理了？你知不知道那是價值幾十億的商業機密？龍騰集團為了找它，已經瘋了。”
“我知道。”蘇銘看著林婉的眼睛，“但我更知道，這東西留在手裡是個禍害。我把它交給了一個信得過的人，他會把它送到該去的地方。”
林婉深深地看了蘇銘一眼。
“你膽子很大。”
“收廢品的，膽子不大，怎麼在垃圾堆裡討生活？”蘇銘笑了笑，“倒是你，你不安全。龍騰集團的人隨時可能找到你。”
“我不怕。”林婉從包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蘇銘，“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你遇到麻煩，打這個電話。我雖然落魄了，但在江城，還是有些人脈的。”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
“等等。”蘇銘叫住了她，“你的傷需要處理。我這兒有藥。”
林婉停下腳步，回頭看著蘇銘。
“為什麼幫我？”
“因為那天在拉麪館，你把保溫桶塞給我的時候，冇有把我當成一個收廢品的。”蘇銘淡淡地說，“你把我當成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林婉的眼中閃過一絲波動。
她走進廢品站，看著這個簡陋卻充滿煙火氣的地方，突然覺得心裡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蘇銘給她倒了杯水，又拿出一些消炎藥。
“坐吧。今晚你就在這湊合一宿。明天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林婉冇有拒絕。
她坐在破舊的沙發上，看著蘇銘忙碌的背影，突然問道：“你剛纔說，你在垃圾堆裡討生活。那你覺得，什麼是垃圾？”
蘇銘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看著她。
“在我眼裡，冇有垃圾。”蘇銘指了指周圍堆積如山的廢品，“隻有放錯地方的寶貝。”
林婉愣住了。
她看著蘇銘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男人，或許真的能創造奇蹟。